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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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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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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三章 品高山红茶论驭马

赛罕塔拉客栈建筑占地九百平方米,算上院子,占地面积三千平米。客栈共三层,一层和二层是大众客房,三层面积小,早放和家人都在三层居住。

客栈的院儿大门开在西边,可以并排进出两套马车;东南边有便门,通向马圈。

西大门和便门门口各建设一排平房,供短工和打更伙计日常起居。

客栈的正门在正南方,进门是天井,地面直通頂部的屏风,宽度三米有余,是直径一厘米的红柳编制而成,红柳拧一个十字上下左右贯通。屏风后面是楼梯,纯硬木搭建,梯道宽两米、台阶宽四十公分。

楼梯后下方是小型洗衣房,给客人提供洗衣服服务。

楼梯两侧,摆挂了各种羊头标本、草原各类蛇标本,昆虫标本最多。这是吉傲云喜欢的,也是他精心设计的。

七少爷、吉傲云、张玉兰三人说说笑笑,上了三楼。三楼有七少爷专用的房间,洗漱用具一应俱全。

房间出来,七少爷直接去了属于他和吉傲云的餐厅。张玉兰已经准备好七少爷和吉傲云俩人最爱吃的美食。

七少爷行头变成一身短衫行头,白色绸布马裤配对襟儿短衫,脚蹬黑色小牛皮马靴;满头乌黑的软发胡乱地爬在头顶。

“除去君身三重雪,天下无人配白衣。”吉傲云也向餐厅走过来,手里端着汤碗,见到七少爷,禁不住大声赞叹。

七少爷经常被吉傲云夸赞,似已经习惯,欣然领受他的赞美,莞尔一笑。

方方正正的餐桌上四菜一汤上齐了:羊羊得意、骨肉相连、青山绿水、白云苍狗、绿肥红瘦,四菜一汤。这是这哥俩相距时用晚餐的御用菜谱。

羊羊得义,食材取自乌拉特草原放牧的山羊羊后腿,炆火煮熟,捞出,温水过滤,自然沥干水分,肉皮不剔、划成方型,小火过油炸成外焦里嫩,炸好后肉皮微卷,再切成二十公分宽、三十五公分长,凉后与生羊腹肉片爆炒,下锅前,油锅放些许汉阳胡椒粒和四川辣子,炒透后喷洒山西老陈醋、淋些许准格尔产的甜菜根熬成的汁,颠两个翻个儿,出锅。这道菜是七少爷的专利,每每吃这道菜,七少爷都会集尽各种词汇赞美它。

骨肉相连,是羊排骨横切成条,骨与肉连接,带有脆骨,白水煮成,配调料,根据个人口感爱好自己调料蘸着吃,七少爷与吉掌柜共同喜好的调料:苏籽盐。这道菜是七少爷与吉傲云在少年时期,七少爷受吉傲云邀请,第一次来吉王府作客时,品尝到的,小哥俩共同起的这道菜名儿。

青山绿水,是道素菜,菠菜热水焯过,水沥干净,上边摆上黄瓜丝,最上面点缀葱丝,吃的时候淋上调好的麻酱。麻酱是大名府的牌子,用山西老陈醋加微许甜菜根原汁;菠菜、黄瓜、大葱均取材自家产的原生态种植园。颜色从上到下是鹅黄绿、翠绿、深绿,淋上挑好的麻酱,就是一座青山绿水。这道菜有三个人作的最地道,看似简单,不通的人作出不同的感觉。这哥俩认为这道菜最有口感的是七少爷的娘吉美娜;其次是张玉兰和张荔云,前者偏咸、后者偏甜。这道菜名是张荔云的专利。

白云苍狗,是白水煮好的卤水豆腐,整块,淋上肥瘦相间的羊肉丁爆炒的豆豉酱。羊肉豆豉酱是张玉兰的专利,菜名儿是张玉兰的专利。

绿肥红瘦,是一道清汤,芥菜叶子切成大块,煮成清汤,放一些番茄丁再煮。这道菜名儿是吉傲云夫妇共同的专利。

每次哥俩在客栈都会喝一瓶高粱酱香陈酒,这次例外。但七少爷将桌子上的酒挪开,道:“哥,今晚夜深我就出发回京都。”

“为何?”吉掌柜一脸疑惑。

“哥,我说不出来,就是第六感觉。”

“从这儿出发时,你着急,说是第六感觉使然;这次行程时间,你提前了十多天,也是第六感觉么?”

“是。”

“你小子,向来第六感觉灵敏、发达。那就顺从你的意思。”

吉掌柜示意可以动筷子开餐了,七少爷执意等嫂嫂张玉兰来再开始动筷子。

“玉兰,我们都在等你!”吉掌柜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声音发出去,在穹顶回响。

“来啦,马上。”张玉兰答应着,声音浑厚宽广。

“你们夫妻应该组成男女二重唱,一高一低音儿,绝配!”

