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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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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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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二十七章 借力营救

吉村岗茨载一高跳且气质出众的女子,手持司令的要犯特许探监签批令,来到西交监狱。

狱警按流程宣提了两名要犯,被允许探视。

自清明节下午被抓捕入监十来天,除了六人无人问津,其他十四人等,司令有令不得任何人探监,凡有探监者一律留下姓名。

教授等十四师生十四人被作为头等要犯,一概单独监禁,十来天已经被轮流单审两次了,仍然没有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吉村岗茨与东舟国女子渡边小离探视他们,这是第一次被探视。当宣提二人名字时,十四人都有些惊讶,外面要求释放他们的呼声和一切,他们都无法知晓,只是陆续释放了那七十人,他们已欣慰许多。

高杨白被允许穿了干净的浅灰色长衫,杨高白跟他的老师在监狱的最里面。他移步通过监狱长廊,难友们看得出来他受到了不轻的刑罚。一路他微笑着走出来。

杨高白边走边想:来探监的人,千万不要是七少爷。

七少爷和吉村岗茨足足等了十分钟,杨高白才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探视室密集的铁栅栏将内外之人隔离开,杨高白乍一看是一女子坐在铁栅栏外,她身后站着京都东舟国竹林会社社长吉村岗茨。杨高白立刻明白此女子便是七少爷装扮。

吉村岗茨用母国语言向他问安,并告诉他,女子是渡边小离。

七少爷和吉村岗茨开始没有认出杨高白,彼此问候才确认,通过声音,判定是杨高白,只有杨高白才具有那么优质的磁性中音。

吉村岗茨用他的母国语言说:“我先出去一下,只有十分钟哦!”七少爷明白,吉村岗茨出去打点相关狱警去了。

杨高白瘦的有些脱相了,两腮塌陷、原本胖胖的双手变得骨节凸出;虽然他穿着干净的长衫,但明显是受过刑的。他微笑着。

七少爷双手申过铁栅栏,抓住了杨高白的双手,他心疼极了。

“你受苦了!他们给你上大刑了?吉村去打点了,我们都找不到你。清明节下午,我去现场了,可无法辨认是谁。”

“你来这里,太危险了!还记得我的嘱托么?你要保全自己。”

“父亲问教授还好么?”

“教授已经抱定必死之心,我也是。”

“你瘦了,几乎认不出你了。”

“放心,我们跟老师一样,都扛得住!”

“十二乘二等于二十四,保全它!你万千、千万保全自己。”杨高白压低声音坚定而沉稳。

“我们想办法救你们出去。外面舆论界的呼声很强烈,你们再坚持几天,大家在想办法。”

“老师希望你们保全好自己,就是保存好了种子。”

“北方总部有内奸,老师轻率了。但此人对事件知道的都是模棱两可的,不确切;但我们是被锁名抓捕的,谁是重要身份、谁不是,对方都清清楚楚。”

“清明节那天是京冀青年和宁甬青年参会代表的第一天会议,百分之七十代表出席,全部被窝端;曾老师等是按照名单补抓的。”

“清明节那天,杨二公子出现在警戒线外,我看着可疑,跟踪他了,第二天再去,就关门了。”

“多亏他,我们的一些人才幸免。不要联系他!”

“知道了。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保全自己!保全你们!”

“我们在里面的,都是宁甬青年成员。”

“嗯!”

“父亲给你们带了一些外敷的药膏,放心,没贴商标;还有一些口服的,可以减轻疼痛。吉村岗茨会通过狱警交到你们每个人手里。”

“时间到了,我回去了。记住!保全好自己!”杨高白说完,用力握了一下七少爷的手,就微笑着离开了。

“下一个!”狱警喊道。

七少爷自己,独独又等了十分钟,探视房门进来一个瘦高个子的弯腰驼背之人,看上去像个病人,有四十来岁了。他进来时与杨高白在廊道里头擦肩而过。杨高白给他作了一个“七”的手势,他料定是七少爷来看他。

七少爷愣愣地看着进来之人:这是那个二十出头的曾老师么?

