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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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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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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四十一章 七少爷受伤

就在七少爷推开少帅后,胳膊下落的一刹那,又一枚子弹“嗖”,穿进七少爷左手腕,像射钉枪一样钉在他的手腕上方半寸左右之处。说时迟、那时快,七少爷右手“啪”,将子弹拔了出来丢在地上。血溅到了自己的面具上。

“少爷!”徐管家惊呼,奔过来。

七少爷右手拨出子弹,立即按住枪伤口处,“谁抽烟,给我烟丝!”

“强子,快,烟丝!”少帅喊道。

徐管家立即掏出自己的手帕,又从七少爷兜里掏出他的手帕,将两条手帕迅速系在一处并打了一个死结,勒紧在七少爷胳膊肘上方,禁止血流出来。

七少爷手腕中枪的一刹那,卢氏庄园的两个长工一齐向东边高处射出一发子弹。

叫强子的,听到少帅的朋友要烟丝,立即掏出兜里的烟袋锅和满满一袋子的烟丝,交到少帅的手里,拎着手里的长枪,“一班跟我走;二班就地警戒保护!”说完,带着人朝山坡处冲过去,他们在卢家两个长工的后面。

少帅的兵点燃了两杆松树明子。

恰在此时,相立早将军派出来的人马从东面朝着枪声包抄过来。他们判断,能在津城持枪骑摩托的人,一定是东舟国的军人。便毫不客气地火力扑上来。

七少爷右手按住左手的枪伤口,少帅把烟叶丝一捏一捏,放在七少爷的枪伤口处,少帅捏一点、七少爷按一点,两人都小心翼翼。

“放心吧,强子抽的都是好烟,绝对干净。”少帅道,然后扯着七少爷的衣襟儿的一脚,低头用牙撕开一点豁口,用双手“嚓”撕下来一条,又“嚓”一撕两条,两条系在一起,缠在七少爷的手腕伤口处。“七哥,对不住了,小弟今天的衣服又酸又臭,不干净;只能撕你的衣服了。”

“以后给七哥买新的就是了。”七少爷调侃道。

徐管家又将七少爷另一角衣襟儿撕下来一条,然后撕成几条窄条,继续缠在七少爷的左腕上,“七少爷,对不住!让您受伤了。”

“不赖你,和你没关系哈。”七少爷安慰徐管家。

此时,相立早将军派的兵马赶过来,从树林跑出来、存活的十来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关掉摩托车的探路灯,就被打伤并被活捉了。

相立早部下的骑兵指挥官,胯下一匹高头大马,全身酱红,只有鬃毛为黑色。马儿载着主人由不得他指挥,径直跑下山坡,来到七少爷面前,停下来。

主人迅速跃身下马,籍着微弱的火把光亮,“卢教官!怎么是您?还受伤了?”

“谭印宸!”七少爷听声音,道出对方的名字。

“你们认识?”少帅道。

“少帅,我是相立早将军部下的骑兵连长谭印宸。将军最近命令我们守护京都至三海关的铁路沿线,如有阻止少帅出关者,枪下不留人。”

“谢谢!代我谢谢将军,改日必登门拜谢!”少帅拱手抱拳。

“少帅,你抓紧时间走吧,已经耽搁一会儿了,别误了时间。”七少爷对少帅道,“有谭连长在,我没事。”

七少爷说话的同时,哈腰拾起丢在地上的子弹,子弹头还粘着自己身上的血呢。他把子弹头揣进衣兜里。

“少帅,您抓紧时间赶路吧,路上注意安全。”谭印宸说完,抱起七少爷飞身上马,“少帅,后会有期!”

谭印宸一只胳膊环住七少爷的腰、一支手提枪;七少爷右手从谭印宸手里取过缰绳。“卢教官,您左胳膊端平了。唒!”双脚踹马凳,蹿了出去。徐管家等三人也分别跟其他人两人一马,一行人马抬起前蹄,跟随谭印宸远去,没有马蹄声。

少帅籍着微弱的火把光亮,瞅着远去的骑兵队,自言自语:“相立早这个老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骑兵、这么好的马?”

