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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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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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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五章 卢氏庄园与妻惜别

卢氏庄园坐落在京都新城区最东头,在卢氏果蔬园子中间儿。果蔬园子占地约三百亩,地块儿方方正正的。

京都守境河贴着果蔬园子南侧通向城内。引一条水渠沿果蔬园子东侧向北、在中间而向西贯穿园子折向北、再向东,活水循环。

与贯穿园子东西的水渠平行,修了一条青砖铺的马路。马路将园子分成南北两部分。园子的北部都是果树,有桃、脆梨、海棠、红树莓、葡萄;园子南部又分东西两块,东块儿是时令蔬菜瓜果、西块儿是反季温棚蔬菜瓜果。

卢氏家族每礼拜日下午六十岁(含)以下、五岁(含)以上,全部在园子里劳动两个半小时。

卢氏果蔬园子经营三十年有余了。卢鸿仑父亲的朋友当初欠外债,园子原主人只同意低价卖给老爷子。卢老爷子没打算落脚京都,但苦于园子主人再三央求。老爷子也为解朋友之急,最后买下了。老爷子承诺朋友,手头宽裕时原价退给他;后来朋友怂恿并帮助他建庄园,便有了卢氏庄园。

卢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两儿子年龄相差十二岁,卢鸿仑为兄、卢鸿仓是弟。卢氏家族一直以来,人丁不旺,直到卢鸿仑这一代,生养众多,哥哥有五子二女,弟弟有二子二女。

卢老爷子本分经商,是个有福之人,享受着四世同堂,有七个孙子、四个孙女,十二个曾孙、七个曾孙女。

卢鸿仑带着子女在京都打理贸易商行,卢鸿仓带着子女在老家打理土地和食品加工。京都有卢鸿仓一家的屋子,老家留着卢鸿仑的宅子。

卢老爷子老两口儿,跟着长子卢鸿仑一大家子在一起,享受着晚年生活。

卢氏一族,不论生意大小,境况或顺或逆,男丁都秉承一夫一妻,女儿嫁婆家,也会与亲家达成默契,夫家也秉承一夫一妻;事与愿违,卢鸿仑不得已娶了正妻、又娶了2偏房。

卢老爷子五十岁生日后,用了五年时间,盖起了卢氏庄园。

卢氏庄园建筑风格仿四合院儿,又不同于四合院儿,集南北建房优势而成。

卢氏庄园占地约三千平方米,门前水渠上一座拱高一米的石桥,有活水在石桥下流淌进庄园,循环一圈,流淌出来。

卢氏庄园分前院儿、内院儿、后院儿。家里的佣人和长工都在前院;内院儿住着卢老爷子和儿子、儿媳,孙子们;四个孙女的闺房在后院儿。

庄园的院儿墙也是屋子的外墙,一并两用,墙高三米又八。外墙都不设窗子。屋顶设有天窗。外墙顶部的房沿儿,向外延展出一米半,在园子里务农如果遇到雨天,可以避雨。

庄园房屋一色的青砖和小青瓦,硬木本色的门和窗,漆着天然植物油漆。正南北长方形的日字院落,大门在正南偏西,大门上留了便门儿。出了大门就是拱桥,拱桥五米长、三米又五宽。

大门进来是半封闭的廊道,直接通向内院儿的旋转木门,木质本色。廊道把前院儿分成东西个院儿:

前东院儿,共有十二间房,正房上下八间,倒座房四间。正房底层下沉一米又五、地面高一米又八,上层房架高两米又八;上层有雨棚和廊道,楼梯在最东头,是钢板和木板卯成,台阶款五十厘米、长一米又五。庄园的佣人、长工及其家眷居住。

倒座房四间,属于功能房,从门口向东头依次:食品储物间、杂物储物间、长工的伙食房、长工们洗澡堂,洗澡堂男女分开。

南西院儿的倒座房,一间是马圈、一间是马车、草料的存放处,院儿里院儿外都设了门;正房上下四间,结构与东侧院儿一样,上层两间,是更夫值班用的,更夫分三班轮换守门望哨。

