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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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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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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大帝的博弈人生》连载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卷:统一大业 打通西域

 

曹丕雄心勃勃,选拔英才良将据为己用。他要大展宏图,完成父亲统一中国的遗志,灭掉与自己抗衡的东吴与西蜀。他要的是大一统天下,绝不是曹魏眼下的半壁江山。

曹丕权衡诸方面利弊得失,参考父王遗命,确定了自己的战略目标:先巩固北方,打开通往西域的路,然后威慑刘备,攻下东吴,最后消灭刘备,实现天下一统。此目标与魏武帝曹操的遗嘱略有不同。曹操的嘱咐是让曹丕先灭刘备,再灭东吴。曹丕计划先威慑刘备,攻下东吴,最后消灭刘备。这样安排,曹丕自有深意。他耳边始终萦绕着父王那句话“生子当如孙仲谋”,他当时心里就很不舒服。父王临终时还说,孙权又黑又厚,比刘备厉害,比刘备难对付。他先灭了东吴,就能向世人表明,他曹丕是一代圣主,是最厉害的主。

曹丕受禅时,西北、北方有少数民族代表出席,说明当时魏国在其他民族心目中已经有了很高的威望。曹丕将匈奴南单于的玉玺进行更换,并赐给了单于青盖车、乘舆、宝剑、玉石等物品。曹操在世时,曾远征乌桓,平定了西、北方少数民族的叛乱,实行了各民族大融合的政策,深得各民族信任与爱戴。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在北方大魏就是铁板一块。曹丕要把父亲原统治的地区变成铁板一块,首先要办的就是再次打通西域,让通往西域的路途宽敞顺畅。

古人所说的西域,小的地域指的是玉门关和阳关以西,葱岭以东的大片地区,也就是今天的新疆;广义的西域则是指从新疆再往西所能达到的地区,包括亚洲中、西部地区。曹丕复通的西域,则是新疆一带。

东汉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年),东汉朝廷派兵北征匈奴,再通西域,西域诸国王皆遣王子入侍(充当人质)。明帝驾崩后,十六岁的汉章帝即位,焉耆、龟兹、车师等小国先后起兵响应匈奴,反抗汉朝。汉章帝遂撤西域都护和戍己校尉,又罢屯田兵,西域再次易主。

永元三年(91年),在汉军大破匈奴的形势下,东汉王朝遂让班超为西域都护,出使西域。班超在西域30年,东汉恢复了对西域的统治,居龟兹国的它乾城,又复置戍己校尉于高昌,巩固我国西部疆域,促进了中国和中西亚各国的经济文化交流保卫了“丝绸之路”。班超对促进多民族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汉和帝一死,即位的是刚满百日的刘隆,当时朝野动荡,西域诸国再次起兵反汉,北匈奴立即进入西域,控制了各诸侯国。

延光二年(123年),汉朝廷采纳敦煌太守张珰之策,命班超之子班勇为西域长使,率军平定了西域。汉桓帝之后,东汉国势日衰,西域诸国纷纷脱离汉朝节制,此为四通四绝。

第五次开通西域的使命就历史地落在了魏文帝曹丕的肩上。

东汉末年,经过三十年的群雄逐鹿,曹操扫平了各路诸侯,北方重归一统。这使得曹丕解决西域问题有了良好的基础,曹丕决心再次开通西域。

当时,曹魏的西北地区,汉人稀少,那里几乎都是羌、氐等族的地盘。卢水胡族人数多,势力最大。卢水胡活动在中国西北部,他们策马如飞,骁勇善战,神出鬼没。且北可以联合鲜卑,南可以联合羌人,对曹魏所属的河西走廊威胁极大。魏文帝曹丕最担心卢水胡族与蜀汉联手,这样就会对曹魏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曹丕下令重置凉州。在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封魏公之前,曾将凉州并归雍州,现在重置凉州,是曹丕经营河西走廊的第一步。

当时的凉州,下辖金城、西平、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七郡,州治设在武威郡的郡治所姑臧。曹丕重置凉州后,随即任命安定的太守邹岐任凉州刺史,辛机任酒泉太守,毌丘兴任武威太守,尹奉任敦煌太守。邹岐等人领命赴任,一心想在安定河西上做点成绩来报效新主。不料他们刚进入凉州境内,一场叛乱突然爆发。

张掖郡人张进,违逆邹岐,私自拘捕张掖郡太守杜通,率军反叛,阻拦邹岐赴任。酒泉郡人黄华,西平郡人麹演起兵响应。武威郡的胡人也趁火打劫,一时间,凉州七郡有四郡叛乱。河西走廊燃起战火,烽烟缭绕,形势危机。

武威太守毋丘兴向曹丕告急。曹丕下诏让能臣苏则平叛。

苏则(?-223年),字文师,扶风武功(今陕西武功西)人。曹魏大臣,少以学问品行,闻名于世。他一开始做官为酒泉太守,后又转安定、武都太守,所在郡做官,都有威名。曹操征伐张鲁时,让他做为军导。张鲁投降后,苏则做金城太守,政绩卓越。他多次参与镇压凉州军阀曲演叛乱的战事。苏则有治事的才能,又久在凉州做官,威名远扬。

苏则接受诏命,认为现在叛军并未同心,应快速打击,必可破敌。倘若延迟行动就难以平定。苏则迅速发兵,与张既、费曜勒兵救援武威。魏军一到,叛胡皆降。苏则又与武威太守毋丘兴进攻张掖郡的张进。