“报告,大卡车检测过了,完好无损。”有人过来报告。

少帅带着一排人,登上了大卡车,快速向山海关驶去。

“卢教官,我的马儿识得您,我刚上了山坡,牠就不听我吆喝,径直奔您去了。伤到筋骨了么?”两个人在马背上开始交流。

“好像没有。小家伙,记性不错!”七少爷说着,抬起一条腿,蹭了蹭马前腹。

“牠懂感恩,记着自己的第一主人。魔头司令还好吧?好久没有他们消息了,我们都想他们了。”谭印宸说着眼睛有些潮湿。

“王爷说,他们挺好的。”

“北联国地方叛乱还没平定么?不会吧?卢教官,会不会被北联国扣下了,我们的战马可是人家赞助的。”

“应该不会,北联国泱泱大国,怎么会那么小气。”

两个人交流没多一会儿,骑兵连来到相立早将军指挥部。

将军的办公室灯光还亮着,深夜了,将军还在看书。

“报告!骑兵连归队。”

“进!”里面传出宏亮的声音。

谭印宸独资飞身下马,走进亮着灯光的办公室。

“将军,我们俘虏了九个受伤的东舟国便衣军人,还有十五人是被另外援助的人打死了,我们把尸体埋葬了。我们缴了八辆军用摩托车。”

“好!摩托车都归我们了?”将军问道。

“是,少帅出关了;我京都的朋友在援助中受伤了。”

“伤势重么?马上送医院。”将军站起身。

“将军派一辆军用吉普车吧。我的朋友要求回京都治疗。”

“时间来得及么?”

“已经包扎好了。”

“开那辆去年买的吧,稳妥、有速度。他们有会开车的么?”

“有。”

“跟你朋友说,吉普车不用开回来了。”将军说道,“八辆军用摩托车换一辆吉普车,值!”

“谢谢将军!”

“你去提车吧,最左边那辆。”将军说完,把车钥匙抛给谭印宸。

谭印宸接过车钥匙,出了将军办公室,再次跨上骏马,一拍马屁股,一溜烟来到将军的吉普车前。

徐管家接过车钥匙,打开后车门,“你俩一个先上去”;“少爷您躺在他怀里,把左胳膊打在他肩膀头,避免血回流”;“你,扶住少爷的身体,避免晃动太厉害。”

徐管家安排妥当,回到驾驶座,朝谭印宸一抱拳:“谢谢!我们出发了!车怎么换回来?”

“将军说不用还了。”

将军突然醒悟,大步走向门口,“谭连长,把英雄的姓名留下!”

将军走出办公室时,人马早就不见影儿了,将军自语道:“还是亏了!”

徐管家从津城一路载着七少爷等三人飞速前行中,他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分神儿。他大汗淋漓,任凭汗水顺着后辈脊梁骨沟流淌,像毛毛虫爬在背上一样;额头的汗水顺着眉毛往下流,他使劲眨一下眼睛,却不敢用手揩拭,唯恐颠簸一下,七少爷的手腕摇晃。

军用吉普车速度快又平稳。

七少爷在后排平躺在两个长工的怀里,蜷着双腿。“徐管家,好车把式,什么时候练的?”路上,七少爷还不忘记调侃徐管家。

“老爷早就想买车了,就是没舍得。”徐管家回复道,“少爷,您,别说话。”

约三个小时的车程,徐管家用了两个小时。

深更半夜,把车直接开到了卢氏西医院大门口。车一停稳,七少爷自己跳下了吉普车,两个长工也跟着跳出吉普车。

徐管家从一个护士手里抢夺一辆空着病人手术推车;两个长工不由分说,“嗖”一下,把七少爷抬起来平放躺下,一个人把七少爷的左胳膊举的直直的。

三人推着七少爷,飞速来到骨科医务室。医生一看是徐管家,立即上前。

“小林大夫!看看手腕怎么样?”徐管家急速说道。

小林来到推车前,轻轻把七少爷作胳膊的小臂裸露出来,小臂因不过血液,变得惨白;包扎处渗出的血迹不多。

小林医生转身拿过来一套工具盒,“受伤几个小时了?”

