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王子营的头像

王子营

网站用户

小说
202211/01
分享
《领导秘书》连载

第一十八章 树敌多坚持正义 云中燕吓到众人


再说,齐东平一听着急了,“那怎么办?”

“早该下手,我们太仁慈了。”龚凡生咬着牙说。

“现在也不晚,齐局长,别犹豫了。”黄安然劝着。

齐东平一脸苦相,“万一查出来,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可让他一锅端了,我们更惨,下手吧,做得干净些,逼真些,这方面你是行家。”龚凡生劝导着。

齐东平一脸苦相,“是不是再等等?我们只凭主观臆想,并不真正了解他们在做什么,万一做过了头,不是不打自招吗?”

黄安然指着他,“你呀,做事就是不果断,当这一差真是勉强。这还用说吗,要不是他们掌握了啥材料能再去审问他们?等刀架脖子上啥都晚了。”

“黄县长说得对,你要是怕呀,我另找别人。”

“谁怕呀,有你们二位,我能怕他们?只是,咱并没有真正摸清情况,马前了,反而对咱不利。”

黄安然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又来到窗户旁沉思了一会儿,慢慢地转过身来,“你们说,真要出啥乱子,谁最害怕?”

两人一时没明白过怎会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看着他。

“温馨呀,温馨最害怕。知道温馨为什么这样整王屾?他就怕这个事。所以呀,他想尽办法非要把他拿下来。”

“你是说,咱们是一个船上的人?”齐东平忍不住的惊喜。

“这还用说,他比咱更怕。”

“对呀,我怎没想到呢。整个县委大院谁不知道他呀,堪比当年的和珅,要是出了事,咱顶多也就十年八年的,他呢,得掉脑袋。”

黄安然点点头,很神秘的说,“咱何不来个借刀杀人?”

两人颔首,一脸奸笑。

正在商量着怎样把这个消息透漏给温馨,说曹操曹操就到,看着温书记宽大魁梧的身子从窗子旁闪过。

“一定又去找王屾了。”齐东平低声说。

接着听到砸门的声音,刘芳的说话声,温馨谩骂声。

黄安然赶紧出来,“哎呀,温书记,这又是咋啦?”

“咋啦,这个坏小子明明知道我来找他,又躲出去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看他能躲到啥时候……”

王屾来到市里,敲开了高书记的办公室。

高书记见他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只是瞥了他一眼,招呼他坐,又伏案忙着什么。秘书进来给他倒了杯水,端给他又小心的退了出去。

足有十多分钟的时间,高书记才忙完手中的活,整理着写得稿子,“小王呀,听说最近不安生呀,怎回事呀?”

王屾忙解释着。

高书记好像是无心听,在他汇报的同时还打了两个电话。王屾只好停下来,等他打完电话再接着汇报。汇报的同时,他发现高长河只是应付的嗯一声,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双眼始终没离开过桌上的文件。这使他他很尴尬,人家没心思听,他也再没心思再往下讲,就算讲的头头是道,人家不听,还有啥用呢,还不如不说,只好草草结束了汇报。

看他不说话了,高长河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完了?”

王屾嗯了声。

“这事我都知道了,温馨一天给我汇报了两次,虽然他退了,但对县里的工作还是很关心啊,使我很感动。这段时间是不是工作起来很吃力呀?”高书记的脸上有了笑,却很快消失了。

王屾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啥好兆头。

终于,高长河离开了他的办公座位,在王屾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指着桌上的茶杯笑说:“你喝水。”

王屾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又放下了。

“小王呀,按说工作上你不该出现这样多的失误,跟了温馨同志这么多年了,工作经验应该有的,怎么会弄得这样被动?你应该团结大多数同志啊,把所有人放到你对立面,你如何开展工作呀。还有,还要照顾好老同志的感受,温馨同志为党工作了一辈子,就算犯这样那样的错误,跟他的功劳比起来,毕竟是可以原谅的吗。再说,人非圣贤,谁能无错啊,手里有权了,处处找他的毛病,还抓住不放,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不是,高书记……”王屾想辩解。

高长河打断了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温馨同志毕竟退下来了吗,过去的就过去吧,不要再翻旧账了。搞经济建设吗,哪里有那么清白的。两袖清风,啥也不沾,这也不可能,喝喝酒呀,请请吃吃,泡个浴,洗个澡,也不算大毛病。有时候也是被迫的,不怪我们的同志。这些,你应该很明白,不用我详说。只要能促进经济的发展,只要能富民,对搞经济的同志,我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这样,有时候啥事也办不成,何必难为我们搞经济的同志呢?”

