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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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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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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四十七章 吉傲云夫妻相聚

墨尔根老王府的德国面包坊由七少爷担任经理亲自打理,上午在风池小学教授体育课,下午在面包坊;张玉兰作为基督教雅各家庭教会奉京团契小组的专职人员,服侍奉京的基督教雅各家庭教会。

少帅易帜,中华民国南北统一。海陆空大元帅新官上任三把火,即对外提出中华民国将收回一切不平等条约。

汪嘉珍宁都就职前,礼拜天的下午,少帅奉京府邸,张玉兰带领少帅和他三个弟弟以及汪嘉珍主内弟兄分享。

“下礼拜你要去宁都就职了,你还得为‘中东铁路’操点心。当初我爹跟毛子共同出资,毛子持大股,咱们持小股;出资时说好了共同管理,咱一直也没参与管理,主管、客观原因都有。”少帅对汪嘉珍说道。

“咱现在是不是被动了?”汪嘉珍担忧道。

“看看如何变被动为主动,少损失一些吧。”

“要不,您跟三军司令沟通一下。毕竟没有您的支持,南北也无法这么顺利就统一了,他这个司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任了。”汪嘉珍建议。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处理老头子后事那会子,土肥原见不到我,就蹿弄凌阁和瀚勃俩人。自从我表态易帜,这俩人就隔三岔五在我这儿念叨‘中东铁路’应该夺过来,自己管理。”少帅道出苦衷。

“宁都政府那边逼得急,毛子着急了,会怎样?”四弟提出疑问。

“如果我是毛子,就让大哥出钱,把他的权益收了。”二弟说。

“二哥以为咱家造钱呢,虽然易帜了,二十多万军队还得自己养着呢。”三弟说道。

“嘉珍,去宁都后,多操点心,咱家的家底也不瞒你,‘中东铁路’如何解决为何。”少帅诚恳说道。

“卢家三哥在美国的一些学长、学弟,都在宁都那边政府的要职部门,三哥让我有事可以找他们。少帅放心,我会想着这事的。”汪嘉珍表态。

“如果毛子那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就好了。”二弟又说。

“我有阿木尔州骑兵团基督教会的关系,就是不知道能否帮得上少帅么?”张玉兰说道。

“张姐妹,咱可以在胪滨府建立教会么?”少帅看到了希望。

“可以在蒙古民族中建基督教家庭教会。”张玉兰执事建议。

“谁陪着张姐妹,尽快在胪滨府建起来家庭教会。”少帅征求三个弟弟的意见。

“大哥,我去。马上寒假了,在家呆着也是带着。”四弟自告奋勇道。

“四弟,你年龄太小了,还是我去吧。”三弟说。

“三哥,罗成十二岁就挂帅了,我比罗成还张一岁呢。我想早点见识一下社会,学以致用。”四弟为自己辩解。

“张姐妹,您看四弟能陪着您么?”少帅征求张玉兰执事意见。

“感谢主!少帅,有神的眷顾和带领,没问题。胪滨府是我婆婆的娘家地界儿。安全应该没问题。”张玉兰道。

七少爷在京都开始忙碌起来,朝九晚五还不够,还要白加黑。

“学姐,每天测试四十多人,用了八天,就选了368个学生。您是雷厉风行啊!”吉村岗茨感慨。

“各位,辛苦了!我请客,想吃什么?”菅原枝子问大家。

“我们吃东来顺涮羊肉吧。”渡边小离建议道。

“我只想回家睡觉,太累了。”橘源枝子疲倦极了。

“菅原主人,东来顺你先赊着我们大家伙儿的。我夫人可是来帮忙的,你不心疼,我心疼。”张荔水说道。

“张校长,您可不许这样说,我何尝不心疼枝子妹妹呢。好!我先欠着大家的,改日歇息过来了,再补上。”菅原枝子道,“七少爷,您呢?”