“不足仨小时。”徐管家如实回答。

小林大夫用剪子剪开七少爷左胳膊衣袖,七少爷左胳膊上臂已经是紫黑色了。

“虽然方法比较古老,处理比较及时,方法也算得当。一直都这么举着了么?”小林大夫问道。

“有十来分钟是平端着来的。”七少爷如实回答。

“来,你俩举着他的胳膊。”小林大夫命令两个长工,然后捏着七少爷的左手腕,将七少爷的左手掌向东西南北各推动两下,“疼的厉害么?”

“还好,除了手腕处疼痛一些。”七少爷回答。

小林大夫解开缠在七少爷左手腕的粗麻布,“衣襟儿撤下来的,还好,你的衣服是粗麻布的,透气性比较好。”

“徐管家,请帮我按一下门框旁边的红色按钮。”小林大夫吩咐道。

小林大夫把一圈一圈的粗麻布绕下来,“好汉,子弹呢?”

“拔出来了。”七少爷回答。

“三八大盖打的吧,枪手距离你的距离不够射程,否则就穿过去了;上帝眷顾你,否则,三个小时过去了,你这支胳膊就费了。”小林大夫平静地说。

“感谢主!”七少爷、徐管家等四人,异口同声道。

下林大夫怔了一下,“你们都是基督徒么。”

两个护士敲门,徐管家刚要开门,小林大夫说:“你们先安排一张病床,再按上一个吊环。这里我都处理完了。”

“好汉,忍一下,我要用力诊断一下。”小林大夫对着七少爷温和地说道。

“好。”

“你们俩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林大夫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用地七少爷的在枪伤口处捏了三下,七少爷一声没哼;伤口被挤压出了一点血。

“好汉弟兄,你就感恩吧,你真的是幸运啊!子弹从桡动脉和尺动脉的中间穿过,既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筋,更没伤到动脉。只是你这修长、柔软的胳膊,从此就不美了,在手腕处会塌陷一个坑。”

小林大夫又拿出小镊子,将烟丝一丝一丝摘下来,重新消毒包扎好;把胳膊肘上方的手帕轻轻松、轻轻解开。七少爷胳膊的血液慢慢舒展了。

“好汉兄弟,你的身体素质很棒,最近伤口处别沾水,保持愉悦放松的心情,两周伤口就愈会愈合了。还有,你们不要给他吃骨头汤和鱼、蛋类的,就吃一些青菜即可,现在夏季了,青菜种类比较多,只要不是韭菜就可以。”

“骨头汤不是补钙么?”徐管家问。

“他现在不需要补钙。人的身体本身拥有自愈能力,只要保持好心情。他可以补充一些胶原蛋白,比如,山药、藕、银耳等。”小林大夫建议。

“谢谢小林大夫!”

“徐管家,他得住院,去办理住院吧。”

“你俩,一直扶住他的胳膊保持这个状态,直到呆会儿进病床,这支胳膊进了吊环。”

说道吃的,小林办公室的三个人,肚腹不约而同叽里咕噜起来。

“你们都没吃晚饭么?”小林大夫问道,“现在都已经过了子时了,哪儿都没吃的了,忍一忍吧。”

七少爷住进病房,徐管家留下来陪护,两个长工先行回卢氏庄园了。

徐管家陪护七少爷一宿,他不知如何向老爷的亲家翁张规翁交代。次日清晨在医院吃过早饭,他开着北联国产的大型军用吉普车回到庄园。庄园里的人都刚刚吃过早饭。

吉美娜不在屋子,他来到后院儿,也没见着,就进了张规翁的屋子。见到张规翁夫妇,内疚的忍不住哭起来。他一哭,把张规翁夫妇惊到了。

“徐管家,先别哭。小七呢?”张规翁道。

“都统、都统夫人,七少爷昨晚受伤了,半夜回到京都,就住进医院了。”

“伤的严重么?”都统夫人眼睛红了。

“子弹打进手腕,当时就拔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和筋。”

“对不起!您让我护好七少爷,我没护好。对不起!”