“齐老师,谢谢!你的作品最近长进不少啊!”因为声音沙哑,又是到了铁栅栏前才发出声音,狱警站通往廊道的门的外面。

“我是渡边小离,请用东舟国语。”

曾老师猛然醒悟,用东舟国语与七少爷交流。

“曾老师,你被折磨得跟一个老头儿似的。你,扛得住么?”

“扛不住,也得扛;否则,前面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你的手怎么了?”

“他们说,以后让我画不成画了。呵呵,无所谓了。”

“你在其中,是出乎我想象的。”

“我不是参会代表,理应不会被抓;但对方好像是锁名实施抓捕的。我接到危险信号时,想办法通知了另外两个人。我本想次日清早离开京都。但大清早被堵在被窝里抓到的。这里还有两个,跟我一样,没来得及离开。”曾老师有些吃力地说着话,脸上豆粒般的汗珠满额头都是,明显体力不支。

“曾老师,您回去吧,您是不是腿受伤了?”

“据我分析,有内奸,应该是老师身边的人。”

“知道了。快回去吧。保重自己!”

曾老师被狱警架着走开了,七少爷看着曾老师的背影,回想他们一起参加沪城消寒艺术节时,年轻的曾老师是那么阳光而意气风发;而如今就如同一个病态的老头。他的心被拧巴着绞痛。

七少爷爬在案子上,头深埋在双肘中,直到吉村岗茨来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背,他才缓缓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看得吉村岗茨都不忍心看了,实在是梨花带雨一般。

吉村岗茨手拉着七少爷,出了西交监狱,上了吉村岗茨的吉普车。

“吉村,求你了,帮我救他们出来,他们在里面承受着非人的刑罚。”七少爷双手抓住吉村岗茨的一只胳膊。

吉村岗茨连连点头“嗯,嗯!”心里在想:你是女人么?我实在无人忍受你的眼泪,我要沦陷了。

吉村岗茨将车开上卢氏庄园门前的石拱桥,摁喇叭后,值班伙计打开大门,吉普车开进大门的门廊,七少爷下车推动旋转木门,径直回自己屋卸妆去了。

这一幕,被在内院儿玩耍的卢相德撞见,他好奇地停止玩耍,也没跟吉村打招呼,就要跟着七少爷的背影进屋,被吉村岗茨叫住:

“相德,爷爷在家么,带我去见爷爷。”

“好吧。”相德犹豫了一下,望着那个进自家屋的背影,不情愿地带着吉村叔叔去见爷爷。

爷爷正在给内院儿和后院儿连廊处,给葡萄树施肥培土,将老残枝子剪下来,仍在过道上。吉村岗茨的吉普车鸣笛声,卢鸿仑听到了,他料定是老七回来了。他停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直直腰。

早上吉村岗茨接七少爷离开庄园,他就一个人,忙碌着内院儿和后院儿两边连廊上葡萄树的施肥,他拿着小铲子,精细地翻土、施肥、培土,侍弄了一上午,直到听到吉村岗茨的车鸣笛,他才站起来,看到了老七扮成女人的背影;也看到了内院儿、近距离他、在玩耍的孙子相德,突然停止了玩耍。

“爷爷,吉村叔叔找您。吉村叔叔好,爷爷在干活呢。”

“吉村,看老夫这双手,尽都沾满了双手。”卢鸿仑抖抖沾满泥儿的双手,跟吉村岗茨说话。

“前辈,您受累了。”吉村岗茨是一语双关,他明白前辈,是担心他的老七,或许也有他。

“我们去会客堂吧。”

“爷爷,怎么有个女人呢?还去了我的屋?”相德问爷爷。

“可能是幻影吧。来,拿那个耙子,把这些枝子搂到墙根儿,呆会儿有人就搜走当柴烧了。爷爷跟吉村叔叔说会子话儿。”

“保证完成任务。”相德调皮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把爷爷剪下来的残枝烂根搂到墙根儿,然后撂下耙子就跑向自家屋去了。

七少爷进了屋,把女妆和女服卸掉后,将衣服装在一个袋子里,打开梳妆台的门,塞到夹墙屋里;在楼上洗浴室打开水龙头,刚冲洗完毕,儿子卢相德就进来了。

“爹,爹,是你么?”