“高书记,根本不是……”

高长河再次打断了他,“听说县里有好几个项目泡汤了?”

“是有这么回事。”

“想过为什么呢?”

“也许是他们有些误会。当然,也有我们自己的原因,主要是有些同志在后面搞小动作。”

“不要把原因都归咎于别人身上,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搞经济,形形色色的事很多,既然我们的社会包容了就不要一棍子打死。像弯弯的月亮夜总会,以前经营的那么好,才几天功夫呀,弄成这个样,你想想,谁还敢来你这儿投资呀。”

王屾正想说啥。李宁进来了,“高书记,马上开会了。”

高书记点点头,又转向王屾,“好,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怎样把工作开展得更好,想想还有啥挽回的余地没有,”他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身来,“对了,刘畅的事是怎么回事呀,从一个秘书一下子成为司法局长?你呀,手中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可不能为了私利随心所欲。”说完,他出去了。

王屾欲言又止,又转向李宁,苦笑了一下,“看来,背后整我的人还不少啊。”

“你活该,怎么搞得,怎就犯了众怒?真是不认识你了。”李宁说着,摇了摇头。

“看来我是引起众怒了。”

“一点不错,不但如此,你还不仁义,高书记对你期望那么高,关键时候,你小子竟然不识时务。别的咱不说,你和秀琴姐是怎回事,秀琴姐哪里配不上你呀,论人才,论长相,哪里差的你,你真是晕了头。”

“高书记因为这生我的气吗?”

“那倒不是,倒是伯母很生你的气。知道秀琴姐生着病为啥偷偷去找你吗?因为告你的人太多了,他偷偷的去是提醒你,你却不识好人心,做了这坏账事,伤透了她的心。”

王屾苦笑了一下,“感情上的事很难说,我不想骗她,也不想骗自己。”

“你是昏头了吧,好了,不能陪你了,我得去参加会了,开完会我请你。”

“还是算了吧,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人了。”王屾苦笑着。

“你小子呀,不知哪根筋出了毛病,我还是劝你一句,怎样做,你心里明白,亡羊补牢还不算晚。”

“谢谢。”王屾说了句,两人走出了高书记的办公室。

在楼梯口,碰到了去开会的相志邦,两人握手,“你这个大忙人还有空来市里?”相志邦笑问。

“都是瞎忙。”王屾苦笑着说。

楼下的值班室里,贾爱国和舒达在说着什么,见王屾下来,赶紧出来。

“王县长,要回去呀?”贾爱国笑问。

王屾和他握着手,点点头。以前,贾爱国见了他一定是玩笑话不断。而现在,除了客气的问候再也没有啥话语,等他上车后,他也只是礼貌性的招了招手,车还没开呢,他已经进了屋。

车驶出市委大院,舒达从反光镜里看着他,看他眉头紧锁,思量了一阵子还是问了句,“咱们回去吗?”

王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去市委家属院。”

舒达应着,“要不要买点东西?”

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算了吧。”

车停在了高书记的家属院旁,王屾下了车,摁响了门铃。本来他看到屋里有老太太的身影,却一闪不见了。又摁了几声,就好像家里没人。

看来是人家不想见他,他只好悻悻的上了车,“没人在家,回去吧……”

话说舒达看王屾神情沮丧,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其中的缘由。如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正己不一定能正人,反而成为异类,更别说去正这个社会了。他也知道 ,王屾不是不懂,而是想维护这个社会基本的公平。他的所作所为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都明着迎合,暗着反对。如果他能接受殷县长的爱,在她的帮衬下,一定没人敢挑起是非。别说明着,就是暗着也不敢有小动作。可是,他分明不能接受。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才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

王屾的手机响了,他好像睡着了,一直没接。直到响过两遍,舒达才小声的叫他,“王哥,电话。”

看他一个激灵,赶紧接起来。是阎斌打来的,说伊一都交代了,对笔记本上的每一笔送出去的钱供认不讳,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王屾眼前一亮,“好,先保密,回来再说。”挂了手机,他冲舒达说;“快点,捞着大鱼了……”

王屾回到办公室,马上给阎斌打电话。很快的,阎斌兴冲冲的来了。看着一张张口供,王屾沉思了半响,“看来,先清除齐东平,以后的工作才好干。”