“哈哈,七少在夸我么。”随着声音,人也进来了。

“为啥不喝酒呢?”张玉兰问道。

“七少今晚儿就回京都。”

“哦!吃完,七少床上歇会儿,出发时叫醒你,好不?”玉兰关切地说道。

“嫂嫂,不用。咱们聊聊天。”

饭吃到七成时,玉兰取来上等的高山红茶,用烧好的七十度温水沏上。这茶是七少爷带过来的,采自卢氏庄园海拔一千九百米广西冰雾山的野生茶园产的,瑶族茶王亲手炒制的,没有那种焦味儿。瑶族炒制红茶,取清明前的大叶茶,两瓣茶叶、一瓣芽头,七分炒制三分发酵。茶叶采摘后放置竹板上,这里阳光透过雾气照射下来,需要六十天左右才能自然卷曲到干缩成团;茶树干烧成炭火,上架铸铁铁锅烧熟;密封在上山自然发酵三七二十一个月,就可以了。

这儿的红茶越存越有味道,就如同陈年老酒的道理。京都一位大文豪品尝这款茶赞道:“好茶!少女的味道。”

茶刚沏上,满屋子都飘着茶香味儿。“好茶!好茶!”吉掌柜微闭上眼睛,陶醉在茶香中。

似油非油、清澈通透的红茶,三人不约而同,举起茶杯,尽情地嗅吸着茶香,然后放下杯子,开怀大笑起来。

“哥,嫂嫂,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这就是我的理想。在家,我跟荔云也时常会这样。我很知足。”七少爷发感慨,吉氏夫妻点头赞同。“以茶代酒,干一个!”吉傲云倡议道。

“此西海之行,还顺利吧。”吉傲云开始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引话儿。“那是必须的!这次马的数量多一倍还多。”玉兰发自内心的附和着丈夫的话儿。

这对夫妇对他在西海选马之初驭马的故事非常感兴趣,七少爷也乐意将驭马之喜乐分享给他们。

“以往几次,都是百十来匹骏马,这次看上去多了一倍不止。”

“这次好像时间也提早了十多天。”

吉傲云夫妇一唱一和引七少爷分享。

七少爷每次西海打马回来要分享两次驭马之喜乐:第一次分享给吉傲云夫妇、第二次在卢氏庄园分享给家人。

七少爷每每分享,都是绘声绘色,不像在将别人的故事。奶奶每次听完他的故事,都会说,咱家该开一个评书堂,小七说评书。

“说来有点怪怪的,这次出行的感觉与以往大不相同,着急赶路。这次是日夜兼程,腾跃于山涧、裘水渡河,比以往的一贯道达时间早一个礼拜。”

七少爷品一口红茶,继续分享道:

“到了西海水城,挺累的。朋友带我泡一个温泉,舒缓了许多。因北联国内战结束,开始着眼于经济恢复发展,优质战马比较多。以往要遛跶几个集市,每个集市相距骑快马至少一天的里程,一个礼拜才能挑选出来百十匹能够相中的;骟处理、钉马掌,钉马掌还需排队,至少在西海呆上二十天。”

“这次去了一个大集市,就看中了百十多匹;第二个集市下来,选中282匹。

尤其第二个集市,就拔不动腿了。数量多的很,毛顺、个头大,上等的顿河纯种马。你们猜多少大洋一匹?”

“不会十块大洋?”吉傲云猜道。

“再低些。”七少又品口茶,喜形于色。

“八块大洋?”吉傲云继续猜问。张玉兰起身道:“你们哥俩慢慢猜,我去给七少归置带回去的吃的。”

“八块大洋,马掌钉好。”

“你赚了。”

“我带的大洋不够用。我按照一百二十匹、十二块大洋带的银票,借了八百大洋。钉马掌没用排队,3家同时钉。十二天就全部齐活了。”

“这次头马,我喜欢。如果颜色再红一些,会更帅。”

“这匹头马,开始很尿性。牠不听使唤。看见牠第一眼,就看中上牠了。第一次摸牠,牠挑衅我。牠就用头顶我,我没防备,被牠顶了一个四脚朝天,牠居然像调皮的孩子向我甩尾示意。我被牠挑衅来了兴奋劲儿,飞身骑上牠,牠就像飞一样狂奔,飞奔了约二十里。缰绳都没有,我搂紧住祂的脖子,牠没能把我甩下去;牠居然像小孩子似的,生气地停下来;我飞身下来,刚想摸摸牠,牠四蹄镫开,蹿了!”

七少爷端起杯,茶凉了。吉傲云马上斟上热茶。七少喝一大口。

“我还就喜欢这脾气。我运一口气,脚尖点地;牠奔驰约百米,我就飞到牠背上了,然后在牠的脑门弹了一下,牠慢了下来;我再“唒!”拍了牠屁股一下,牠又来劲了,飞驰起来。哇!那速度,好快!好爽!”