东西俩南院儿上层是连着的,连接处空着,小孩子们玩耍得开。

廊道两侧种了驱蚊虫的植物,一侧是薄荷、一侧是艾草,夏季蚊虫叮咬,各屋自行采摘后,包成荷包,防止蚊虫叮咬效果不错。

推动旋转木门,是一个椭圆形的浅水池,里面养着各种小鱼儿,孩子们可以玩耍;水池周边有十二株柿子树,树龄跟房子年龄相差无几。

内院儿方方正正,东西厢房各四个套,平地起的建筑,浮落结构,窗子外飘在上方。东西厢房外墙都有夹层,起保温作用。

东厢房从正房这边开始数,屋子的主人依次是:长子卢水善、次子卢清善、四子卢石善、徐管家;西厢房从正房这边开始数,依次是三子卢初善、卢鸿仓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卢舒善。东厢房除了清善一家在港九跟着舅舅打理生意,都是热闹的;西厢房只有卢舒善的屋子是热闹的。

内院儿的正房是七套,平地起的建筑。正中间屋子是会客堂;东西两侧各三套,浮落结构。

客堂东侧,东边数,依次住着:卢老爷子夫妻、卢鸿仑与大夫人郭嫒玲、卢鸿仓夫妻;客堂西侧,东边数,依次住着:二夫人吉美娜、三夫人王氏、餐厅。

客堂进门有屏风,屏风正面是清明上河图,屏风北面是戚继光行草《送李小山归蓬莱诗》。客堂顶部一盏牛皮纸方形吊灯,四周墙体挂着一盏盏葡萄串壁灯;靠北墙是超长八仙桌一张,椅子二十四把,八仙桌两侧各十二把,都是铁力木材;东西两侧墙面有凹进去的展示柜,柜里摆放着各类宋代的黑釉瓷器品真品和赝品:油滴釉、兔毫斑、玳瑁釉、鹧鸪斑、麻酱釉等;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大束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后院儿有一排后罩房,二层结构:底层下沉一米有五、地面高两米高,凸出通风窗口,东西两侧是下行梯道,家人健身、运动、娱乐的地方,可以击剑、摔跤、拳击、射击,可以游泳、溜汗冰、上课等;上层房架高两米又八,七套屋子,全长度与内院儿正房相同,每套屋子独立开门,均设台阶通往地面;台阶十二级、宽两米,两侧是S型木质本色的栏杆。从东向西,前四套是四个姑奶奶的闺房、后三套是客房。

正房两侧是内院与后院的通道,种了葡萄,葡萄架是拱形的;内院有两个木质的亭子,亭子里有圆桌和长椅。

各屋家私木材:卢老爷子夫妇的,是紫檀木;卢鸿仑弟兄二人的,是鸡翅木;东西厢房屋的,紫榆木;后院儿的,都是南榆木;前院儿的,都是桦木;卢鸿仑书房的,是降香紫檀;餐厅的餐桌椅是桦木,餐具是彭城的黑陶与白陶。

七少爷火急火燎地、赤脚打马回到家门前,下马。

值夜班的伙计还没换岗,已经看到七少爷回来了,还赤着脚,满脸脏兮兮的。伙计拿出一双干净的布鞋,把门打开;七少爷下马,蹬上布鞋,道了一声“谢谢!”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

他穿过廊道,推动旋转门,他怔住了:荔云三哥张荔水在亭子里来回踱着;四哥卢石善座在长椅上,低垂着头。

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强烈地冲刺着他。

旋转门的声响惊动了两位哥哥,他俩几乎同时奔向他。一个拉着他一只胳膊,拉到他的屋前,松开了手。

自己的屋子,门和窗都敞开着。

七少爷看到妻子张荔云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悄悄走进屋,唯恐惊醒她。荔云瘦瘦的,面颊苍白无血色。

七少爷用手试试鼻孔下方,有极微弱的气息;他立即到洗手间冲洗干净双手,洗干净脸,重新回到床前;他轻轻抓住荔云的一只手,好凉啊!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给她暖暖,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妻子,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滴在荔云的脸上。

四哥来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解开七弟身上的包裹;张荔水回到亭子的长椅上,呜咽起来。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让声音惊扰别人。院儿内太安静了。大人们还是听到了,因为大家原本就没能够踏踏实实睡着。

卢鸿仑猜到,张荔水一哭,小七到家了!

