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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Ye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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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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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桐花开》连载

第二十六章 海岛抢滩遭伏击

海滩上,卞志坤带领的通信部队跟敌人接上了火。

她们刚开始跳伞时,敌电子侦察系统的对空雷达网正好恢复工作,我运输机被敌人侦察到。敌指挥部一面命令其导弹部队,发射导弹攻击我运输机,一面派出一个连的地面部队,快速接近海滩,准备伏击我军伞兵。我军对口弓岛实施导弹轰炸时,敌导弹部队一直处于隐蔽状态,现在一时难以作出快速反应。在敌导弹部队准备好发射导弹之前,我通信部队已经跳伞完毕,运输机也已经飞离海峡中线。但敌人的地面部队已经从东南方围了上来。卞志坤带领战士们还没跑到丁字形防浪堤,敌人已经赶到近处。

卞志坤回头看见敌人,喊道:“卧倒隐蔽!”同时扑倒在沙滩上。

战士们听到命令,都同时扑身倒地。嗒嗒嗒……敌人开着枪冲了过来。

卞志坤转过身面向敌人,拨开手枪保险,回头喊道:“准备射击!”

战士们也都转过身来,面向敌人,将枪放在胸前扶好,打开保险,拉枪机,等待卞志坤的射击命令。

敌人跑到了约100米近前。卞志坤喊:“打!”同时打响了第一枪。战士们也都扣动扳机,一齐开火。

敌人遇到抵抗,纷纷卧倒,然后边射击,边匍匐向这边推进。由于通信排的战士大多是第一次贴近地面夜间射击,命中率不高,因此敌人的推进速度很快。卞志坤想,携带仪器设备的海军三班和通信四班必须马上撤退,否则被敌人缠住,就跑不掉了。她喊道:“二排长,带领三班、四班,向海边撤退,从海上摸到防浪堤北侧。注意设备防水。五班、六班,加强火力!”

“三班、四班跟我来!”施美芳喊着向后爬去。三班和四班的战士们收起枪,跟在排长施美芳的后面,向海边匍匐而去。

五班和六班加快射击速度,暂时压制住了敌人。

一个班的敌人从侧面摸了过来,突然出现在我军近前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五班和六班的女兵们通过夜视镜,清楚地看到这些近在眼前的“敌人”男兵,顿时慌了手脚。虽然这是演习,子弹头装的都是红色荧光粉,打不死人。然而,这些女兵不像海军某通信总站的士兵,是经卞志坤严格训练出来的。她们平时只是背背电话号码,敲敲键盘,摆弄一下机器设备,最多站站队,出出操,一年打两三次实弹射击,从来没有经历这种类似于实战的演习。当她们看到这些冲到眼前的“敌人”的男兵时,免不了惊慌失措。卞志坤身边的一个女兵小高,弹夹中子弹打空,卸下空弹夹后,由于心慌,实弹夹半天装不上去。

卞志坤在海军特种部队当兵时,蒙着眼,最快3秒钟换好弹夹。这时,几名敌人已经到了10米近前。卞志坤把手枪往腰间一插,大喊一声:“把枪给我!”一把夺过小高手中的自动步枪和弹夹,喀嚓一声将弹夹装上,一个就第十八滚,滚到近前敌人的背后,顺势蹲跪起身子就是一梭子,枪枪击中敌人的后心,将这几个敌人全部“击毙”。

但是,这几个敌人不服“死”,翻过身来,举枪瞄准卞志坤。没等他们开枪,卞志坤又是一梭子,子弹在敌人的面部和胸部开了花,红色荧光粉和着雨水,形成一片殷红,染红了敌人的脸颊和胸部。按照演习总部的规定,身上见红就等于丧失战斗能力。这几个敌人收起枪,停止反抗。

后面的敌人冲过来,集中火力对准卞志坤射击。卞志坤扑倒在地上,边开枪,边打滚,不停地变换位置。五班和六班的女兵们见卞志坤打得英勇顽强,受到了鼓舞,也变得勇敢起来,向敌人奋勇射击。

卞志坤枪中子弹耗尽,顺手将枪扔还给小高。一个被“击毙”的敌人男兵正躺在离卞志坤不远的沙地上,将自动步枪放在身边,双手离枪去检查身上携带的弹药。卞志坤一个翻滚过去,顺手捞起那男兵的自动步枪,接着翻滚着向敌人射击。

