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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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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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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龙湾》连载

第三十三章 沾了肖剑光的光

海龙湾以前,在陈志远的带领下,经过兴修水利,改田改地,建设道路,与其它农村地区的生产条件相比,具有得天独厚的生产优势。

因而,县上、乡上的很多要示范推广的工作,都是在这里先搞试点,总结出成功的经验,然后在全县、全乡推广。比如油菜、小麦良种的推广,都是在海龙湾搞试点,取得成果,总结经验推广的。海龙湾为农业科技的推广,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并多次被评为县上、乡上的农业生产先进单位,受到表彰和奖励。

海龙湾在合作社时期,就引种了高产优质的胜利油菜新品种,由县上派来专门的人员指导技术,教社员掌握了育苗、移栽、施肥、防病、治虫等等技术。通过新品种的使用,按技术要求进行栽培。油菜产量比当地种植的传统老品种和传统栽培方法的产量翻了两三番,对社员增产增收发挥了重要作用,受到社员的普遍欢迎。

那些新品种和新技术,从五十年代起,一直使用到七十年代,仍然在使用。实践证明,新品种和新技术对促进油菜增产增收,是非常有效的。

黑狗子当上生产队长后,根本不懂生产,更不懂科学,不懂技术。他嫌油菜新品种种植起来麻烦,费工费时,独断专行,既不听老队长的意见,也不听社员们的建议。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些油菜老品种,也就是当地淘汰了二十多年的黄油菜。

他在社员会上讲:“这个品种,种植简单,省工、省事、省钱,希望社员们不要有怀疑和顾虑”。

听了黑狗子的讲话,肖剑光以自己是生产队的农技员的身份,和他对新品种胜利油菜的了解,以及对栽培技术的掌握,对黑狗子的意见,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有几个社员跟着肖剑光说,现在种植的新品种,使用的新技术,新方法,产量又高,质量又好,本来就很好,何必又要种植老品种呢?然而,黑狗子根本听不进去,他说肖剑光:“你又没有学习农业技术,也没有种植过油菜,怎么知道种植技术,胜利油菜比黄油菜好?”

为了反对肖剑光的说法,解除社员们的顾虑,黑狗子叫三只眼的父亲,孙守财给社员们讲讲种植黄油菜的好处。

孙守财已经七十多岁了,弯腰陀背,尖嘴猴腮,是一个不知好歹,保守顽固的愚人,过惯了贫穷落后的生活,他认为贫穷是命里注定的,不可改变的。即使解放后生活好转了,他还留恋旧社会的生活,都说他是一个顽固分子。当初在推广油菜新品种时,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现在黑狗子要种植黄油菜,把他请出来讲好处。

他说:“种植黄油菜,一是本地的传统种子,我们的老祖宗一直都是种的这个品种,已经习惯了。二是种植简单,不用育苗,不用移栽,不用施化肥,不用施农药,不用匀苗,不用除草,等等。只需把地耕了耙细,把种子撒上了事,只等来年收菜籽就行了。三是因为少了那么多的事情,不需用很多钱,费用成本也就省了很多。总之,种植黄油菜,好处很多,事情很少,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听了孙守财的讲话,凡是知道过去种植黄油菜的人无不笑话他,说他是顽固不化,胡说八道。只有黑狗子十分赞赏,说他很懂生产,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农民,都要向他学习,一定要种好黄油菜。

于是,在黑狗子的号召和强调下,安排了三个社员,用两、三天时间,把地翻耕耙细,又安排两个社员去撒油菜种,两个社员一天就把全部油菜种子撒到了地里。当年生产队里种植了二十多亩黄油菜,完成了上级下达的种植任务。种子撒到地里,也不浇水,也不施肥,也不治虫,也不除草,也不匀苗......

自从把油菜种子撒到了地里,就再也没有人到油菜地去过了。黑狗子没有时间去看,社员们知道黑狗子那不是干的好事,也没有人愿意去看。他们说,眼不见,心不烦。只有那些放牛的老人和孩子,时不时来到地边,然而他们也不关心,地里长的是草还是庄稼。

那一天,在社员会上黑狗子说肖剑光没有学习农业技术,没有种植过油菜,肖剑光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的确没学习过农业技术,也没有种植过油菜,他当时发表的意见只不过是代表那些社员的真实想法,实际上他的心里对油菜种植也是没有数的。

当时,肖剑光很后悔,自己不该在会上说话。但是后来,他又想自己没有故意与黑狗子作对的意思,也没显示自己的能力。当时只是为了队里的生产不受损失,社员来年能分到菜油,生活不受影响,完全是出于好意。

然而,自己的好意没有取得好的结果,这让肖剑光有些不甘心。他想要取得好的结果,动口不如动手,就得行动起来,做出好的成果,用事实证明。

于是,肖剑光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油菜栽培适用技术》的书,在家里一边学习,一边在自留地里种植起油菜来。他学习育苗,学习移栽,学习施肥,学习治虫......他没种植过油菜,遇到不懂不会的,他就去请教那些种植油菜的社员,那些社员见他勤奋、虚心、好学,很愿意给他讲述油菜种植的方法。

海龙湾的还有几户社员,看到肖剑光在自留地里种植油菜,也跟着肖剑光在自留地里种植起油菜来。

虽然,肖剑光是第一次种植油菜,但是由于认真学习书本上的技术,同时吸取了生产队里过去种植油菜的经验和社员讲述给他的种植方法。因而,他在油菜种植上,比过去生产队里种植更具有优势,加上他勤奋劳动,精耕细作,肖剑光种植在自留地里的油菜茎粗、叶大,色浓,长势非常旺盛,一派丰收的景象,比过去生产队里种植的油菜还要好的多。

有一天,老队长从肖剑光的自留地边路过的时候,看到肖剑光种植的油菜,站在地边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学习过文化知识的人是比我们强的多。我们像他这个年龄,什么都还不懂,而他一个还是不懂人事的孩子,居然把油菜种植的这样好。哎!没有让他当上生产队长,真是太可惜了”。

到了收割油菜的季节,黑狗子安排社员去收割油菜,去的人到地里一看,结果草比油菜多,草比油菜长得高。一亩地里的收的油菜籽只有五六十斤,种植了二十多亩油菜,只收了一千多斤油菜籽。

这样一来,生产队里除了卖给国家的油菜籽,所剩无几。往年,年年生产队里分给社员,每人都是两斤多油。这一年,油菜籽产量大减,没有油菜籽换油,每一个社员只分了二两油。不说每人分两斤油,社员一家人很少有分到一斤的,还不如解放前一年收获的油多。

社员们分的油如此少,怎么炒菜呢?

以往,社员们把油放在锅里煎好了才放菜炒,现在是把菜炒熟了,然后用筷子蘸油搅拌在菜上面,炒一盘菜,根本看不到油,甚至连油的气味也闻不到。

而肖剑光在自留地里种植了一分地的油菜,则收了五十多斤油菜籽,换了十几斤菜油。

那几户跟着肖剑光在自留地里种植油菜的社员,也收了好几十斤油菜籽,换了好几斤油。他们得意地说:“没想到这一回,我们沾了肖剑光的光,得了肖剑光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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