“相德,是爹呀。干么这么大呼小叫的,怎么了?”

“爹,屋里就你自己么?”

“还有你呀,还有谁么?”

“哦!”相德上了阁楼,看见了爹,就扑过来了。“爹,爷爷说我有幻影了。”

“爷爷逗你玩儿呢,小孩子家家,哪有什么幻影儿,你又不是作家在写小说。”

卢鸿仑带着吉村岗茨来到会客堂,卢鸿仑手上还站着泥儿。

“前辈,我按照你的吩咐,让内线引领着,打点了那几个狱警,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收,我称是受教授在东舟国的朋友委托的。”

“谢谢你!吉村,我这心里呀,多少得到一些安慰。小七见到他想要见的人了么?”

“见到了,两个人好像受了不轻的刑,杨经理都脱相了。七哥哭了,我看着都要承受不住了。您说七哥若是个女的会啥样,七哥眼泪流出来时,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的心都快沦陷了。”

“你俩渐天儿地一块玩耍,你心疼他、他心疼你,是自然的。”

“是啊。”吉村岗茨在想:同理,他心疼杨经理和曾老师,也是一样的。

“老七啊,虽然性子野一点,但毕竟从小也没受过苦啊!那个杨经理和曾老师,还没你年龄大吧,他的父母知道了,心还不都得被碾碎了,疼死了。”

“前辈,七哥想搭救他们出来。”

“傻孩子,他们可是要犯呢,哪有那么容易。再说,这个新司令,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啊。”卢鸿仑为难说道。

“前辈,我有办法,是否可以试试呢。”

“吉村,说说看,如果有办法能救人,当然是好事。”

“我的上司曾经无意透露国,母国有人愿意支持教授发展强大,,他们欣赏教授的才华,但被教授拒绝了。”吉村陈述道。

“都拒绝了,还有希望么?”

“我想,这也是一个机会,毕竟教授和他的学生们,都是难得的人才,而且在里面各个都是好汉,我本人很钦佩他们。”吉村岗茨诚恳地说。

“怎么运作呢?那个蛮横的司令,会让我探监么?”卢鸿仑疑惑道。

“前辈,您不需要探监。”

“哦?”卢鸿仑更加疑惑。

“前辈,还记得去年,也是在贵庄园,司令带着他的大公子来访,菅原枝子和我都在。”吉村岗茨提醒卢鸿仑道。

“哦,想起来了,我跟司令有点尴尬;但你们年轻人很放得开。”

“是的,那个少帅精明不亚于他老子。”

“嗯,吉村,这么年轻,能看的这么透、这么长远。”卢鸿仑给吉村岗茨点个赞。

“前辈,承蒙您夸奖!是您教会了我许多,我才有进步的。”吉村说着,站起来,诚恳地给卢鸿仑鞠躬。

“吉村,咱爷俩,不必拘礼。老夫愿闻其详。”

“母国最新武器,少帅得知后,很感兴趣。这些新武器都掌控在菅原将军手里。据我得知,少帅一直想购买,但苦于没能近距离接洽上关系。您可以出面找少帅他爹,我愿意帮他接洽。”

“条件是放人?”

“我来跟他谈,帮助他壮大,他是有野心壮大自己的。”

“好吧,试试看。”卢鸿仑猜测,不可能像吉村说的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利益来跟司令交换,释放教授和他的学生,也许是真诚的,也许只是卖个人情给卢家而已。

“贵国支持教授发展强大,是等教授和他的学生们出来后,再跟他们讲明条件还是?”

