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纬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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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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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池归来兮》连载

第四章 归心似箭再遇险境

从客栈出行,七少爷有些心不在焉,没有观天象,感觉天在下着毛毛雨,像丝一样,很小很细,也很温柔,感觉不到是雨,更像雾。他催坐骑,跑的速度很快。

七少爷走后,吉傲云奇怪地失眠了,他担心七少的平安与否。张玉兰告诉他,路上会有雨,她给七少带了草原用的几盏马灯和一件草原雨衣,挂在他的坐骑上了,以七少的应对能力,应该无大碍。张玉兰安慰丈夫。

张玉兰跟丈夫回忆起张荔云来客栈的情景:

吉傲云第一次观看到七少爷打马从西海归来,夕阳下,开满野花的草原、白色的百匹骏马、黑衣狮子王面具白马背上的颀长身影,飘动的马鬃。一幅和谐而又律动的画面,深深印在吉傲云的脑中。

他是德国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他最崇拜又专研过拿破仑的骑兵队,对战马有无以言表的感情。他观看过欧洲的骑兵队,那是欧洲文化,棱角分明的感觉。

而七少爷的黑衣狮子王面具配白色骏马,那是中国文化独有的风格,刚柔并融,以至于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后来他分享给妻子张玉兰。

张玉兰自小在草原长大,骑马射箭不输给同龄女子,对骏马是有感情的。

七少爷第二次西海打马归来,吉傲云夫妇共同观看了这幅壮丽的美景,只是七少爷的面具变成了哈比鹰。夫妻俩同时沉醉于景况里。

张玉兰与丈夫商议,这幅景儿,七少爷的妻子张荔云在京都是看不到的,来年接七少的母亲和妻子过来观看,想法先对七少爷保密。

果真在第三年,七少爷西海打马回来之前,吉傲云夫妇亲自去京都,将七少爷的母亲吉美娜和妻子张荔云连同他们的儿子小卢相德一同接到客栈。

吉美娜三人第一次来草原,又看到如此壮观的黄河几字弯,婆媳二人赞叹不已。

吉傲云夫妇陪同卢氏二夫人婆媳等三人玩了三天,第四天歇息一天,他们夫妇知道张荔云身子骨薄弱。第五天下午喝过午茶,这夫妇带卢氏婆媳等三人登上院儿墙。

虽然是夏季,晌午过后没有了太阳的直晒,东边小风儿将黄河的水汽吹过来,很舒服,不像京都城里闷炉一样着热。

吉傲云夫妻身穿卡其色细布蒙古服,滚着咖色的祥云边儿,典型的情侣装,很登对。

吉美娜婆媳像母女俩,看行头就是大都市来的,着装是比较宽松随意的中西合璧服饰,白色绸布西汉对襟儿宽袖口短衫,下身白色绸布百褶裙,裙摆缝了几朵向日葵,荔云的是大朵向日葵、吉美娜的是小朵向日葵,典型的母女装;小卢相德白色绸布短衫、齐腿短裤。原本就喜好裁缝的吉美娜,有了这个东洋留学回来的儿媳,会设计、审美奇特,婆媳俩是对了脾气。

婆媳二人、张玉兰,三个女人的发辫是张荔云设计的,盘头一周编成发辫拢在后脑勺儿。

他们五人的着装实在应这儿的景儿。

五人踏在院儿墙上,饶了一圈儿。婆媳二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乐趣。尤其客栈进门通顶的屏风,红柳拧成的十字架,实在让吉美娜感动不已。

吉美娜祖上是广东人,祖父开始去南阳做生意。后因家中变故,嫁给了卢鸿仑,作了二夫人。五十岁的吉美娜,看上去就四十来岁,肤色与张玉兰接近,美颜清秀,说话声音有点沙沙的,听声音就好有质感。是京都基督教会为数不多的女牧师之一。

张荔云是京都都统府张规翁的千金大小姐,东洋新闻媒体专业留学,一枚妥妥的海归。荔云皮肤白净,江南出生,小圆脸、尖下颏还是桃型的。单看脸的下部分,吉美娜、七少爷、张荔云,定会有人说她们是娘仨。小卢相德也长者一个桃型下颏。

吉傲云抱着小卢相德。

五人转一圈,回到西边院儿墙上,登高远望,西边几十里的景况一览无余。

吉傲云按照当地的叫法,称呼吉美娜为吉妈妈:“吉妈妈,呆会儿有奇迹会发生。”

正说着,西边远处戈壁滩沙土扬起,一大股马匹飞驰而来。荔云高兴了,像个小女孩在院儿墙上蹦起来“卢舒善!卢舒善!”

