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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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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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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秘书》连载

第二十三章 为大局牺牲自我 情深处不择手段


两个警卫和两名公安对王屾的话半信半疑,一时不知怎解决了。一辆车出了大门后停下了,殷秀琴从车上下来,“王屾,还真是你啊。”

四个人一愣,满是惊疑。

王屾呵呵笑着,“这么早去哪里啊?”

“出去一下。”殷秀琴看着他又看看四个人,还憋了一眼一旁的警车,“你们这是……”

“哦,有点误会,被拦下了,他们正在对我审查。”

殷秀琴一变脸,“胡闹。”

“殷部长,他是……”

“应县的县长,你们想干什么?”

四个人一下子懵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王屾笑呵呵的走到殷秀琴身边,“他们把我当做上访的了,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去忙吧。”

四个人赶紧道歉,是满脸堆笑,不时说着对不起,误会了。

“没事、没事,呵呵,忙吧,都忙吧。”

警车一溜烟的开走了,两个警卫也赶紧走上岗位,站岗的挺直身板,雕像一般,值班的躲进屋里不再出来。

“真是胡闹。”殷秀琴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王屾忙拦下,“算了、算了,他们也是职责所在,不知者不怪,你看我是不是个上访的。”王屾笑说。

“你呀,怎来的?”

“坐公交车到半路,黄书记非派车来送我,送到我门口我就让车回去了,现在领导们很忙,我一个闲人怎好浪费公家资源呢,呵呵?”

“看来,你精神还不错,抗打击能力很强。”殷秀琴笑说,有点挖苦的味道。

“啥呀,挖苦我吧,你忙去吧,高书记找我谈话,他上班了吗?”

“才几点呀,以为都像你呀,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那好,我到他办公室门口等等,你忙吧。”

“王屾,别这样客套好不好,使人真受不了,我知道你有情绪,有些事你还不了解。”

“呵呵,真的?那好,我可不客套了,中午你可得管饭,走得急,钱没带,刚够车票的钱。”王屾笑说。

“那好,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可一定等着我。”

“行,让我走我也不走,快去吧。”

殷秀琴上了车和他告别,车开了,她又放下车玻璃叮嘱,“一定等着我啊。”

王屾冲她招招手,目送车离开,这才背着手往里走,走到站岗的门卫旁,门卫一个标准的敬礼把他吓了一跳,“那我就进去了?”

“进吧、进吧,刚才实在对不起,王县长。”警卫室里的门卫赶紧出来,是满脸的笑,向他道歉,把他送进去,看他走得很远了,两个警卫禁不住嘀咕,一个县长连辆车也没有,少见。

再说王屾,知道上班时间还早,他直接去了家属院。

市委刚搬了新的家属楼,漂亮的大楼是新的,连住进去的人都像脱胎换骨一样成了新人,跟以前的旧平房相比,给人一种须仰望,自行污秽的感觉。虽是深秋,楼前楼后却一片碧绿,庆国庆的花卉还是那样鲜艳欲滴,还留有节日的气息。

王屾想着,要是所有的人都住进这样的楼,共产主义社会可不是梦哦。可惜,广大的农村,特别是交通不发达的山区,茅草屋、石头房、土坯屋还是主流啊,偶尔见个砖瓦屋,也是外面光鲜,里面简陋,村里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没法比呀。

自从搬了楼,王屾还没来过,高书记的旧房不在了,新住处还的问,他正在张望,等人来问,却见高书记从楼里走了出来。

王屾马上迎上去,“高书记。”

高长河看到他,和他握着手,“来得这样早啊,来、来,家里坐。”

高长河笑说着。“还是以后再到家里拜访吧,您这么早啊?”

“省里的检查组今天要来,我早去准备一下,先家里坐坐吧,别客气,看看我的新楼房。”

“您还忙,等下次来着吧,我还真想念伯母了呢,她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你伯母呢,不停地念叨你,光怪我得罪你了,呵呵,那走,到我办公室坐坐。”

走在路上,高书记笑问他,“怎么,脑筋转过弯来了,不关机了?”

王屾没想到他问得这样直接,笑笑,“转不过弯来又怎样,也得转过来接受啊。”他又叹了口气,“就是没想到,回家才休息了十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有点着急。”

“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一旁看笑话的,对现在应县的领导班子我是很失望啊,地方一级政府,不走正路,很可怕呀。”

王屾笑笑,“高书记,也不能这么说,也许有些事是巧合了也有可能,人吗,谁也没有先知先觉。”

“你还为他们开脱?”