“连龚凡生一起抓。否则,他也会坏事。”阎斌说。

王屾点点头,“是啊,此人能量不小,和上面关系很熟,得先抓他。可是,牵扯这么多人,不但常委会开不起来,就是县人大也凑不齐人。往上汇报,很可能坏事。看来不能一窝抓,还得讲究些策略。”

“那你的意思是?”阎斌满脸疑惑。其实,他也明白,这个事儿一下子很难办到,都是些头头脑脑,不像老百姓,说抓就抓。

“柿子专拣软的捏,一样的道理,抓鱼先抓小的。”

“我明白了,小鱼抓完了,大鱼想藏也藏不住,特别是这样的事,事不关己,谁也不会主动跳出来阻挡。”

“好,就这样,明天上午,我先稳住齐东平,你收网。”

阎斌点头,“对了,听说温阎王光找你的麻烦?”

王屾笑着摇摇头,“我把他的安乐窝给毁了,他能不找麻烦吗。没事,离水的鱼儿翻不起浪,他也蹦不了几天了。”

两人正说着话儿,刘萍突然闯了进来,她满脸怒气,本来是冲着王屾的,见阎斌在,好像忍了忍,“姐夫,我姐让我来叫你吃饭呢。”

还没等他说话,刘芳进来了,看着刘萍,很是抱歉的样子。

“没事儿。”王屾冲她笑笑说。

刘芳出去了,并轻轻带上了门。

阎斌看着刘萍,“你也太冒失了,这不是在村里到邻居家串门子,还得注意点影响。”

阎斌说她,她不反驳,反而挺后悔的样子,看着阎斌,小脸还有点红,但她对王屾却是横眉冷对。

王屾笑了,和阎斌说:“正好,咱们一块去吃吧。”又转向刘萍,“做得啥好吃的?”

刘萍哼了一声,“去了就知道了。”

“那好,走吧。”

三人下了楼。刘芳透过窗户看着,赶紧给乔娜打电话。

去了刘畅的宿舍,刘畅躺在床上,买的菜放在桌上,还没有做。刘畅见两人来,赶紧起来。

王屾忙拦着,“你还是歇着吧,我来做。”

刘萍白了他一眼,提着菜进了厨房,阎斌也赶紧跟了过去,

刘畅还是坚持着起来了。

“你好些了吧?”王屾小声地问。

刘畅却忍不住落泪了,没有理他。

“好了,已经这样了,没有必要后悔了。”

“谁后悔了,我真是瞎了眼。”刘畅一脸的怨气。

“你呀,到现在都不明白,好了,啥也别说了,怨我事先没给你说明白。”

刘萍从厨房探出头来,“姐夫,都是你的错,说话还这样冲,你应该向我姐道歉。”

厨房里,阎斌好像在给刘萍解释。却听刘萍说:“你别给他说好话,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也就是我姐,要是我,非闹个鸡犬不宁……”

这顿饭并没有吃好。

回到宿舍,王屾仰面躺在床上想着,预测着各种结果。其实,他并没有把握把温馨他们一网打尽,牵扯这么多人,弄不好,自己也可能毁在这个事上。可就此罢手,他也不甘心,他相信这个社会,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他就不相信,整个国家机关都是温馨这样的人。