“没伤到骨头和筋,就好!就好!感谢主!”都统夫人噙着眼泪说道。

“别哭了,徐管家。子弹无眼。”张规翁安慰徐管家道。

“你吃饭了么?看见吉夫人了么?”都统夫人问道。

“没找到二夫人,就到您这来了。”徐管家如实答道。

“吉夫人没离开庄园,可能在玉兰的屋里,玉兰的两个儿子,昨晚有些发烧。”都统夫人道。

“昨晚去的两个长工回来了么?”张规翁问。

徐管家道:“昨晚深夜,办理好七少爷的住院手续,我就让两个长工回庄园了。我吩咐他们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你这事安排的对!这件事绝对不能别声张,避免带来后患!我们现在去医院。”张规翁道。

三人急匆匆从后院儿过来,在内院儿恰好遇见吉美娜和张玉兰从玉兰屋里出来。

“吉夫人、玉兰,跟我们一起走吧!”都统夫人故作镇静。

吉美娜今天下午去教堂,但她见亲家母眼睛红红的,昨晚又没见到她的舒儿,便顺服地跟了出去。

他们一行五人上了大吉普车。

“我们去哪里?”玉兰不解问道。

“我的舒儿在哪里?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吉美娜切切问道。

“对不起!吉夫人,昨天我安排小七去办件事,结果他受伤了。”张规翁难过说道。

“夫人,对不起!是我没看护好七少爷。”徐管家坐在驾驶座位。

“徐管家,我的舒儿上的厉害么?”吉美娜一把抓住徐管家的胳膊。

“吉夫人,我们的小七没有伤到筋骨。”都统夫人安抚吉美娜。

“感谢主!徐管家,我们去医院吧。”吉美娜的紧张松了下来。

徐管家离开医院,七少爷在被输液时睡着了。徐管家引着卢家人来到七少爷病房门口,负责病房的护士走出来。

“病人刚刚睡着了。”护士讲,“从医生诊断病历看,无大碍的。”

“谢谢护士!”张规翁道,“我们都在伺候着太过招摇,此时不宜外人知道。吉夫人留下,我们暂时离开吧。”

“徐管家,你送都统和都统夫人去上班吧,还有玉兰。我进病房等舒儿醒过来。”吉美娜说道。

此时,还是值夜班没有交接的时间。徐管家带着众人悄悄离开医院。护士是新面孔,看那张稚嫩的小脸儿,可能是新来不久的。

吉美娜对病房护士说:“护士小姐,我可以进病房外间等候病人醒来么?”

“女士,您是病人的母亲吧?”护士说。

“是呀。昨晚值班的大夫是哪位啊?小姑娘?”吉美娜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小林大夫,东舟国来的,不仅人好,业务也特别好,据说还是基督徒呢。我带您去他办公室吧,您可以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护士细声细语道。

“不了。谢谢你!你忙你的吧,也该换班了吧?”吉美娜与小护士聊着天。

“嗯,马上就换班了,我得交代一下白班的护士。阿姨再见!”

吉美娜心里又放松了许多,大少爷汇报医院各科室大夫的工作情况时,她常常听到大夫的基本情况。吉美娜也是医院的常务理事。

护士离开后,吉美娜默默地坐在儿子的病床前,儿子的左臂垂直吊着,右臂在输液。他心疼自己的儿子,还未到而立之年就没了妻子,又坚持不续弦,虽然她和家人都帮趁着带他的三个儿女,可毕竟从心里上他既当爹又当娘。想着想着,吉美娜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七少爷睡得很沉,睡梦中梦见自己死了,见到了妻子张荔云,夫妻二人说话的时候,母亲把他拉走了,还哈哈大笑。他有些恼怒母亲,想问母亲为何这样,母亲不回答竟然由笑变成了哭,突然心疼母亲。

七少爷睁开眼睛,果然母亲在他的病床边泪流不止。

“娘亲,儿子不孝,对不住!让你担心了。”七少爷道。

吉美娜听儿子这样说,流着眼泪,由哭变成了微笑:“舒儿,你没事就好。当娘亲的,为儿子担忧、挂心,不是正常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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