“不是,高书记,实话实说嘛,工作中的疏漏是难免的,还得客观分析,不能全盘否定。”王屾笑笑。

“你这样认为?”高长河有点吃惊。

“我还没梳理好。其实,我昨天才回来,啥也不了解,黄书记找到我也是一肚子苦水。我看弄到今天这地步,是人为因素为主导,是诱因,但也不能全归结为人为因素,毕竟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不可以避免的,无法控制的。”

“好啊,这样说还是能接受,没想到你心胸如此宽阔,本想着你会来发通牢骚的,我都做好了思想准备,呵呵。说句真心话,市委在这件事上也有责任,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对你也不公,说你渎职,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你在哪方面渎职了,稀里糊涂。唉,人老了,这个不好使了。”高长河指着自己的脑袋。

王屾笑笑,“高书记工作繁忙,难免有疏漏,这我理解。”

“理解就好啊。”

说着,两人上了楼,进了办公室,李宁见王屾来,他很热情。

“小李啊,我和王屾谈点工作,有啥事等我们谈完后再说。”

“知道了,高书记,省检查组大约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已经安排好了接待。”

高长河点点头。

李宁冲王屾一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对了,你吃过饭没有?”高长河笑问。

“吃过了,早餐点上吃的。”王屾笑说。

高长河走到王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是这样,今天叫你来,我是想啊,应县不能这样下去了,你还的委屈一下。”

“说吧,高书记,要我怎做。”

高长河沉思了一下,“你也知道,各方面的关系还得照顾,一下子把他们拿掉,省里也不会同意。可具体情况是,若再由他们这样下去,应县的这面旗帜很可能不保了。面吗,不可能全顾及到,只能抓个重点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屾笑笑,“高书记,您还是直说吧。”

“那好,王屾同志,市委决定,你干应县的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主抓工业这一块,这一块是最重要的,说啥也得保。”

“还有呢?”

“当然,应县县长是耿昌同志,这名同志在工作上勤勤恳恳,虽然能力差点,但政治觉悟还是很高的。黄安然呢,任县委书记,虽然他各方面不如你,也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事关大局上还是把握得住的。他几次请辞,想把县委书记的位子让给你。而且,态度诚恳,并向市委递交了几份报告,对最近应县发生的一切承担全部责任。市委对他的工作虽然十分不满,考虑到他能认识到错误,主动承担全部责任,这种精神是难得可贵的,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所以,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他个机会,以观后效。当然,这样一来,对你就可能有些不公,市委也考虑到了,就是争取你的意见。”

王屾微微颔首,“我觉得,市委既然给他这个机会就不该让我掺进去,毕竟我们之间还有隔阂,工作方式上也有差别,勉强在一块儿很可能产生更多的误会,会对工作不利啊。其实,黄安然同志和耿昌同志工作能力都很高,也是很好的搭档,再就是,齐东平同志也是老同志了,还有龚凡生,资格都很老了,革命了一辈子还在基层,还有程思源同志,都不容易啊,所以,这个副书记和副县长的位子留给他们吧,他们五个搭档,我对他们有信心。”

高长河摇了摇头,“小王呀,你还是有情绪,不接受啊,老程、老齐和老龚,我们同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过,他们我还不了解,大字不识几个,工作能力更没有。你说得好像合情合理。可是,把他们都安排停当了,那工作谁干呢?说句实话,对你这样的安排,我也没法顾虑很多,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当然,吃苦受累,给他人做嫁衣裳,这样的傻事让谁也不干,我也不强求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实在难以接受,市常委再商量。”

“高书记,您可能有些误会,不是我不接受,您想过没有,就算我接受了,工作能好吗?一个班子,团结是第一位的,拧成一股绳,有劲往一处使,啥困难也能克服,要是各怀心态,各扯后腿,还不如现在呢。所以,我的意思,既然给他们个机会,就以他们为主,把我挂了,让他们打消顾虑,把心思用到工作上。”

高长河点点头,“看来你是真不愿意和他们搀和,那先这样吧,咱们都在考虑一下。今天,董书豪同志来市里视察,你也陪同吧。”

“高书记,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你对应县的工作比较熟,他这次来呢,也把视察重点放在了应县。”

“那好吧。”

就在这时,李宁进来,“高书记,市常委的都到了,问是不是还要碰一下头。”

“就按昨天安排的,董省长的车队到哪了?”

“差不多再有五分钟就到市界了。”

高书记点点头……

当董书豪的车队拐进市委大院时,高长河和市委常委们早等在了办公大楼的台阶下。董书豪满面春风的从车上下来,高长河快步迎上去,握着手寒暄着,还相互拥抱了下,市委常委依次向前跟省长握手。

王屾排在最后,当他伸出双手向前和他握手时,董书豪稍微一怔,马上笑在脸上,“王屾,原来是温馨的秘书,是不是呀。”

“是,董省长,您的记性可真好,咱们就见过一次面。”

董书豪爽朗的笑着,“你的大名可如雷贯耳,温书记还好吧?”