“我赞同三嫂的建议,回家休息。”七少爷道。

张玉兰带两个孩子、一个保姆、还有少帅的四弟,来到胪滨府;四弟寒假期间,陪着张玉兰在奉京与胪滨府之间往返四次,都住在吉傲云的额格其家中。

大年初一,吉傲云一家四口在胪滨府团聚了。

“吉云、吉利,都这么大了!我走的时候还在襁褓中呢。我是你们的阿布。”吉傲云

两个孩子怯怯地躲在母亲身后,看着跟母亲这么亲热、又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

“吉云、吉利,快叫阿布,这是你们的阿布呀!”张玉兰搂过双胞胎儿子。

“英俊少年就是少帅的四弟吧。”吉傲云看着站立张荔云旁边的少爷。

“你好!你是玉兰姐夫么?”少年伸出手。

吉傲云大手伸出,“主内小弟兄,谢谢你不怕辛苦,陪着玉兰姐往返胪滨府!这里比奉京冷很多,适应么?”

“你也是主内弟兄!”四弟惊喜。

“我是主内老弟兄了。哈哈,不像是不是;像个老头?”

“姐夫说话声音似洪钟,真响亮。”四弟赞叹道。

“那嘎齐额格齐,您辛苦了!我小时候是老那嘎齐额格齐带大的,她老人家还好么?”吉傲云看着眼前非常熟悉蒙古族中年妇女。

“谢谢小少王爷!我额吉身体棒着呢,跟着玉兰来胪滨府,我也能常见到她。我带两个孩子先出去,你们夫妻先说会子话儿。”保姆说着,领着两个孩子;四弟拉着一个孩子的小手。两个孩子一步一回头,看着这个亲切的男人。

“傲云,你老了许多,在江北寒天暑地的,还顺心么?”看着沧桑的丈夫,张玉兰心疼。

“玉兰,你也老了,生完两个孩子,身体恢复好了么。”教育看着更加成熟的妻子,心疼问道。

“我现在是神职人员了。在卢家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我会做你爱吃的德国面包了。快跟我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好不好。”

“我现在是个大农场主,每年带着士兵种植一望无际的大豆、玉米,还养了许多猪、许多牛、许多鸡。我还建了一个小型的榨油车间,大豆油都低价买到胪滨府这边了。”

“额格其跟我说了,没打战吧?”

“没有,就是给人家戍边。”

“感谢主!”

“少帅想见你。有些棘手的问题需要你帮忙。傲云,你能帮上他么?”

“见见吧,只要我能帮上。少帅易帜,首先国家统一了,战乱减少了,他是中华民族的功臣;中华大地经历了二十年的战乱,总算统一了,但战火还没完全平息,百废待兴。宁都那边政府对东北边陲,目前肯定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我特别能理解少帅。”

“我怎么跟少帅说呢?”

“约在正月十五吧,跟额格其说一下,正月十五那天我在这里会见一个重要客人。”

“嗯!记住了。傲云,你是请假出来的么?”

“是,今晚我可以住在这,明天一早就得出发回去。”

晚上,吉云、吉利不让吉傲云上他们的炕,硬是撵他走,两个小家伙,还下口要了吉傲云,在吉傲云的胳膊上,各咬一排牙印。

正月十五,少帅在带着二弟、三弟、四弟,头一天就到了胪滨府;吉傲云上午九点多到了胪滨府,只带了三营长颜士松一人。

双方见面寒暄期间,少帅提出一个问题:“吉团长,小弟有一事有些困惑。”

“少帅请问。”吉傲云猜到少帅要问什么。

“姐夫和颜营长,如此优秀,为什么会撇家舍业到北联国任骑兵团长和营长?”

“少帅,阿木尔骑兵团隶属于北联国伊尔库茨克军区,贝加尔湖一带居住着很多我们蒙古族人,要问我为什么,我好像找不出理由回答您,可能是上帝的安排,就像今天你我见面一样,都是上帝安排好的。”

“西方有句谚语Curiosity killed the cat,就当小弟没问过吧。非常结识姐夫和颜营长,就是想请您帮忙了解北联国在‘中东铁路’的态度。”

“我的理解,离开中国两年了,不晓得理解的对错。如果理解错了,请少帅多担待。少帅既然已经易帜,这一切应该由中华民国政府出面解决么,少帅要了解这事,是对公还是对私?”

