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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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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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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大帝的博弈人生》连载

第六十九章 宫中定策

曹丕称帝后,割据巴山蜀水的刘备立即宣布汉献帝被曹丕杀害,对汉献帝禅让给曹丕皇位表示拒不承认。他以光复汉家天下延续汉朝法统为名,在巴山蜀水复辟汉朝,史称蜀汉。刘备的年号为“章武”,表明刘备继承了大汉的皇统,是秉承了火德,而绝不肯尚黄,使用土德。

孙权紫髯炸开,碧眼放出异光,方下巴大嘴咬了两下嘴唇。面对此情此景就显着很有些尴尬,且不知所措了。汉献帝没有禅让诏书给他,刘备虽然卖草鞋出身,但他毕竟说自己是汉景帝刘启的儿子中山靖王的第六代孙,且他又姓刘,他宣布自己当皇帝好像也宣布得理直气壮。孙权姓孙,也不是刘家后代,并且与刘家八竿子也打不着什么关系,没有譬如姥娘姑姑什么的关系。曹丕、刘备都称帝了,孙权不知道该如何亮明自己的身份。先前孙权是大汉吴候,如今大汉何在?如果说大汉不在了,那成都方面的刘备,国号不还叫大汉么?如果说大汉还在,自己是大汉的吴侯,难道还得把荆州还给刘备再俯首向他去称臣不成?孙权鼻子都气歪了,当然一百个不愿意,他有点瞧不上那个脸皮特厚,遇到危难连媳妇儿子都能抛弃的白面老头。

自从孙权趁着关羽北伐襄樊之际偷袭荆州,拿下了关羽所镇守的荆州三郡,同时归属孙权的还有数十万百姓以及数万投诚的荆州军。孙权斩杀关羽,已经意料到后来刘备的复仇。这事孙权早就计划好了,他既然敢偷袭荆州,那就不怕刘备报仇,更不怕孙刘联盟破裂。

不爱说话,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听到二弟关羽被杀后,白脸皮气得通红,怒火填膺,关羽是他结义兄弟,他要报仇雪恨,找孙权那小子算账!刘备说干就干,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东征孙权,并在战争开始前一两个月完成了称帝这件大事。为了替二弟关羽报仇,也是为了夺回荆州之地,刘备亲率蜀军伐吴。孙权遣书请和,刘备盛怒不许:“呸!想得美!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你想讲和就讲和吗!”

孙权考虑,看情况,眼下既然与刘备和好没有可能,那他就必须与刘备“死磕”到底了,且只能胜,不能败。东吴战败,形势要比蜀汉战败恶劣得多:刘备好歹有雄关漫道来阻挡曹魏军队长驱直入,而东吴如果被蜀汉击败,长江天险只怕不足以阻挡大魏南下的铁蹄。孙权认为眼下必须避免两线作战的困难局面发生。

公元221年,蜀汉大军攻破吴军巫口和姊归两处。黄初三年(222年)正月,孙权派人前往曹魏都城,表示东吴愿意向曹魏称臣,上书要出兵迎战蜀军,并请曹魏出兵。答应战争胜利结束后,愿把荆州下辖的南阳、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七郡,献给曹魏三郡。其实孙权的口头承诺也只能是水中望月的应允。刘备前来攻打,孙权能不能保得住荆州还得另说。

曹丕眼里立刻射出欣喜的光芒。曹丕把孙权书信递给群臣观看,命人立即回《报吴王孙权书》,鼓励其杀敌。对于蜀汉和孙权的冲杀,魏文帝曹丕是沾沾自喜的。他考虑:如果刘备能灭了孙权,就趁机灭了东吴;如果孙权打败刘备,那就趁机灭了刘备。就凭借曹魏帝国的国力,只要消灭刘备和孙权的任何一方,另外一方也必然会被曹魏帝国所吞并。他正好趁吴交战的机会巩固一下北方。

曹丕直接把孙权从吴侯封为吴王。

孙权接到曹丕封赏诏书,紫髯炸开,碧眼放出异光,张开方下巴“哈哈”大笑。他从东汉的吴侯,一跃成为曹魏的吴王,孙权的目的达到了。

刘备要报孙权杀关羽之仇,派黄权率领一万人在长江以北防备曹魏,又派侍中马良到武陵活动,争取当地部族首领沙摩柯起兵协同蜀汉大军作战。刘备亲率大军来攻打孙权。

孙权任命右护军、镇西将军陆逊为大都督,统率朱然、潘璋、韩当、徐盛、孙桓等部共五万人开赴前线,抵御蜀军。

早朝的灯火通明。曹魏官员正在阔大的宫殿里议事。

曹丕皇帝由两个漂亮的宫女跪坐在皇帝身后的御座上侍奉着,在早朝的魏宫里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曹丕皇帝坐在宫殿高高的平台上,高台下面两边摆放着两排精致的裹布垫席。大臣们后脚跟紧顶着臀部跪坐着,双手垂放膝上,这是汉魏时代朝会时大臣们的最标准的坐姿。公卿大臣在朝会中,每人竖拿一块长方形称为“笏”的玉板。把各自要奏的事情提前写在笏上。杨修的父亲杨彪已近八十岁了也拄着木杖上了朝。这一切都表明这次早朝曹魏君臣们要商定一件重大的事情。

