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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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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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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笃忠贞鲁土司》连载

第一十八章 重武略守备红城 崇文化捐修儒学

受到生存压力的鞑靼人屡次入侵甘州、凉州、庄浪等地,他们把目光盯向了一个要害的地方——庄浪红城子。

红城子北距庄浪卫60里左右,南距金城百五十里左右,战略地位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早在汉武帝元狩二年(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将万骑精兵出陇西,进军河西,大败匈奴,占领河西地区。并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庄浪境内)屯田,史称令居屯田。红城地区就在屯田范围之内。到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汉王朝置金城郡,辖十三县,其中允街县,就在红城丽水(庄浪河)河西,因其城墙用红粘土筑成,所以又称红城子。

到西夏建立政权,丽水流域大都被西夏国占领。西夏在红城子设卓罗和南监军司。卓罗和南监军司与兰州、会州(靖远)成犄角之势。一旦兰、会不保,驻扎在卓罗和南监军司的重兵将成为西夏黄河以北防线的大本营。

元朝,忽必烈至元元年(公元1264年),蒙古汗国在庄浪河流域设置庄浪县,并修筑庄浪城,红城地区属庄浪县,属甘肃行署永昌路隶之。

明洪武二年,红城子由河西迁到河东的红城子东临清明山,西扼庄浪河,布局紧凑,城防设备齐全,是兰州以西明政权设置的一座军事重镇。 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为此,明廷非常重视红城子的守备。

代宗景泰四年(1453),甘肃总兵肖敬、宣城伯卫颍带领鲁鉴等进攻伯鸦忽,逼退入侵者。明英宗天顺元年(1457),阿罗等又气势汹汹进犯庄浪。得知消息,鲁鉴随庄浪守备都指挥魏荣一起领兵顽强抵御,在黑岗子设伏,出其不意将其击退。看到三十多岁的鲁鉴,不断经过战火的洗礼,逐渐显示出杰出的军事才能,能够独当一面时,朝廷做出决定,擢升鲁鉴为都指挥佥事,选派他守备红城。

明英宗亲自下旨对其职责做出明确规定:

“红城子居于兰州,庄浪之中,凡使臣客旅,转运粮储,皆由此往来,最为紧要。今以尔尝管领土兵,杀贼效劳,人所信服。特命统领原管土兵,及听于庄浪操备官军内摘拨一、二队,往彼守备。操练军马,固守地方,遇有警急,相机行事。仍听总兵、镇守等官节制调度 。务在持廉秉公,正已率下,不许挠害下人及私役军士,有防操守。如违,取罪非轻。尔其敬之慎之。故谕。”

鲁鉴不负众望。在他守备红城时,凉州、庄浪一带胡马纵横。鲁鉴扼腕长叹:“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受国厚恩而守重地,使虏桀骜如斯,何颜面立三军之上哉!”

天顺元年(1457 年)英宗复辟,鲁鉴岳父李文抓住时机,冒迎之功得以升职,在天顺元年(1457 年)内连升3 级 ,位居一品右军都督,充总兵官镇守边防军事重镇大同,成为明朝边疆重臣。同年六月,李文击退蒙古犯边军队,明英宗赐其高阳伯,显赫一时,名震甘青。李文先建府邸于西宁南川疙瘩城(今田家寨),后迁入西宁卫内,成为西李土司 。而李英之子李昶同样蒙圣恩承袭指挥同知职,李氏家族成员 再次成功步入明朝权利中心 。随着李氏家族势力逐步移入京师,鲁鉴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天顺元年(1457 年),蒙古鞑靼部酋长孛来拥立脱脱不花汗子麻儿可为可汗,号小王子。孛来拥立小王子后,鞑靼部势力日盛。天顺二年(1458 年)孛来帅两万部众寇抄凉州等处,给河西走廊地区带来巨大的灾难。鉴于此,天顺三年(1459 年),蒙古鞑靼再次来犯之时,鲁鉴协同都督林宏共同迎战,他们在乌鞘岭设伏,大败来犯之敌。明英宗称赞其“虏寇犯边,尔能运谋奋勇,剿杀贼徒。眷兹忠勤,良足嘉尚”。鲁鉴由此官升都指挥同知。天顺五年(1461 年)孛来扰庄浪,鲁鉴再次出兵,设伏兵将其击退。

边境烽火不断。处在前线的鲁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立马庄浪,严阵以待。

天顺七年(1463 年),捏都儿发动叛乱,鲁鉴协同太监蒙泰、宣城伯卫颖、右佥都御史吴琛等共同征剿,此次战役中鲁鉴虽左腿中箭,仍奋勇杀敌,最终平定这场部落叛乱,共剿杀 200 余人。明宪宗成化元年(1465),鲁鉴升都指挥使,拜骠骑将军,署都督佥事,充左参将,调离红城子,协守庄浪。