“嘿,那是我的枪!”那男兵见自己的枪被夺走,急得喊了起来。

卞志坤没有理他,继续射击,心想,战场上双手离枪的人,被缴械、被击毙,是你活该。她回头往海边望去,已经看不到三班和四班的影子。她估计她们已经安全到了防浪堤的背后。

卞志坤估计得不错,排长施美芳带领的三班和四班,已经摸到防浪堤北边。施美芳命令战士们在堤后分散趴好,向敌人开火。防浪堤上的火力暂时压住了敌人。

“往防浪堤方向撤!”卞志坤喊道。

战士们匍匐着向北边移动。快接近防浪堤时,卞志坤命令道:“六班掩护,五班从海边绕到防浪堤背后!”

五班长钱瑞英带领战士们从地上爬起,弓身往后跑去。

卞志坤带领六班向敌人射击。她估计五班已经安全撤离,便命令道:“撤!”然后带领战士们向海边退去。

一营长江强带领三连的战车很快接近TY要塞。这里是由南向北进入敌人首脑机关所在地B的必由之路,敌人在此布置有重兵把守。要塞上的“普通建筑”早已被我军精确制导导弹摧毁。这些“普通建筑”是用一些轻型塑料板搭成的模型房屋,演习使用的破坏性导弹弹头是用阻燃石棉和微量炸药制成的,爆炸时虽然不会散发出杀伤性金属弹片,但造成的空气冲击波足以摧毁这些模型房屋。因此,演习时这些模型房屋用以模拟普通建筑物。敌人并没有布置兵员在这些“普通建筑”内,这也是敌人有生力量没有因导弹打击而受损的另一个原因。敌人在要塞上还建有多座钢筋混凝土建筑,这些是演习导弹无法摧毁的,因此用以模拟“坚固堡垒”。坚固堡垒有五座,三座分布在西侧580高地南麓的山脚和山腰上,一高两低呈三角形,火力相互照应,另两座分布在东侧的山脚上,位置跟西侧的两座相互交错。这五座堡垒,全部依山而建,并与山洞相连,都装备有两门以上榴弹炮,而山腰的一座堡垒的山洞洞口宽敞,可以并排布置五门榴弹炮。五座堡垒,只有东、西山脚上南端的两座处于显眼的位置,其他三座均在障碍物遮掩之下,从外面难以发现。

江强命令所有战车停止前进,并向这两座堡垒发起攻击。顿时,要塞峡谷响起了阵阵火炮的轰鸣声。实际上,演习炮弹是无法摧毁这些堡垒的,也就是说,在现实战争中,这些堡垒是“坚不可摧的”。敌人以为我军突击部队剩下的主力开始进攻,各堡垒相继开炮,以交叉火力网猛烈反击我军。不久,隐藏在岛东南群山中的敌导弹阵地,开始发射反坦克导弹,对我三连坦克进行打击。

三连长黄建勋通过备用通话器呼喊江强:“营长,我们完全暴露在敌人火力网之下,太危险了!我想让部分坦克隐蔽起来。”

江强喊道:“不能隐蔽,否则敌人就不相信我们是突击主力!只管给我打,狠狠地打!”

西边的海滩上,卞志坤带领六班顺利绕到丁字形防浪堤的北面,跟三、四、五班会合。卞志坤趴在防浪堤的石头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东南一带。她隐约看到,东侧大约有一个排的敌人在向北运动,似乎要包抄过来。丁字防浪堤垂直连接岸边的一条南北向的道路,道路以东约六、七十米的地方有一道约半米高的矮坎,矮坎和岸边道路之间是一片开阔地。卞志坤心中清楚。如果敌人从东北面冲过矮坎,隐蔽在丁字形防浪堤北面的她们,就会失去屏障。卞志坤当即命令排长施美芳带领五班和六班主动出击,挡在矮坎处。她同时命令三班和四班随时准备用火力掩护。

施美芳带领五班和六班的战士从防浪堤下爬上岸边道路,奋不顾身地向矮坎冲去。此时,敌人也要抢夺矮坎,边射击边冲过来。五班和六班的战士接连中弹。

“卧倒!快卧倒!”卞志坤在后面急得大喊,真恨不得自己亲自冲出去厮杀。但她终于还是克制住了。她明白,如果自己中弹“牺牲”,通信部队失去统一的指挥,架设临时卫星地面站的任务就难以完成。她端起刚才缴获的自动步枪,在防浪堤的石头上跪立据枪,开枪扫射,嘴里喊道:“给我打!”