魏文帝曹丕坐在高高的殿台上,系着白玉珠的皇帝冕冠十二旒在眼前不住晃动,给大臣一种神圣的感觉。曹丕细眼睛里射出寒星般的光泽向台下扫了一周,两道倒立的混如黑漆的剑眉展了两展,道:“众卿家,蜀吴开战我大魏应如何应对,大家各抒己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朝堂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前排就坐的贾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蜀国方面,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东吴,孙权识时务,陆逊能预见兵势。我私下估计,即使皇上亲自领兵征讨任何一方,也不一定会大获全胜。现在蜀吴开战,对咱十分有利……”

曹丕听着贾诩的高论,心里颇不舒服,他用力皱两下眉头,灯光下的剑眉扫了两扫:“朕想听听咱们应该采取的行动方案……”

贾诩的发言也算是抛砖引玉了。事实上他并未考虑出什么成熟的行动方案。他在朝廷议事时常常这样,先说几句不疼不痒无关紧要的话,听听众大臣的看法,然后再说出高于大家的意见。

中间就坐的刘晔干咳嗽两声:“咳咳,愚以为刘备爱义气用事,关羽一死,他对东吴决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可凭借实力,联合刘备先攻打东吴,回头再打刘备,这样就能轻而易举地统一天下了。为什么联合刘备攻打东吴呢?因为攻打孙权比攻打刘备方便,无论是地理上的原因,还是军事上的调度,攻打孙权都是比较容易的。而蜀汉位于四川盆地,打刘备要翻山越岭,道路不便,进兵与后勤保障,都是问题……”他说完,又咳嗽两声。

有几人随声附和:“嗯,刘大人言之有理。”

曹丕没当场表态,但他心里认为,刘晔的建议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他不可能与刘备联合。他与刘备都称了帝,自己是魏朝皇帝,刘备是蜀汉皇帝,一山不容二虎,无论在政治上、名声上,两人都不可能联合。

曹丕看看司马懿,司马懿低头不语,又无人说话,便道:“侍中刘晔言之有理,只是孙权在刘备发动夷陵之战前已经被朕封为吴王,他已经向我大魏称臣了。孙权既然已经称臣了,朕就不应该再去攻打孙权,否则天下人如何臣服于我?朕以为应该趁刘备出兵的时机联合孙权攻打刘备。众爱卿以为如何是好呢?”其实这个意见是他私下与司马懿商定的,他俩一致认为要主动出兵攻打刘备太难了,进军路线只有两条可行,一条是从荆州经夷陵、秭归渡过长江三峡攻打益州,另一条是从关中翻越秦岭攻打汉中,路太难走了,而且物质供给不畅,当年魏武帝与刘备争夺汉中时,就是因为不方便运输才放弃了汉中的。不方便攻打刘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曹魏的主力部队此时全部集结在合肥、淮南一直到襄阳、荆州这一条南北分界线上,如果主动进攻刘备,需要把军队经过大规模调动才能运到前线去,战线长达数千公里,太远了,也耽误时间,这是不现实的。现在形势就不一样了,刘备率大军出来了,他就可以趁刘备出兵的时机联合孙权攻打刘备了。曹丕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联吴攻刘,对大魏的统一天下极有益处。

司马懿站起来表了态,表示支持皇上反对刘晔:“愚以为应接受孙权的投降,他走投无路,只好真心归附我朝。如我乘人之危攻打东吴,恐他人不敢向魏纳供输诚了。”

朝堂上众多人响应:“陛下英明!”

司空王朗却不赞成曹丕的意见,他有更高明的计策,就是坐山观虎斗。这王朗,本名王严 ,字景兴。东海郡郯县(今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人,汉末至三国曹魏时期的重臣。他言辞诚恳地说道:“臣昨天与贾诩贾大人私下交换过意见,我们认为,曹魏不能在刘备与孙权刚发生冲突时有所行动,就断然采取支持任何一方的行动。至少现在不能。”司空王朗稳稳神,继续道“我们这时如果一动,刘备与孙权就有可能打不起来了。应该等他们打起来,且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发兵攻打一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曹丕望望贾诩,贾诩点头称是。其实王朗真的与贾诩交换过意见。贾诩刚才的发言话并未说完,看皇上截住了自己的话头,又看皇上像是不大喜欢就停了下来。

曹丕把三种意见的利弊综合考虑一遍,感觉贾诩与王朗的意见明显带有新意,坐壁上观的建议最为合理,对吴蜀暂时按兵不动,先整治北方,再后发制人。他认为,就是父皇在世,估计他也会选择这个意见的。经过一番讨论,曹丕最终选择了王贾的建议,坐山观虎斗。选择坐山观虎斗,什么也不干,只看着刘备与陆逊打掐架,看好戏,有意思!曹丕用手捋了捋衮冕上的12旒珠,脸上献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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