想到温馨,这可是条大蛀虫啊,改革开放还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从一名老红军,革命中坚强的老战士,却经不住金钱和色欲的诱惑,走向了堕落。本来,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弄他,也想过就此罢了,毕竟他退了,对社会也没有危害了。没想到它却如此的不依不饶,非要把自己弄下来,也不知他为何这样疯狂,这样的不择手段。预感到自己危险了吗?一定是,也许是自己封了弯弯的月亮夜总会,他心怀不满,还以为是冲着他去的。又想到殷秀琴和刘畅,他很犹豫。特别是今晚上的刘畅,很使他失望。本来已经原谅她了,她却满肚子怨恨,好像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还有刘萍,尖酸刻薄,敢冲他发火瞪眼,也不知自己啥身份。早知如此,说啥也不让她跟出来。那样好心对她,还给她按了工作,她竟然这样撒泼。阎斌还鬼迷心窍的喜欢她,到时候有他好受的。再想到高书记对自己的态度,他猜到殷秀琴一定和他都说了。所以,他生气了,表现出对自己很不满,还提到刘畅的任职,好像是自己以权谋私。这是温馨在时定的,常委会通过的,自己不过是执行罢了。就这件事还有人上告,搜罗自己的材料一定是不择手段,幸亏自己干干净净,真要让他们抓住啥把柄,还不往死里整自己。不行,我得去看看温馨在干啥,一切都有他起,一切也应该都有他灭。只要抓住他,火山就不会爆发。想到这儿,他一股碌爬起来,决定来个男扮女装,去逗逗他,欠当散散心,兴许能探听到一些消息,不至于太被动。于是,他很快画好了妆,往镜子旁一站,连他自己也认为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忍不住的,他乐了,这真成了两面人了。重新伪装了一下胸部,扯了几把黑色的连衣裙,又把个发卡拢在披肩长发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旅游鞋,穿好后灭了灯,等了会儿,闪身出来,匆匆下了楼。刚下楼,那个巧劲,看到刘畅姐妹俩上了楼。一定是找他的,他犹豫了一下,姐妹俩也看了他一眼,上了楼,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他心虚,匆匆离去了。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县委大院里很少有人来往。他四处环顾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像一只大鸟一样,悄无声息的奔县委家属院去了。

温馨家的门口有一颗高大的芙蓉树,隐藏在树冠里正好能瞧见温馨家的客厅。现在,客厅里只有老太太和保姆在看电视。一定是温馨出去还没回来。他去哪里了呢?王屾思索着,悄然飘落地上,慢慢的向外走着。有两个人影走过来,都是熟人,王屾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没人怀疑他。出了县委家属院,顺着公路往西走,公路上安静得很,偶有车辆疾驶而过。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给夜幕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采。多么安详和谐的城市啊。他感叹着,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正是红灯,却看到一辆出租车看也不看闯了过去。他不由得一招手,想让车停下来。没想到冲过去的出租车还真停了下来,又急促的拐个弯,停在了他身边。他本想着说司机几句,忽然想起自己是化妆出来的,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伸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里?”司机是个壮小伙,看他是个美貌的女孩子,一双牛眼盯着他。

“县宾馆。”她学着女孩子的声音轻声说了句。

车开动了,王屾发现司机从反光镜里不时的打量他,忙说:“大哥要注意前面哦。”

司机笑了笑,“小妹妹长得真靓啊,像你这样的一定能傍上县里的大官。”

王屾假装痴痴的笑着,不再理睬他。

司机却不住嘴了,“小妹妹今年多大啊?”

王屾故意白了他一眼,小嘴一撇,没理他。

司机有点蠢蠢欲动,不怀好意了,好好的在路上行驶着,他故意猛刹车。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碰得晕头转向。而王屾只是身子晃了晃,稳稳地坐着。

“大哥,你这是干啥呢?”他斥责着,小脸刷的变了,杏目圆睁,打开车门下了车,从包里掏出手机。

司机一看,还以为他报警呢,一溜烟的跑了。

王屾禁不住好笑,幸亏把他吓跑了,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带,正愁如何付车费呢。

县宾馆就在不远处,进出的车辆不断。王屾看也不看门口的保安,扭动着婀娜的腰肢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保安只是看了看,根本没在意他,看来像他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进进出出是经常的。走近大楼,专门招待上级领导的豪华餐厅竟亮着灯。他禁不住一惊,是谁摆这么大谱?他决定去敲个究竟。很顺利的,他上了楼。县宾馆他是很熟悉的。他知道,这样进去是不行的,必须另化妆。他直接乘电梯到了最高层,那是女员工的寝室。上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宿舍的门也都没锁。他一连走了几个房间,才发现床头有一套女招待的红色连衣裙,赶紧换上,又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到女厕的窗户外侧,用细绳拴好……

王屾乘电梯来到三楼,正看到刘萍端着菜过来。他赶紧拐进一旁的洗手间,看刘萍走过去才敢出来。谁知,他一露头,刘萍也正回头看他,好像对他有啥怀疑。吓得他赶紧缩回头来,心里跳得厉害,想着,是不是被她看穿了?有客人进卫生间来。他赶紧站在镜子边假装照着,又匆忙溜了出来,直接去了豪华餐厅,拿点什么进去呢,空着手总是不行的,瞅见一旁的雅间里有把暖水瓶,好像是客人吃了饭刚离开,桌上一片狼藉,他赶紧提了暖水瓶就去了豪华餐厅。轻声推门进去,眼前的一切使他大吃一惊,温馨、黄安然、龚凡生、齐东平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坐在主宾、副主宾位上,看来来头不小。他进来,所有的人目光都停在他的身上,一时没了话语。他低着头,赶紧给每个人倒水。