麹演闻知苏则率军到,就率领步骑三千假意迎接苏则。麴演最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他原先是韩遂部下,后来杀韩遂降曹操,被曹操封为西平太守。曹操去世后,麴演立即反叛,自称护羌校尉。他看到张进造反,又再次积极响应叛乱。面对这样的小人,苏则毫不含糊,诱骗麹演相见。麹演不知是计,便径自前来,苏则立即下令斩杀麹演,把麹演血淋淋的人头悬挂高杆。苏则率领大军围攻张进,大破叛军,斩杀张进及其党羽,其余士卒全部投降。

曹魏敦煌功曹使张恭把酒泉的叛军打得勉强支撑,苏则等人援军一到,酒泉的叛军更是毫无胜算。叛军头目黄华见大势已去,放出扣押的人质乞降,河西平定。

曹丕得到捷报喜笑颜开,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他下诏重赏有功人员,封苏则为都亭侯、张既为都乡侯、张恭为关内侯、毋丘兴为高阳乡侯。邹岐等人于是顺利到任。

这一次平定河西,只是清除了西北方的部分割据势力。至于来自卢水胡的威胁依然存在。一年半后,一场更大的危机到来了。

黄初二年(221年)十月,凉州卢水胡族人在叛军首领治元多、伊健妓妾等人的率领下,组成诸胡联军,大举起兵反魏,攻掠郡县,“河西大扰”。此时,苏则、毋丘兴已经调入洛阳任职,而凉州刺史邹岐面对战乱局面竟然束手无策。

曹丕见邹岐能力低下,当机立断,改派雍州刺史张既前往凉州替代邹岐。曹丕对张既极其信任,给予了“便宜从事,勿复先请”的权力。曹丕派遣护军夏侯儒、将军费曜等随军其后,他们统统受镇西将军曹真节制,出兵征讨卢水胡。此时吴蜀雌雄未决,曹丕便趁此机会扫除北方割据势力,有充足的军力向西北大举进攻。

新任的凉州刺史张既率精兵五千,昼夜兼程、驰赴河西。十月下旬,兵马抵达凉州东端的金城郡属县榆中。榆中是凉州的东大门。张既率军抵达此处后,面临的困难是:能否继续进军,从哪一条道路进军?此时,卢水胡族有七千铁骑在鹯阴口扼守要道,阻挡张既军西进。张既麾下诸将都认为兵少路险,不可深入敌方腹地。张既借当年韩信指挥的井陉之战为例,分析道:“道虽险,非井陉之隘;夷狄乌合,无左车之计;今武威危急,赴之宜速。”

张既采取声东击西的计策,急行军至武威城下。面对突然出现的魏军,胡人大恐,以为张既率领的曹魏军士是天兵天将下凡,遂即放弃武威,退守显美。

张既率部占领了武威,曹魏将军费曜接应的部队也赶到了。费耀,是三国时期曹魏名将,官至后将军。士兵们见来了援军,士气大振,勇气倍增。张既犒赏三军,休整几天后,率兵进攻袭击显美的卢水胡兵主力。

张既先安排三千精人埋伏在显美东面的险阻地带,然后派一千多骑兵向卢水胡挑战。卢水胡见曹魏张既人少,立即冲出一万多骑兵应战。两军刚一交锋,张既军佯作不敌,拨转马头回逃。胡军不知是计,一口气追了数十里。

忽听两旁“咚咚咚”三声炮响,战鼓齐鸣、杀声四起,三千魏军主力骑兵如海潮般冲了下来,在前诱敌的健儿又调转马头杀将过来。卢水胡兵方知中计,刚要回逃,后面的退路已被封住。卢水胡兵大败,被斩首俘虏的多达万余人,卢水胡显美大本营遂被摧毁。

率领主力部队的曹真设下天罗地网(设陷阱)生擒了卢水胡治元多、伊健妓妾、等几个首领。此战斩卢水胡首五万馀级,获牲口十万,羊一百一十一万口,牛八万。

苏则并未躺在功劳簿上睡觉,乘河西大捷之势,与夏侯儒西进酒泉,大破羌人骑兵万余,羌人首领苏衡率部二万余户归顺。

黄初三年(222年)三月,摄于曹魏声威,鄯善、龟兹、于阗等诸国,一起遣使来朝,并奉献了大批西域的奇珍异宝。曹丕下诏安抚西域各族,设置了西域长史府,任命在河西之战立有大功的张既做了曹魏第一任戍己校尉。至此,曹魏恢复继承了汉朝在西域的统治。

大规模军事行动胜利后,张既和夏侯儒修筑边塞、设置烽火、整治道路、建造仓库、储备军资,把凉州的军事防务、民生财政弄得井井有条。经过这一番努力,河西走廊秩序井然,道路全线畅通。

曹丕欣喜异常,大笑说:“吾策之于帷幕之内,诸将奋击于万里之外,就像用金、铜、玉制成的用来传达命令时合之以验真假的符节一样吻合。此次战役战胜克敌获虏众多,未有这样的。”和上次一样,曹丕大加封赏了此战有功人员,封曹真为上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钺,封张既为西乡侯,增加了二百户食邑。

张既在西域任职数年后,曹丕又令其子张就子承父位,父子二人均能镇抚诸国,屏障凉州,其事迹与东汉的班超、班勇父子相媲美,在历史上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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