三班和四班的战士们也都或蹲立、或跪立起来,对准冲过来的敌人猛烈射击。敌人被压得纷纷卧倒。

敌人在地上边射击,边匍匐前进,速度快得惊人。不能再这样打下去。卞志坤回头扫了一眼海军三班长梁贵荣,突然喊道:“梁贵荣!”

“有!”梁贵荣有力地回答道。

“你班卸下设备,立即出去接替五班、六班!并告诉二排长她们退回来!”

“是!”

几秒钟内,海军三班的战士将通信设备从背上解下,在班长梁贵荣的带领下,跃上岸边道路,在开阔地上打着滚,向矮坎抢去。梁贵荣滚过施美芳身边时,喊道:“首长命令你们退回去!”

施美芳带着五班和六班的战士往回爬。

梁贵荣和李玲滚在最前面。就在她们距矮坎还有数米远时,几名敌人已经靠近矮坎外侧。两名敌人一跃而起,扫射着跳过矮坎。梁贵荣和李玲迅速向两侧滚开,同时大喊:“小心!”

她们突然蹲起,回头向敌人射击,两名敌人身中数弹,但仍然举枪分两向朝她们扫射。梁贵荣和李玲被激怒了。她们又同时往中间滚去,瞬间滚到一起,并到了敌人的脚前。她们同时飞起一脚,踢向敌人男兵的腹部,出其不意地将他们打倒。李玲举起枪托,猛然往一个男兵身上打去,嘴里狠狠地骂道:“不知羞耻的东西,子弹打不死你,看我的枪托打得死你打不死你!”她抬头见梁贵荣在发呆,就喊道:“班长,给我揍呀!”听到喊声,梁贵荣也举起枪托朝另一个男兵砸去。三班其他战士握枪躺在地上不动。

矮坎那边的敌人突然站起,举枪瞄准这边。但是,眼前的景象使他们一时不知所措,只好举枪呆站着。

“姑奶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认输,我们认输……”两个男兵喊叫着逃回矮坎那边去。

梁贵荣抬头看到矮坎对面发呆的敌人,突然开枪:嗒嗒嗒……。三班的战士见班长开火,也都同时扣动扳机。矮坎对面的敌人全部被“击毙”,只好拖着枪,狼狈地往回跑。

防浪堤背后,卞志坤看到敌人退去,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点点头称赞道:“好样的!”

卞志坤在海军某通信总站任副站长时,要求部队不仅要注重业务训练,同时还要注重军事训练。她始终坚持认为,一支军队,不管他是什么军种,必须首先掌握基本的战斗技能,否则其他一切都无从谈起。海军这个通信班的表现,让她感到欣慰,女兵们没有辜负她的心血。

中校二营长徐娜带领海军陆战队四连,正在向敌“机场”靠过去。徐娜正是当年卞志坤在海军某特种部队当兵时,三连的女兵班——九班的班长。

海军陆战队员们戴着夜视镜。他们放眼望去,只见西南-东北走向的机场停机坪两侧,摆放着十多架模型飞机。同样走向的“候机大楼”坐落在停机坪中间,将停机坪分割成东西两半,而位于候机楼中部的“导航控制指挥塔”,则将候机楼分为西南、东北两侧,东北侧候机楼的北面还有一些附属建筑、一个停车场和一条与外界连接的道路。由于考虑到我军登陆后要使用这个机场,导弹袭击时,机场没有被列为轰炸目标。

根据情报,敌人在东北候机楼和指挥塔内布置有重兵。因此,徐娜决定从西南候机楼突入,在建筑物内跟敌人周旋,充分发挥陆战队的特长,并使敌人的优势兵力无法集中部署。徐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四连长上尉胡震,胡震表示同意。他说:“行!我带领九班从西南候机楼的行李通道佯攻,营长带领主力从最南端破墙而入,准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好,就这么办!”徐娜点点头,命令道:“九班跟胡连长,其余的跟我来!”