“刚来的?”是黄安然的声音。

王屾瞅了他一眼,羞色的点点头。

“长得这么水灵。”温馨不由自主地说了句,还干咽了几口唾沫。

王屾冲他莞尔一笑,倒完水,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齐东平看着他对众人笑说:“比刚才那个小妮子还好看。”

六个人嬉笑着。

龚凡生说:“可别招惹刚才那个小妮子,她可是王屾的小姨子。”

黄安然一撇嘴,“我要的就是王屾的小姨子,要不是他的小姨子我还没兴趣呢。”

“现在还是不惹他为好,毕竟他还握着实权。”齐东平劝着。

“什么他妈的实权,没几天蹦头了。”温馨骂着。

“毕竟他还没倒吗。”齐东平很担心的样子。

“你呀,就是狼心兔子胆,连个阎斌也对付不了。”温馨笑话他。

几个人终于把目光从王屾身上移开。王屾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没认出自己,对自己也没有丝毫防备,最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怀好意。他暗自好笑,笑他们眼拙。因此,他更表现出对他们谈话的不感兴趣,只是傻傻的笑,殷勤的伺候他们,并把注意力放到了主宾位上的那个人。看此人眉目清秀的,一副金丝边的眼睛更显出书生气。有点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当黄安然叫他曲主任,还提到黄书豪,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是黄书豪的秘书曲喆,匆匆见过一面,印象不深。现在,黄书豪是主管农业的副省长了,他一定也跟着高升了。他来干什么呢,是来考察工作,还是有啥目的?他思虑着,见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为了听得清,他又拿起酒瓶凑过来,假装倒酒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注意力光在他们身上了,冷不防觉得有人摸了一下他的大腿。猛回头,是温馨,正冲他淫笑。这个老色鬼,他故意小脸一拉,闪身离去。

龚凡生笑看着,“闺女,别用这种目光看他,他可是你的幸运星啊,伺候好了他,你算是鲤鱼跳龙门了。”

“是啊、是啊。”齐东平附和着。

王身故意忸怩着,小脸腾地红了,一下红到脖颈,装出要走的样子。

黄安然很严肃的喊住了她,“别走,敢走出去,今晚我就让你睡马路。”

王屾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又把门关上了,很害怕的站在一边。

“黄县长,人家个小姑娘,干嘛吓人家呢,不知道惜香怜玉。”温馨笑说。

一屋的人都笑了。

笑过后,都举杯喝酒,酒是外国的人头马,王屾知道,一瓶将近两千块。

王屾赶紧给他们倒酒。就看曲喆拍着黄安然的背说:“黄县长,放心吧,董省长已经给高书记打过电话了,高书记没有了以前的推辞,说市委会上讨论一下。这只不过是个借口,谁也明白。”

“还得谢谢曲老弟啊,这么快就把消息告诉我。”

“那里,我也只不过探听一下消息,没帮上啥忙。董省长对别墅很满意啊,让我见了你替他说声谢谢。”

“那里,小意思,还谢啥。”

王屾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的后台竟是黄书豪,说啥也没想到,真是一路货色。他感到很失望,很悲哀,上面都这样,看来自己真的朝不保夕了,省长都给高书记打电话。以前,高书记硬扛着是为了他的干闺女。现在,看来这个顺水人情他是做定了。

“曲主任舞跳得好,我看呢,也喝得不少了,要不要去轻松一下?”副主宾位上的小伙子开口了,一副公鸭嗓子,好像嗓子眼被啥东西堵了一大半,说完话还上喘。

“任秘书说得对,去轻松轻松。呵呵,今晚是个好日子,真是大快人心啊,应该值得庆贺。”龚凡生笑说。

众人附和着。

特别是温馨,他端着酒杯对黄安然说:“你小子上了台可别像王屾一样,要不我照样把你轰下台来。”

“放心吧,老领导,等我上了台,你还是这儿的土皇帝,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尽情的享乐吧。”

“哈哈,好。”温馨大笑着,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趁这个时候,王屾想溜。

谁知,温馨的一双淫眼一刻也没离开他,还喝着酒呢就叫住她,“你上哪去?”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只滑嫩可口的羔羊。