吉美娜听到儿媳哥哥的哭声,她也猜到,儿子到家了,她禁不住在屋里哭了;三舅的哭声也惊醒了小卢相德,他最近一直跟爷爷一起睡,他揉揉惺忪的眼睛:“爷爷,我爹回来了。”

七少爷眼泪的温度,暖醒了似昏迷似睡的张荔云。

她微微睁开美丽的双眼,像孩子一样笑了。七少爷看着妻子醒了,笑了,他也破涕为笑。

“感谢上帝!我去他那之前,能够见到你。”荔云伸出手,试去丈夫的眼泪,说道。

“你厌烦我了么?”七少爷柔柔问道。

“没有。我还想跟着你骑马、去西海、仗剑走天涯呢。”荔云有气无力地说着。

七少爷用手指压住了妻子微动的双唇,他不想让她花力气说话。他坐到床上,也顾不上洁癖了。他想用身体的温热,温暖妻子。他静静地抱着妻子,恨不能用尽全身的温暖,暖妻子此时冰凉的、瘦弱的身躯。

两个人静静地,荔云此时的灵魂游走了,七少爷感受到了,但是他深信,她会醒过来。

七少爷想起前段日子作的梦,梦都是反的,梦醒时,有一丝的不祥略过,但没有想到是爱妻。他又想起俩人完婚前后的日子。

七少爷与张荔云相识一见倾心开始,恋爱了半年。七少爷跟父亲和岳父大人提出要结婚。双方家长商量后,为了照顾荔云的身体,就订来年春天给他俩办婚礼。

结婚前几日,荔云的娘亲问女儿:“云儿,嫁妆娘给你准备好了,你过看看,还需要什么?”

荔云回答娘:“除了不能带的,什么都要。哈哈!”

“还没嫁呢,胳膊肘儿就开始倾斜夫家了。”都统夫人跟着女儿一块儿高兴。

“只要女儿嫁得高兴,天上的月亮,爹给你摘下来,都可以。”都统在旁边说道。

“女婿说了,啥都不要,只要云儿就知足了;只要他小七有的,都是荔云的。”

“一对儿傻孩子,一个啥都不要,只要人;一个啥都要的,能带走的,都带走。哎!嫁女儿、娶媳妇,就是不一样的心情。”张都统艾艾的说道。

“爹,一个女婿,半个儿。您多了半个儿子呀。再说了,我们距离这么近,我每个礼拜回来陪您一天;还可以接您到卢氏庄园住么。”荔云安慰娘亲和爹爹。

“傻孩子,卢家可是大家族,虽说卢家上上下下都很和睦。但不比家里,咱家人口少,哥哥嫂嫂迁就你;嫁到夫家,为人处世,都要谨慎,莫要鲁莽。”都统夫人教导女儿。

“娘亲,我记住了。我觉得,我与小七的娘亲吉美娜夫人很投缘。”

荔云说道。

“你未来的公爹很开明,大夫人厚道,不爱管事;二夫人南洋人,据说家人遭遇海风,只有她一人幸存。人聪明、能干。”都统夫人分析给女儿听。

“娘亲,吉美娜夫人会说七国语言,是慕名嫁给小七父亲的。她还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据说,她的父亲在南阳就是基督徒牧师。”荔云分析给娘亲,“娘亲,感觉这家人,都很纯粹、简单、又聪明、勤劳。”