队伍沿着机场外围向南端快速移动。九班跟着胡震,沿着候机楼前方外墙悄悄地摸过去。一道铁丝网挡在他们面前,九班长掏出钳子,上去就要夹上面的铁丝,被胡震拦住。胡震取出一支加长测电笔,手握绝缘端,小心地伸到铁丝网上,只听啪的一声,测电笔的指示灯立即被击穿——铁丝网上通有高压电!高压电网跟地面绝缘的是一堵矮砖墙。胡震将损坏了的测电笔放回工具包,掏出一把匕首,趴在地上去掏墙上的砖头,不久砖头就被他掏出一块来。他站起来,命令身边的两名战士用同样的方法掏墙脚,很快,矮墙被掏出一个窟窿来。几名战士又用工具在地上刨了一阵,不久,窟窿便大到可容一人通过。

“钻过去!”胡震命令道。他自己先从地上的窟窿穿过高压电网。

战士们一个个从窟窿钻了过去。他们终于摸到了行李通道入口。胡震一摆手,战士们贴墙分站在入口两侧。胡震向九班长甩头示意,九班长上前,靠在入口的左侧,左手握紧自动步枪的护木,右手轻拉保险和枪机,然后握紧握把,食指轻扣扳机,慢慢地将枪管往入口里伸。但是,枪身进去三分之一便受到了阻挡。他往里稍稍用劲推了推,接着又朝不同方向碰了碰。他收回枪,关掉保险,小声报告道:“连长,入口已被重物堵死。”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胡震说着,向入口两侧的战士扫了一眼,命令道:“把重物块往里推。只要推开一条缝,就把枪伸进去打!”

“是!”三名战士把枪挂在肩上,蹲下身,伸手进洞口,用尽全身力气往里推。很快,重物块被他们推动,墙边露出一条缝,光线从缝中透了出来。他们刚站起身,后面的两名战士就把枪管伸进缝里,嗒嗒嗒地向里面扫射。候机楼内传来了响动,紧接着,口令声、枪声响成了一片。

在西南候机楼的南侧墙外待机的徐娜和战士们,听到了行李通道传来枪声,立即采取行动。几名战士取出小型电钻机,在墙上横竖打出一排小孔来,小孔跟地面线一起,形成了一个1.8高、1.5宽的长方形。战士们取出手雷,拔下保险销环,套进一个带钉的圆形铁箍,然后将钉子连着手雷,上下颠倒地塞进墙上的小孔内。这些演习用手雷,没有弹片,装药量很小,杀伤力很弱,但是十几枚同时爆炸,炸开一堵薄墙不成问题。徐娜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拉开手柄,然后扑倒在两边的地上。只听“轰”的一声,墙上被炸出一个门形图案来,但是“门”并没有倒下。

“一班上!”徐娜命令道。

一班的九名战士退后几步,然后奔跑着向“门”撞去,“门”轰然倒进屋内。战士们开着枪,向候机楼过道内滚进去。他们滚向左侧墙边,蹲立据枪,继续扫射,在近处执勤的数名敌人全部被他们“击毙”。远处的敌人开着枪朝这边冲来。

“二班给我上!”徐娜喊道。

二班的战士拥进门去,向候机楼过道右侧滚过去,滚到右侧墙边,蹲立据枪,向前扫射。

“向右滚进!”一班长喊着,倒地,一班的战士跟他一起,扫射着向右前方滚过去。

等一班快滚到走廊中间,二班长也大喊“向左滚进”,二班的战士同时倒地,开着枪向左侧滚去。

这是徐娜发明的“交叉滚进”巷战法。这种战法,有效地分散了敌人的阻击火力,我军在不减弱火力的情况下,迅速推进。敌人在这种“交叉滚进”战法的打击下,纷纷败退。这时,徐娜命令一排长申致远带领三班作为预备队进入候机楼内。

敌人很快组织起反攻来。敌人将沙袋堆在行李车上,将机枪架在沙袋上,推着行李车,扫射着冲了过来。一班和二班被敌人逼得没办法,只好撤退。撤退时,他们使用的也是徐娜发明的“交叉滚退”法。这个战法跟“交叉滚进”法相似,只是前进改作后退。敌人的“战车”快速推进,一排被逼得节节后退。

海岸上,敌人跟我通信部队僵持一阵之后,又开始向岸边收缩。卞志坤根据从东北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判断,我军突击部队就在东北方不远。她明白,仅有四个班的通信部队,只有跟突击部队会合才能生存。她立即命令五班战士背上梁贵荣她们卸下的通信设备。等战士们背好设备,她对排长施美芳说:“你带领战士们,沿岸边向北移动,不许上岸,注意隐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敌人交火。明白没有?”