“我上个卫生间。”他很害怕的样子,低声说。

“哦,接着洗个澡,洗干净点,让我曲兄弟开导开导你。”

在一阵淫笑中,王屾匆匆出来。还没等松口气,那个巧劲,又和刘萍碰了个对面,这回是躲不过去了,干脆迎着她走过去。刘萍好奇的打量他,他也故意好奇的打量刘萍,面对面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是啊,刘萍来了也没几天,她不认识的人多着呢。所以,对他并没有多少怀疑。相反,在他面前还有点羞色,有点自卑。

两个人各自走过,王屾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不能让她在这儿了,怎说也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单纯得很,不知道险恶,不会保护自己,趁着自己还没被免职,把她按到事业单位得了。

眼见刘萍进了豪华餐厅,他自己也走进了电梯又上了顶楼。从电梯出来,忽看到屋里有服务员走动,还看到一个女服务员正光着身子换衣服。他赶紧溜进卫生间,把服务员的服装换了下来。

刚换好,就听有个女孩子说:“我就把工作服放在床头了,怎么就没有了呢,可急死人了。”

另一个女孩子说:“别急,再找找,也许是谁匆忙中穿错了。”

“哎呀,崔经理还在等着呢。”女孩子哽咽着,像是急哭了。

王屾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看看没人,两个女孩子还在宿舍里翻找着,也没注意他。他迅速闪身出来,装出一个女人甜蜜的声音,“问一下,舞厅在哪儿呀?”

“在六楼,这是职工宿舍,你怎到这儿来了?”一个女孩子没好气的说,看也没看他,只管忙自己的事。

“在六楼,缺德鬼,敢骗我。”说话间,他已经把那套工作服搭在了床头上,就一扭一扭的走到电梯口。

很快的,他听到,“不是在这儿吗,还瞎找。”

“刚才这儿没有啊?”

“快别说了,换上换上,快走。”

王屾会心的一笑,神情自若的下了楼。

却看崔杰跟着刘萍匆匆的走过来,“是谁呀,哪里有新来的服务员,这段时间又没招。”看他们匆匆走过去,王屾禁不住好笑,心想,让你们狗咬狗吧。她扭动着婀娜的腰肢进了舞厅,要了杯果汁,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来。

舞厅里正放着缠绵的曲子,一对对情侣搂抱着在舞池里漫步。舞厅里忽暗忽亮,他看到一些咸猪手不是的伸向女舞伴的私密处,女舞伴软软的身子附在男舞伴身上,甚至,他听到了女舞伴细微的呻吟声。

王屾觉得恶心,转过身去不想再看。

就在这时候,舞厅里的灯一下子亮了,亮如白昼,惊得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大叫不止。太突然了,一些咸猪手还来不及从女人身上抽出来。于是,很多人抗议,人声鼎沸。

崔杰赶忙赔礼道歉,不时作揖,“对不起,对不起,打搅大家一会儿,今晚上酒水免费,算是我赔礼道歉。”

黄安然他们进来了,都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

崔杰马上把腰弯下来,“温书记,黄县长,就剩这儿没查了,这都是住宿的客人,确实没有您说的那个服务员。”

温馨一下子拨拉开崔杰,还真就挨个查找起来,他专门凑到女人跟前,很多女人都认识他,一张张媚脸迎上去,温馨高抬着头,又恢复了他原来的高傲,嘴里哼着,理也不理。

龚凡生和齐东平也加入了查找行列。

黄安然吩咐崔杰,“让他们把住所有出口。”

崔杰答应着,赶紧叫手下把住所有出口。

舞厅不小,足有三百平米。人更多,足有一百好几十口子人。但是,他们很快查遍了,不免失望。

温馨终于发现了角落里男扮女装的王屾,向他走过来。

王屾一点不怕,叼着细长的烟在喷云吐雾。看温馨走近,轻轻的吐出一口烟,喷在温馨身上,“是温书记呀,这么长时间怎不来呀?”说着,他一脸媚笑,还把脸靠近他。

温烦气的用手扇着。

看王屾,左嘴角不知何时长了两个黑痦子,虽用粉底藏了,隐约的还能看得出;额头上,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一道道皱纹,一看就是个半老徐娘,两眼角还耷拉着,怎看怎就是个风流场上的淘汰货。