“瞧,还没过门儿呢,就夸赞夫家了。”都统夫人撩耶女儿。

“我女儿是有福的,七少爷虽然小时候顽劣,但我观察,这个孩子是可以委以重任的,品行好、聪明、有韧性;卢氏家族,跟我们张家一样,都是京都外来户,不愿意、也不屑与京都那些酸酸的贵族扎蹲儿。我们会成为志同道合的亲家。”都统张规翁自信道。

两个人完婚前,双方家长再次见面商议婚事时,大夫人郭嫒玲作为男方家长代表,当着两家的家长和孩子,宣布:“按照家规,男丁结婚,就会分到各地商号‘名府天歌’除京都以外所有店铺百分之十的股份;药号‘天若农夫’京都以外所有店铺百分之十的股份;老家宅基地一套宅子,连同农田52亩。年分红时,均需拿出当年所得的20%,分享给打理者。结婚后七天内,徐管家会把过到卢舒善名下的相关合同文本等,交到卢舒善妻子张荔云小姐手里。”

张荔云大大方方站起来,为长辈们鞠躬致谢。都统夫妇着实吃惊不小,卢家还有这样的家规。

张荔云出嫁那天,张家也不示弱,给女儿带了整整八挂马车嫁妆,还是三匹马的大型号马车,大都是名人字画、珍珠细软等。

婚礼办得低调、实在,没有惊动任何外人,只有自家人和近处的吉王府、昱帅府、津城海氏,来参加婚礼;甬城的宝氏、晋城的伯氏、楚都的袭氏都没有通知,卢鸿仑说,外边兵荒马乱的,那三家有点远。

婚礼按照南方习俗,晚上举办。

两个年轻人,认为婚礼是大人的,就像不是自己结婚一样。大人们在酒席间觥筹交错,两个年轻人换下礼服,跑到后院儿底层,跟那些晚辈的孩子们玩起击剑、射击、溜冰。等吉美娜和都统夫人找到他们,他俩玩得正嗨呢。

都统夫人歉意地说:“我们把云儿娇惯宠坏了,请亲家母多担待!”

“还是孩子呢。放心吧!”吉美娜安慰亲家母。

张荔云看到了两位母亲,跑过来亲热叫道:“两位娘亲!”她这种称呼,吉美娜喜的,把她揽在怀里。

张都统和卢鸿仑在远处看到,张都统脸背过去,哭了起来。卢鸿仑拍拍张都统的背:“亲家,我理解,我也嫁过女儿,我哭的次数多你一次呢。”都统破涕为笑:“女儿是小棉袄,没办法呀,控制不住。”

半个时辰过去了,七少爷感觉荔云有了体温。

荔云再次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丈夫。

“你在想什么?”

“我想起我们结婚时还像个孩子,一转眼我们都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了。”

“以后辛苦你了,你要独自承担养孩子的重任了。”

“小七,谢谢你!能跟你生活八年多,我应该知足了。但是,非常、非常对不起你!让你今后要孤单些时日了。遇到特别特别爱你的,就忘记我,好么。不要去选战马了,以后肯定会有战乱不断发生,我不在了,两个娘亲都会担心。答应我,不去西海了。”

七少爷点点头,眼泪大颗大颗掉出来,落在荔云的脸颊上。

“不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要走了,这是迟早的。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求上帝,让我多呆几天,我还没有最后见到你,上帝答应了。”荔云轻轻说到这儿,笑了,笑容那么灿烂。

“不哭!我在天上会祝福你。我求上帝,一定保佑你和孩子们,还有家人,都平安。”

“荔云,我跟你一块去上帝那里。”

“傻瓜!上帝现在不会要你呢,他还要你办大事呢。你是个奇才,好男儿志在国家。”荔云的声音很微弱了。

“答应我,不要难过!保护好你自己。不哭!”

“答应你,不哭,不难过。可是,我怎么能控制住自己呢?”

“真傻!”荔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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