明宪宗再次敕谕鲁鉴:“敕都指挥使鲁鉴:今从众论,以尔谋勇,宜守庄浪。敕至尔即带所领马步汉土官军四百余名,前去庄浪,镇守地方,操练军马,修治城池,抚恤士卒,防御贼寇。遇有警急,相机行事。仍听甘肃镇守总兵官节制。凡一应军务,尔与协同都指挥使赵英从长计议停当而行,不许偏执己见,乘违误事。”

收到敕谕,鲁鉴一点也不敢大意。他殚精竭虑,整顿防务,训练军队,确保一方安宁。

这一天,鲁鉴刚处理完公务,就有手下来报:“庄浪教授杨惟昶来拜访。”

鲁鉴一听,十分高兴,急忙迎了出去。

“不知教授光临,失敬失敬。”鲁鉴一出门,杨惟昶就迎面走来。杨惟昶四十来岁,一身儒生穿着。

“鲁将军好,打扰了。在下前来向您求教!”

“不敢,不敢,快快请进!”

进到屋子,两人分宾主坐好,早有人端上茶来。

“将军,最近我写了几首诗,请将军指正。”杨惟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书稿递给鲁鉴。

鲁鉴双手接着书稿,笑着说:“久闻教授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十分敬慕。今日能当面讨教,十分有幸啊!”

“这是拙作《红城旅市》。这些年将军守备红城子,红城子商贾蜂拥而至,商贸兴旺,物产丰富,我是有感而作。”

鲁鉴轻声吟诵到:

“轮蹄风景胜桑麻,水带山襟绕赤霞。

阛列六衢称富庶,人通四译竞繁华。

嬴奇不羨千钟粟,集异毋烦八月槎。

胜甲河西名独擅,江南丰阜属龙沙。”

“好诗, 好诗,好一个‘胜甲河西名独擅,江南丰阜属龙沙’。百姓安居乐业,地方物产丰富,这就是您我共同的心愿啊!”

“就是,就是。您再看,这一首是《庄浪秋水》。”

鲁鉴一边点头,一边吟诵:

“边城霜早气清新,一色长空会汉津。

匝地洪涛迷此塞,拍天巨浪接苍旻。

龙鳞光漾深秋月,鼍鼓声悲远戍人。

多少沉浮千古事,乘槎我欲问河滨。

好诗,好诗。不管千古多少沉浮事,我们都恪尽职守,不负朝廷重任!”

鲁鉴又品读了杨惟昶的《巨柳含烟》《马牙积雪》等几首诗,由衷赞叹,他说:“教授,能不能把您的大作留下,容我细细拜读学习?”

“当然可以,还请您多指正呢!”杨惟昶当然高兴。

鲁鉴又询问了庄浪儒学情况。杨惟昶介绍说:“将军,您是知道的,我大明尊师重教,庄浪卫儒学自大明洪武十年,改蒙太监宅为文庙,就在文庙内设了儒学。到了正统元年,甘肃巡抚蔡大人奏请朝廷建立了儒学学宫,也就是现在的儒学学宫。儒学学宫建成快三十年了,年久失修,不堪风雨!”

“哦?杨教授,我知道一个地方文化教育不发展不行。像我们西北边陲文化落后的庄浪,更需要发展教育呀!”

“就是,一个地方的未来、一个地方的希望全在教育,需要大家的关心支持。”

“您说的没错。前些年探花黄编修来庄浪时,我就与他聊过此事,他还嘱咐我多关心教育。您看我一直忙于俗事,竟没有过问过,惭愧,惭愧!今天您来了,我就给您表个态,坚持支持儒学。您说,我该做点什么?”

听鲁鉴这么一说,杨惟昶随即站起身致谢:“难得将军热心肠,庄浪儒学学宫还真需要将军支持,学宫屋舍就要倒塌,急需重建!”

“您说需要多少钱?”

“一百多两银子吧!”

“好!您放心,我这就捐一百两俸资,其余不足部分,我再帮您想办法。”鲁鉴一口答应。

“这样的话,将军您功德无量,定有厚报!”

杨惟昶没有想到鲁鉴这么慷慨,连连感叹致谢。

“教授不必客气。关心地方教育,是我们大家的事,能为地方教育做点事,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杨教授得到鲁鉴支持,信心满满回到儒学学宫。

不久,在鲁鉴的大力支持下,一所崭新的儒学学宫在庄浪卫城中大街建成。鲁鉴捐俸资修建儒学学宫的善举,大家交口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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