“前辈,待我汇报上司后,跟您汇报,可以么?”

“行啊。但是,可不要把老夫我迁入其中啊,我是一介不问政事的商人,还要护着一家老小的平安哪。帮朋友忙固然重要,我的家人更重要啊。你明白么,吉村。”卢鸿仑谨慎叮嘱道。

“前辈,放心吧,我视前辈家人如同我自己家人。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来到这里,没有您老的指点和帮助,我哪有今天的进步。”

“吉村,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好了,咱爷俩别互相客气了,你看着运作吧。”

“爷爷,吃午饭了!”相德在外面喊爷爷。

卢鸿仑拉起吉村岗茨的手,去餐厅吃午饭。

“前辈,我下午就去面见上司。”

“好,咱们先吃午饭。”

“老爷,今儿中午吃香椿芽和小白菜馅儿饺子,时间慢了点。”徐掌柜前来解释。

“好席不怕晚。这个馅儿的饺子,一年能吃上一、两次,吉村好口福,赶上了。”卢鸿仑说着,两人洗完手,带吉村先在餐桌前落座,其他人才落座。

午饭后,吉村离开卢氏庄园,径直去见他的上司;七少爷下午去凤池小学教课;大家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卢鸿仑电话亲家后半个时辰,去了会客堂,顺手带紧了门;吉美娜带着孙儿们在内院儿玩起游戏。

卢鸿仑进了自己的书房十分钟后,他的亲家出现在他的书房。

“亲家,势头有些不妙啊。”张规翁开门见山,“正如你分析的,教授等被抓捕,恐怕不是单一一个胡子司令的心意啊。”

“现在我们如同半个聋子啊。”轮鸿仑边说边泡茶。

“很多事情没有报道出来;但南方有消息传过来,粤城和沪城,都有宁甬青年明着、暗着抓捕杀害京冀青年的事件发生。”

“京冀青年帮助宁甬青年北伐刚出现胜利曙光,就要卸磨杀驴了?这个兆头不好啊!”

“哎!谁说不是呢,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真还摸不准哦。”

“眼下,借力搭救教授等人出来,还真得抓紧时间了。”卢鸿仑将吉村岗茨的建议,一五一十说给亲家张规翁,卢鸿仑相信,亲家一定会拿定主意。

“下午,吉村岗茨去见他的顶头上司去了。应该再过半个小时,吉村可能就会返回这儿。”

“我们目前只能借力使力,救教授出来,主持大局。需要我配合的,让小七告诉他三哥即可。”

“你在外面动员各界力量,应三思而定,切记保护好自己,这是吉王爷的嘱咐。”卢鸿仑再次叮嘱亲家。

卢鸿仑送走亲家,将书房归置好,就到了会客堂,听到外面吉美娜带着他们的孙儿们还在玩耍,就关了灯,出了会客堂,来到孩子们身边,孩子们嚷嚷着带爷爷一块玩儿。

“你们玩耍了这么久了,该歇息一会儿了。”卢鸿仑看着大的还有一年就高小毕业、小的还不到三周岁的隔辈孩子们,紧巴巴的心舒展开来。

“爷爷,我们不想歇息。”年龄最小的卢芳婷奶声奶气地说。

卢鸿仑抱起小孙女,这个小不点越长越像他的母亲张荔云了。

“爷爷带你们一起练五禽戏好么?”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

卢鸿仑在左前方、吉美娜在右后方,带着十来个孙儿练五禽戏,那个小不点儿,作的有模有样的。这套五禽戏下来,需要整三十分钟。

练到二十几分钟时,吉村岗茨推旋转木门进了内院儿。五禽戏没有停止,吉村岗茨站在旁边观看,眼睛微笑着。

五禽戏结束后,吉村岗茨走到小芳婷前,抱起芳婷举高高,“小可爱,给我作义女吧。”

“前辈、伯母,我要认小芳婷作义女。”

“等你结婚后吧。”吉美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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