吉美娜使劲儿拽着她的手,担心她掉下去。

西边百十来匹骏马是土黄色,马鬃是黑色。七少爷一洗黑衣,配带的面具哈比鹰是卡其色。夕阳余辉里,颀长的黑衣人与飞奔的马匹一个律动,此情此景是一种原始的、豪放的,天地之间、人与动物之间,和谐的美。

七少爷看到了,看到了客栈院儿墙上,他深爱着的五个人。他兴奋地一跃站在马背上。荔云惊呆了,太帅了,他的丈夫太帅了。她担心丈夫会掉下来。竟然要自己顺着木梯子下去,出院儿外迎接丈夫。

七少爷的兴奋,感染了坐骑,头马奔驰的速动在加快。

七少爷看到妻子的兴奋,好像她要下来,他唯恐妻子摔着,他脚点马背,轻功飞上院儿墙,拦抱住了荔云,转了一圈稳稳落在院儿墙上,站在吉美娜的面前:“娘!”

吉傲云禁不住鼓掌称好:“好身手!好功夫!”

“爹好功夫!”小卢相德在吉傲云怀里挣着去他爹那儿,奶声奶气也跟着赞叹。

七少爷接过儿子。

吉傲云马上拦住张玉兰的腰,带她跃下院儿墙,站到七少爷的坐骑跟前,头马还没反应过来,他抱起媳妇,跨上骏马,过瘾去了。

母亲吉美娜和妻子张荔云第一次看到七少爷这幅如此出飒爽、帅美的样子,兴奋的语无伦次。

“娘,您先站这儿别动!”说完,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拦住荔云的腰,跃到院儿里,然后把儿子给媳妇;再一跃上墙,抱起母亲跃到院儿里。

吉美娜为儿子摘下面具:“热不热,去上楼洗个澡。”荔云把儿子放在地上“乖,跟奶奶,一会儿爹爹抱。”

小卢相德拽着奶奶的手,去院儿外,要看看大马。

七少爷洗漱完毕,换上白绸布对襟儿短衫、长裤,脚蹬懒汉布鞋。夫妻俩手拉着手,一对神仙眷侣,也出了大院儿的门。

吉傲云夫妻骑马跑了一圈,不远处回来;七少爷随意来到一匹骏马跟前,拍拍马背、顺捋几下马鬃,抱起荔云飞身上马,荔云兴奋地大声呼喊着。

七少爷带媳妇体验一圈回来,来到他娘跟前,抱媳妇下马;他又抱娘上马“娘,您坐稳喽!”说完,抱起儿子相德,带着一老一小,慢跑在大草原上,一直到玉兰和荔云准备好晚餐,夕阳落山了,三人才回来。

吉傲云夫妇回忆到这儿,吉傲云楠楠说道:“七少看上去什么都是漫不经心。其实他心思缜密、记忆力也极好;很内敛,不显山不露水,不漏声色就把事办好了。啧!啧!奇才!”

七少爷帅众马儿向东夜行,毛毛细雨,马儿也很舒服,速度极快。一路是平原,松树明子在燃着。

奔驰约两个半时辰,雨大起来,松树明子熄灭了。

七少爷看到了玉兰嫂嫂为他准备的雨衣,他穿上了;他点燃一盏马灯,印象中,不远处有一座旧庙,但这么多马匹避雨是远远不够用的;再往东百十里就是必须经过的云雾河。

云雾河春季和冬季水流很小,夏季河水多起来,但也不过半米深;如果连续大雨两个时辰,因下游河道狭窄,水位就迅速会涨到一米以上,而且水流湍急。

七少爷迅速作出判断:大雨之下马儿行驶速度慢许多,一个时辰如果能赶到河边,马儿过河没问题,他也不用涉水。他与头马交流着,头马作出反馈。众马儿火速前行,马灯熄灭。

经过旧庙时,他跟头马都有反应,旧庙应该有很多人在避雨,一定是带枪的,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