“我懂你,一个德国军校毕业的高材生,率兵布阵是你的强项;而眼下无所适从,打理着客栈。哥,屈材了!”

“你憧憬着有一日,你能率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哥,那是危险的。吉王爷把你安排在这里,肯定有他的用意。”

“好男儿志在家国。你为昱帅选战马,独自一人单程万里,岂不是更危险?可你却视若喜乐,再苦再累都欣然享受。”

“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憧憬会实现的,应该不久。”七少在安慰好友道。

“你怎么知道会实现?”吉傲云有点吃惊状,但马上收敛住。

“莫不是真的要实现了?”七少狡黠道。

“如果真有,你来帮我。”吉傲云诚恳说道。

“那是必须的。以茶代酒,干一个!预祝你梦想成真!”七少顿了一下,又道:“抓紧时间,这是机会,价格这么低。我父亲说,可能纷乱近些年不会止息。”

吉傲云若有所思。

“马的记忆力惊人,对于一匹好的战马来说,骑兵无需每天与牠交流,只要骑兵的骑术留给牠的印象深刻,牠会记得这个骑兵。”

“如何能做到呢?”吉傲云问道。

“马是聪明且极通灵性的动物,上马的那一瞬间,就得让马儿知道你是一个能够驾驭牠的优秀骑兵;否则,牠会变着法儿,要么急跑、要么急转、要么急停、要么咬缰,不失任何一个机会把骑兵从马背上摔下去;再上马的一瞬间,就是骑兵跟牠过招的最佳时机,也是骑兵取悦于马儿的过程。

如果上马时重重地将身体的重量砸在马背上,马儿会本能地反感。熟练的骑手翻身上马是身轻如燕,轻轻跨在马背上。此时,骑兵跟坐骑便达到人马合一的最完美境界了。”

吉傲云凝神静气般听着七少的每句话。七少爷通过兄弟俩刚刚的几句对话,聪慧的七少爷最懂吉傲云。

“人有七情六欲,万物皆有灵性。马通人性,尤其好马,性子烈,没有见到自己真正的主人前,祂通常是卧薪尝胆、深藏不漏,不显自己的烈性;但只要能够驾驭牠的主人跟牠一过招儿,牠的烈性、勇气韧性就会跟随主人保持一致。”

“马的秉性是高贵的,牠第一次见到那个识牠、知牠的主人,牠会像一个不太成熟、懵懂的少年,在喜欢自己的姑娘面前耍性子;一但领教了主人的胆识和气魄,牠就乖了。”

吉傲云痴痴地听着,七少讲到这儿,他像少年时一样咧嘴笑了。

“骑兵的头马,也就是骑兵首领的坐骑,是群马之首领,冲锋陷阵、蹚水过河、疾驰拐弯儿、敌人突然来袭,头马的作用胜过十员大将,牠忠诚主人,关键时刻,牠会舍命救主。牠是你贴心小棉袄。”

“马的警惕性很高,视力极好,遇到陌生溪水,不论多渴,头马不饮,众马儿不会有一匹私自去饮;遇到陌生的草地,绿油油的嫩草,无论多么诱惑,只有看到头马低头啃吃第一口,众马才会跟随啃吃;遇到狼群,有好的头马在,众马儿就不会示弱。”

“优秀的头马是骑兵队之首,牠敢于第一个尝试,然后引领、激励众马。”

“一支驰骋疆场、战无不胜的骑兵,总指挥一定是一位既懂战术、又识马知马的人;他胯下的坐骑,一定是一匹善于激励的头马。你和牠成为一体,如同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这支骑兵才能所向披靡,令敌人心惊胆颤。”

“西汉的卫青,就是一位知马、识马,同时又深喑军事指挥的大将军,他够带着骑兵夜行千里大漠,对彪悍的匈奴七战七捷。”

张玉兰已经准备好七少爷带回京都的风干羊腿和黑树莓,塑料封包、蜡密封,分若干包捆在几匹马背上了。她站在门外,静静地听七少爷讲。

七少爷看看怀表,站起身“我该走了。祝哥早日实现憧憬!”

玉兰进门挽留道:“七少,必须走么?你这样太辛苦了,弟妹荔云会心疼的。”

“玉兰,让他走吧。让柱子安排三条大船,摆渡马过河。”

“柱子已经安排四条船在岸边待命了。”

“嫂嫂,对不住,我这就走了。我还有一愿,明年再来,我要见到侄儿或侄女,最好是一对侄儿。”

“傻兄弟,但愿如你所愿!路上保重!”

吉傲云送兄弟与众马摆渡过河,他看着七少爷打马领众马远去,才回到船上摆渡回去。

玉兰站在东南角瞭望台观一直观看着,朝着七少爷走的方向,仰天祷告。

看见丈夫回来,她下来在便门迎着候。这次七少爷打客栈回京都,她感觉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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