“明白了。”施美芳带领战士们,涉水向北离去。

卞志坤独自提枪爬上岸边道路,屈身向开阔地前的矮坎跑去,前去跟梁贵荣的三班会合。近处的敌人发现了她,立即开枪。听到枪声,卞志坤向侧面扑身倒地。梁贵荣和战士们向敌人还击。卞志坤很快爬到矮坎近前。她命令道:“注意节约子弹。三人一组,实行‘二静一动’,向南移动!”

“首长,向南移动?”梁贵荣回头,迟疑地问道。

“没错,向南移动!”卞志坤重复道。

“明白!”梁贵荣回答道。她匍匐前进,迅速移动到队伍的最右边,扭头向左边的战士喊道:“按平时训练分组:第一组跟我来,李玲带领第二组、章雪娇带领第三组,原地射击!”说着,弓腰站起,提着枪向南快速跑动。两名战士跟在她后面跑动。

半分钟后,梁贵荣的第一组扑倒在地上,转身把枪架在矮坎上,向敌人射击。李玲带领第二组停止射击,向南弯腰急跑,跑到第一组后面趴下,转身对准敌人射击。张雪娇带领第三组向南跑去,卞志坤跟在后面。等第三组跑到,第一组又向南推进,然后是第二、第三组。

这套“二静一动”的配合转移战法,能最大限度地压制敌人的火力,缩小自己的目标,减少伤亡,并且能保证移动速度。这种转移方法,卞志坤在海军特种部队当兵时就捉摸过。她到了海军某通信总站工作后,发现在战争中,通信部队快速有效转移非常重要,就在训练中逐步完善这套战法,并且一茬接一茬地教给她手下的士兵。现在,在演习中,这套战法终于派上了用场。

卞志坤带领海军三班向南移动,目的是引开敌人,好让背有仪器设备、行动不便的战士向北,找到突击部队。她们的迅速南移,起初确实打乱了敌人从北面进行围堵的部署,吸引住敌人调头向南追击。但是,敌人很快识破卞志坤的意图,只派一个排往南追赶她们,其余两个排仍然返回西北向海边收缩过去。

卞志坤只有一个班,一个排的敌人也是她们的三倍。卞志坤领着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南跑去。她们虽然都戴着夜视镜,但在这陌生环境里,在这大雨的泥泞中,她们跑得深一脚,浅一脚。有的战士摔倒了,其他战士拉她一把,接着继续往前跑。

横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沟渠,从东边山坡上流下,向西边的海滩流入大海。卞志坤和战士们跳了下沟渠。梁贵荣急促地问道:“首长,怎么办?”

“你领第一组往上,我领第三组往下,不要跑远。第二组爬过沟去,在对岸引诱敌人,要小心!”卞志坤小声吩咐道。

“明白!”战士们小声但坚定地回答道。

在沟下,第一组和第三组分别朝东、西两个方向分开一段距离,面向她们来时的方向——北方,趴下隐蔽。第二组在李玲的带领下,几两步跨过沟渠,爬上岸去。这时,敌人已经追到近处,喊道:“站住!放下武器!”

听到喊声,第二组的三名战士站住不动,把枪扔到旁边,举起双手。敌人端着枪,机警地慢步上前。嗒嗒嗒……,突然,沟下的两组战士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朝敌人开枪。岸上的第二组的战士迅速向两边扑到,拾回自己的枪,回过头来向敌人开枪。敌人猝不及防,全部被“击毙”。

距卞志坤不到20米远的西侧是一座桥。这时,桥上传来了北上坦克的发动机声和履带碾压钢筋混凝土路面发出的声音。卞志坤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她扭头扫了一眼身边的章雪娇,轻声说道:“跟我来!”