“对公,我负责东北边陲,统帅下令要收回主权;对私,‘中东铁路’有我家的股权。我府邸原外交次长也被调到宁都了。”少帅说话时眼神没有光彩。

“北联国第一个五年经济发展规划才实施两年,发展速度之快,实在令人想不到,这些源自资产公有制;去年开始实施农业集体所有制,步伐太快了,与落后的生产力不匹配,很多农民开始怠慢自己的土地,会阻碍工业发展速度的。总而言之,再过两年,北联国绝对是欧洲后起之秀。北联国的工业与军工是经济发展并驾齐驱的两套马车,其强大不可小觑。”

“据我所了解,北联国最高统帅很专制、独裁。”

“权力过度集中的结果,是好事,也是坏事。人类就没有完美的制度,一切都只能在时间中不断完善,只有善于完善,才能日臻完美。‘中东铁路’现在如果能够和平解决,倒也是不错的机会。”吉傲云娓娓分析给少帅。

“姐夫请讲!”

“北联国最高统帅在与元老们很多事情意见不统一,正在全力以赴达到统一,无暇顾及‘中东铁路’,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过了。”“姐夫,您觉得东舟国与北联国如果再有一战,谁会赢?”少帅有自己的小心思。

“难说,西方谚语Curiosity killed the cat,对吧。”

“哈哈!”

“哈哈!”少帅眼睛出现了光彩。

“东舟国已经把关外,除了内蒙以外,所有地方的地理测绘得非常精准细致,少帅可以想办法取得一份,有备无患;额尔古纳河、阿穆尔河到鄂霍次克海峡,两岸的地图已经绘制好,未必有东舟国的详细,我们严格的纪律,我制定的,我首先得遵守。今天我带来一份,作为见面礼送给少帅,请少帅笑纳。”

吉傲云说到这儿,颜营长出去,从麻袋里取出一张160cm×80cm完全手绘的地图,山川、河流、街道、村落,标志十分清晰。

“太感谢了,这真是上帝赐给我最好、最有价值的礼物。”少帅看着这么详细的地理绘图,很激动。

“我的办公室也挂了一份,跟这份是有区别的;少帅如果能够得到关外各省东舟国绘制的,整个关外就全面了。”吉傲云说道,“少帅,您也可以安排一个专人,与我们颜营长直接对接,来传递你我的需求;有重要事需要面谈,由他们俩确定好,我们再见面。”

“我赞同姐夫的建议。那我就安排三弟跟颜营长直接对接吧。”少帅安排后,又对自己的弟弟们说:“今天跟姐夫见面的事,要保守秘密;地外,我们也要保护好张玉兰姐妹的安全,不可对外透露玉兰姐妹家里任何事情。”

三少爷卢初善被爷爷和奶奶要求,与家人共同守岁过了一个春节,初二就回到“杜鹃怡苑”养生堂;二少爷卢清善在孩子们的央求下,带上舅舅郭兆田和舅妈,一大家子于正月十五的上午抵达京都,卢鸿仑在收到电报时,吩咐老大卢水善把三少爷卢初善也叫回了京都。

卢鸿仑一大家子,除了四少爷一家和三夫人毛氏在欧洲回不来,张荔水夫妇,还有两个客人就是吉村岗茨和菅源枝子,度过了一个热闹的元宵节。

正月十六的早晨,晚辈们给卢老爷子和老太太问早安,发现两老已寿终正寝。

卢鸿仑带着两个夫人率先给两位老人跪下,卢氏的晚辈们和徐管家一家老小,纷纷在卢鸿仑的身后跪下。

张荔水悄悄走到卢鸿仑身边,附身耳语道:“卢伯,家人都在您身后了。”

卢鸿仑匍匐在地,大声祷告:“爱我们的主,全能的父,三位一体的耶稣基督,我们感谢你赞美你!你爱我们必爱我们到底。我们深知,我们挚爱的亲人虽然离世;我们信两位老人家是暂时离开了我们,带着你的怜悯与慈爱,在你怀中安然入睡。信你的人有永生,也是你为我们在十字架上成就的;信你的人必然复活。你是我们的安慰,我们向你献上感谢和赞美。愿我主将二老的灵魂收回,安置于天堂之内,我们相信,老人在世赞美你,在天堂仍然赞美你。主啊!愿你看顾我们,坚固我们的信心,让我们继承前辈未尽的事工,继续你爱的传播,荣耀你!我们如此感谢,祷告奉主圣名,阿门!”