雨越下越大,七少爷和他的一众马儿急速行驶约一个时辰,赶到云雾河西岸边。七少爷下马,燃气一盏马灯。

他寻找到那座摇摇晃晃的人行木桥。河水已经贴近木桥,水面比出来时宽了2倍还多。他回过头走到头马前,众马儿的毛被雨淋成一绺一绺的,向下落着雨水。他有些心疼,心生内疚。他摸摸头马的脖子,头马用膝盖碰了碰七少爷的腿,彼此会意。

七少爷一只手提一盏马灯,借助木桥裘水先过河。再过半个时辰,水面再宽一些,木桥就可能会被大水冲走。

七少爷运气轻起,百十来米宽的河道,瞬间就裘过去了。他把两盏马灯挂在岸边老槐树上,作为马儿的方向;又迅速折回木桥。

此时的木桥已经被水漠过了,他凭记忆裘水会到对岸。这是极其危险的,一旦找不准借力物,他会跌入水中,虽然他会水。此时,伸手不见五指。

头马感觉到主人会有危险,牠来到岸边,就是木桥的这头儿,发出轻微的:唋!唋!唋!唋!七少爷心头一热,他的马儿再告诉他:这里!这里!

七少爷裘过来,脚掌刚刚落岸,就听见岸边的堤,连着泥和桥,被一并冲走了。

七少爷抱住头马的头在怀里,甚是感激。

他将每匹马的缰绳逐一拴在一起,另外几盏马灯挂在马背上。当他全身心在系着缰绳时,断后的骏马传来信息,好像有人来了。他立马警惕起来。

“卢长官,是我,步兵一排排长孙雷。”七少爷紧绷的神经,松了。

“报告!卢长官。我们一排奉命前往执行任务,行进中遇到大雨,就躲进了西边那座旧庙。看到一支马队西边过来,不知道是您。就带一个班跟踪着。您刚才过河,才确认是您。”

“太好了,孙排长,快,帮我把缰绳都逐一连上,河水太大。”

孙排长安排士兵上手,很快,282匹马缰绳拴在了一起。头马的缰绳加长到两百多米,一端缠握在七少爷手中。

半个时辰过去,云雾河河水已经涨到一米多深了,河水蜷着树枝、泥沙奔腾而下;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

马灯可以燃亮两个时辰。七少爷示意头马,可以发出指令过河了。头马发出长鸣,那头的骏马也发出长鸣。头马带头跃入激流中,一个带一个,一百五十多米宽的河面,头马带动迅速向对岸游过去,籍着这股冲劲儿。

头马离对岸还有约五十米了。七少爷向孙排长告别,他籍着马背,迅速轻功先过到河对岸。

到了岸边,他一条腿斥住槐树干,拱起马步,导手里的缰绳。这样,他能够给头马一些助力。

头马上了岸。头马继续前行,282匹骏马全部上岸。岸堤泥土被雨淋松懈,众马儿全部上岸后,岸堤大块大块被水卷走。

七少爷抬头看对岸,只见对岸的孙排长,带领着士兵,站成一排,战士们用自己的衣服、猫着腰,手持火苗,给他和马儿照亮。那是士兵夜行特别情况仅有的一点树明子。

七少爷眼睛湿润了,他手举马灯向对岸晃了三晃,然后向着对岸敬了一个军礼。对岸的士兵们同时晃了两下树明子,回了一个军礼,熄灭了树明子。

雨小了许多。七少爷看了看怀表,凌晨四点半了。

马儿过河,消耗体力是平时奔跑的三至五倍。他安抚了一下头马:“伙计,对不住了,我们快到家里。到家在休息,好么?”说着,手轻轻拂去马头上、脖子上、背上的雨水。

头马四蹄轻挪,告诉七少爷,没问题。

七少爷飞身上马。七少爷示意胯下坐骑:以你的体力,量力而行就可以。头马明白。

到了蔚州与京都边界,地面干爽的很。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了,昱大帅的军马场就在眼前了。

七少爷将282匹马交给值班的马倌儿,借了一匹圈里的战马,告诉马倌儿,上午安排人去卢氏庄园取马,顺便把马背上的东西捎过去。

鞋子袜子湿透了,他把鞋子袜子脱掉都扔在了军马场,赤脚就打马向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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