卞志坤把自动步枪往肩上一挎,从沟底一跃而起,冲上北岸,出其不意地扭住一个被“击毙”的敌人男兵,往沟底下推。男兵想反抗,被在卞志坤后面冲上来的章雪娇从背后踹了一脚屁股,一下子没站稳,滚到了沟底下去。那男兵想爬起来逃跑,被拥上来的其他女兵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击毙”的敌人排长见了,急忙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他是我的兵!”

章雪娇朝他做了个鬼脸,嘲笑道:“哈,‘死人’还会说话?没羞!”

敌人排长仗着他们人多势众,一挥手,他那些被“击毙”的部下冲过来,要跳到沟底下去抢回他们的战友。卞志坤取下肩上的自动步枪,转过头来,用枪指着他们,喝道:“都给我站住!少尉,你的兵,我借用一下。一会儿就还你。”

男兵们被这威严的声音镇住了,停下了脚步。他们透过夜视镜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女军人,见这是一个军衔比他们排长高四个级别的女军官,便不敢轻举妄动。卞志坤和章雪娇跳下沟底,让梁贵荣和李玲押着那男兵,弓身隐蔽,往西边的桥梁摸过去。

与此同时,机场西南侯机楼的行李通道前,海军陆战队四连长胡震带领九班,终于把挡在行李通道口上的重物推开,并从这里冲了进去。他们凭借候机楼通道边上的梁柱作掩护,向敌人射击。通道上,敌人靠着行李车上堆沙袋、在沙袋上架机枪的办法,已经把一排逼到南侧墙的爆破口。胡震领着九班扫清行李认领区的敌人后,向南侧通道推进。驱赶我一排的敌人腹背同时受敌,在一排和九班的夹击下,很快被消灭。南侧通道上的敌人全部被扫清,营长徐娜命令全连进入侯机楼。

胡震命令九班调转方向,利用敌人的行李“战车”在前面开道,向位于侯机楼中间的导航控制指挥塔推进。除了让三班守在入口处之外,徐娜命令其他部队全部向东北进击。守卫机场的敌人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西南候机楼只有一个排,东北侯机楼和导航控制指挥塔各布置了一个连加一个排,在东北侧侯机楼外的西面还有一个连的预备队。在导航控制指挥塔的西南向通道前,以及东北侯机楼连接西南侧的过道上,敌人用沙袋筑起了工事,架起机枪。侯机楼外的敌人预备队也迅速向西南侯机楼的南侧墙移动。

童立乾坐在坦克指挥车内,带领一连和二连的坦克绕过机场,向北进发。由于他们不熟悉地形,加上道路狭窄崎岖,战车走走停停,他们的战车还没有跑步前进的海军陆战队五连速度快。童立乾吩咐参谋小何通过后视夜视潜望镜,注意观察天空,一旦看到海军陆战队四连攻占机场的信号弹就通知他。

一路上,童立乾一边听着三连坦克跟敌人战斗的隆隆炮声,一边捉摸自己的兵力部署。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凌晨2:35,自坦克三连和海军陆战队四连向各自的目标发起进攻,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可仍然不见陆战队四连的信号弹,他不免担心起来。他猛然想到,既然敌人早已料到我军会从口弓岛的“咽喉”部沙滩登陆,机场必然是双方争夺的重点目标,一定派有重兵把守,他只让陆战队四连去攻打,显然是轻敌了。他让驾驶员小杨加快速度,不一会儿赶上了海军陆战队五连。他让小杨把坦克车停下,打开舱门,喊道:“五连长!”

“有!”五连长中尉吴定生回答道。他向队伍喊道:“立定!原地待命!”然后跑到童立乾的战车前,问道:“首长,有什么指示?”

“你们的任务变了。现在,我命令你连跑步回去,配合四连攻打机场,完成任务后,就跟四连,坦克三连一起,坚守机场。转告各部队,要服从陆战队二营长的协调指挥。”

“明白!”吴定生向童立乾敬礼,回到队伍,喊口令道:“向后转!目标,敌机场,跑步前进!”

童立乾扭头看着吴定生领着队伍离去,从腰间拔出手枪,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绿色曳光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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