温馨厌恶的走开。

王屾还故意来了句,“温书记,这么快就不认人了,呵呵。”他尖笑着,笑起来很瘆人。

看温馨走到黄安然身边嘀咕了几句。

黄安然愤愤的走出来,“看得清清楚楚的,还他妈的长翅膀飞了。”

崔杰跟出来,他一脸的苦相,“真的没有你们说的那个小妞,黄县长,温书记,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们呀,最近除了王县长的小姨子,根本没进人。”

“你他妈的别给我打马虎眼,想给王屾那小子留着是不是?好,你就留着吧,有你后悔的时候。”黄安然真怒了,用手点着他。

“不是,温书记、黄县长,就是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呀。”

“去你娘的,你小子想找不利落,马上把那个什么刘萍找来。”龚凡生骂着他。

“啥,你们要刘萍?他可是王县长的小姨子。”崔杰惊得张大了嘴巴。

“什么狗屁王县长,让你去叫就去叫,穷罗嗦啥。”齐东平也骂着他。

崔杰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儿谁也行,就是她不行。”

黄安然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你是活腻歪了。”

齐东平也上去一脚,正好踢在他的鼻子上,他的鼻子被踢破了,鲜血淌了下来。

就在这时,刘萍提着水壶走了过来,看到老板被人打了,一时懵了,吓得站在那儿不动。

几个人看到了她,温馨大声喊着让她过来。刘萍还真就向前走了几步。

崔杰吓坏了,大声喊着,“不能过来,赶紧跑,快跑呀。”

齐东平抬腿就是一脚,把他踢趴下了。

崔杰哀求着,“不行啊,你们不能,王县长亲自交代的,我无法交差呀。”

别看温馨年纪大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刘萍还没有回过神来,温馨已经跑过去抱住了她。刘萍吓坏了,大声的喊叫着,挣扎着。温馨死死的抱住她,哪怕手被抓破了也不松手。

刘萍的惊叫声,崔杰的哀求声惊动了很多人,走廊里都站满了,闹哄哄的,都在小声的议论,可是谁也不敢出头,不敢向前。

温馨大庭广众之下狼一般的撕扯刘萍衣服,刘萍惊叫着,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劲儿不小,拼命的护着,抓的温馨的手鲜血淋漓。温馨还一时治不了她,忙喊齐东平来帮忙。

就在这时候,也不知为什么,温馨整个人一下子不动了,就像被人使了定身术,随即扑通一声瘫在地上,吓得齐东平没敢到跟前,又一下子出溜回来。

刘萍趁机逃跑,水壶也被她一脚踢翻了,冒着热气的水咕嘟咕嘟往外流着。

到嘴的肥肉怎甘心让她跑了,黄安然吆喝着几个人着去追,公鸭嗓子也就是屈喆的秘书毕竟年轻,跑的最快,在楼梯拐角,眼看就要抓住刘萍了,刚伸出手,却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黄安然他们吓着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去追。

再看公鸭嗓子,他呻吟着,左手哆嗦着,一根一次性筷子穿透了他的手心,血很快就流了出来,很吓人。公鸭嗓子自己都吓得昏了过去,也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这是怎回事,这是怎回事,谁干的呀?”崔杰也吓坏了,血还顺着鼻子往下流呢,也顾不得擦。

所有的人都吓傻了,谁也不敢再动。

公鸭嗓子呻吟声不断,那只戳着筷子的手红白相间,地上很快流了一滩血。再看温馨的脸,他清醒过来,脸上的肥肉哆嗦着,两眼惊骇的神经质的左右看着“会、会、会不会是那只燕子?”

“哪只燕子?”黄安然问。

“就、就是殷县长屋里的那只燕子。”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毛骨悚然。因为,谁都听说过,刚把这事儿忘下,温馨这一提,很多人吓得瘫倒在地上,也有人赶忙往两边洁白的墙上看。不看还好,一看更是惊叫声一片,一只栩栩如生的飞燕就在顶棚上,一身乌黑的羽毛,双翅微微收拢,一只炯炯有神的黑眼睛就像一把利剑,使人不寒而栗……

所有的人都惊叫着躲得躲,藏的藏。温馨他们几个更是狼狈不堪,谁也顾不得谁了,各找藏身的地方,楼梯下,厕所里,丑态百出。

王屾鄙视的看着他们,瞬时不见了人影。当他看到刘萍在公路上狂奔,怕她出事。夜幕中就像一只黑色的大鸟,一把抱起她而去……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