卢鸿仑祷告完毕,起身,向二老深深三鞠躬;两位夫人跟随卢鸿仑一样,向二老三鞠躬。卢鸿仑祷告:“父母亲大人,感谢给予儿卢鸿仑生命!儿子会将您二老爱主的心和爱人如己的心,传递下去。请二老安息在主怀!阿门!”

二位夫人齐声跟随:“阿门!”

卢鸿仑一脉,按照依照辈分,就在二老生前的屋里依依向安息的二老告别。没有哭声,脚步轻起轻落,除了祷告声,一根缝衣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

徐管家开着相立早将军给的大吉普车,去邮电局拍了几封电报,通知了卢鸿仑的弟弟卢鸿仓和几位卢家世交友人、儿女亲家;又给嫁出去的两位姑奶奶家打了电话。

礼拜三的下午,在卢氏庄园的后院儿,为卢老爷子两口举办了追思礼拜,三少爷主持。

追思礼拜结束,菅源枝子感慨颇多,“卢家老太太真是令人羡慕啊!”

“是啊,老两口儿孙满堂,羡煞旁人!”

“而且是儿孙各个儿仪表堂堂、相貌不俗;不单单是这些,我更羡慕,老太太是最幸福的,见证了她一生完美的爱情‘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确是同年同月同日寝。”

“我一直觉得学姐是雷厉风行、飒爽英姿的冷血女子,不曾想也向往儿女私情。”

“我好想现在去张荔云的墓前,跟她说会子话儿。”

“学姐,以您只见,中国的儒家思想与从印度舶来的佛教、欧美进来的基督教,哪一个融合会更适合国情?”

“儒家思想的核心: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主张‘德治’和‘仁政’。面对弱肉强食的大千世界,处在兵荒马乱的年岁,如果拚弃其它,为遵行儒家思想,只能是弱者;佛教归根结底是讲究禁欲,在物欲横流的当下,‘欲’会越禁越膨胀;如果在儒家思想的土壤里,再注入基督教的‘道’,中国必崛起,也能同世界求大同存小异。这就是应庆大学的创始人福泽谕吉一改他父亲的汉文学研究,年少就出去研究欧洲文化的原因。”

“学姐分析的好透彻。我来中国已有三年半了,很喜欢中国京剧。但为什么中国京剧世界还没有认同它,而世界却认同产生于意大利的歌剧呢?歌剧从发声方面,经过了系统研究,建立了人体解剖学、物理学为科学基础的学科,也不受语言限制;而京剧还只是少数贵族的奢侈享受娱乐。我相信,未来如果歌剧的唱法与中国诗词歌赋结合,中国文化必定被世界从认同到盛行。”

“吉村君在中国有进步啊!”

吉村岗茨得到菅源学姐的夸赞,喜上眉梢,“谢谢学姐夸奖,幸亏有学姐栽培!学姐,您从心底,对中国是一个什么态度?”

“互相给予,取长补短。毕竟两国之间有割舍不断的东西存在。”

“学姐,您对土肥原之流,如何看待?”

“每一次改革,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尽善尽美的。总会有那么一群人,抓住其中的弱点和不足,以满足自己的欲望、达到自己的目的。土肥原之流即是如此。他们抓住了母国急于改变现状的机会,培植了‘武士道’精神。因为它提倡‘名、忠、勇、义、礼、诚、克、仁’,不仅颠倒了儒家主张‘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的顺序,又没有完全学会、学懂欧洲骑士精神,东施效颦一般,提倡出来,其最终是想籍此机遇,改变自己、改变自己家族在社会的地位。土肥原之流甘愿扮成魔鬼;但在人类的文明史中,魔鬼掌权,是神要用他来陪练和成就他所爱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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