“好、好,常听他提起您呢。”

“是吗。哈哈,这只小老虎,打起仗来兴奋的嗷嗷直叫,没想到都退休了。”说着又转向高长河,“怎么,把他拉到你身边了?”

“没有,应县的情况他最了解,所以把他叫来向您汇报。”

董书豪笑说:“好、好、好,我就说嘛,一块好钢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坚不可摧,基层就是个很好的炼钢炉啊,多捶打几年好,放在上面可就没锻炼的机会了。”

“是,董省长,我一定在基层多锻炼。”王屾忙笑说。

“这就好嘛,呵呵。”他拍拍王屾的肩膀,很欣赏他的样子。

座谈会在市委小会议室举行,王屾列席了会议。

高长河代表市委向省检查组汇报了近期的工作和十年发展规划。董书豪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对蒲姑市取得的成绩表示祝贺。谈到应县最近发生的离奇案子和很多项目撤资的情况,董书豪表示了担忧,他忧心冲冲的说:“这一方面的工作我们还做得不到位,还有疏漏,我以为,主要还是投资环境的问题,没有一个好的投资环境,谁还敢来投资啊,这个离奇的案子也要充分引起我们的注意,集合一切力量尽快攻克它,营造一个好的投资环境才能留住投资商,使他们无后顾之忧,这是重中之重,主要领导必须靠上去亲手抓。来时,我也跟省刑侦队重案组打了招呼,他们很快就回来协助你们破案。”

一阵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感谢董省长,感谢省重案组的同志们,说真的,这个案子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头顶,早日破案,也能稳住很多投资者的心。”高长河像是松了口气说,满是感激之情。

董书豪点点头,“我很关注蒲谷市的发展,说句实话,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啊,离奇的案子对我们的招商引资是一个威胁,必须采取高压态势,运用一切手段予以剪除。”

座谈会讨论得很热烈,重点都在这个离奇的案子身上。王屾默默的看着这些慷慨激昂的领导,一个个好像都是一身正气,同仇敌慨,都表了决心。真是这样吗?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该说的都说了,该表态的也都表态了。最后,高长河把目光转向了王屾。“王屾同志,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情况,说几句吧,你的看法呢?”

王屾欠了欠身,笑了笑,目光落在董书豪身上,“董省长,高书记,在坐的各位领导,您们对应县发展的关注使我很感动,就让我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各位领导表示感谢。”说着,他站起来深深地举了一个躬。稀稀落落的一阵掌声后,他又坐下来,“那我就简单把我了解的情况跟领导们汇报一下。应县出了这个离奇的案子,社会上反响很大,也确实给招商工作带来了一定影响。县委县府也高度重视,黄书记亲自坐镇,抽掉一切精干力量来调查此案,说句实话,这个案子我也是刚听说。”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些,“由于我个人工作上的原因,回老家休养了一阵子,昨天才刚回来,了解的不是很全面。只知道伊一三个人在县宾馆离奇被杀。伊一这个人我也了解些。我判断,他很可能涉黑,和黑道上的人来往密切,是不是黑道上的仇杀呢?昨天下午,黄书记找我谈话,在这一点上,我们具有相同的认知,侦查的重点也集中在这个方面。”

看董省长在聚精会神地听,王屾放开了,心想,这也是个机会,蒲谷市领导都在这儿,反正自己无所谓了,心里的话就说吧。于是,他侃侃而谈,“改革开放十多年来,我国在引进外资的同时,西方的腐朽思想也乘机入侵,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而我们光注重经济发展了,疏忽了腐朽思想的侵蚀,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了。应县这几年的招商引资所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招商额一度占全市招商额的百分之八十,成了投资商看中的投资宝地。当然,应县是得了交通便利的有利条件,紧挨着国道,应县本身硬件设施也是最好的,还有了自己的高速公路。因此,这应该是吸引外资的关键两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们又出台了很多优惠条件。”

说到这儿,王屾笑了,“是不是有点扯远了,还是回到这个案子上来。我知道,这个案子,所有领导都很重视,这也说明了各位领导对应县的关心,是应县人民的福气呀。我认为,破案是工作的重点,维稳也应该是重点,淡化、消除这个案子对社会的影响更是重中之重。怎么做呢?不妨举办个招商联谊会向所有投资上说明情况很必要,我也跟黄书记建议过,毕竟,有没有云中飞燕还没有一点证据,他也还没有触到外商企业。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的调查,再以讹传讹,这样会引起社会更大的恐慌,对我们的工作更加不利,影响我们的经济发展。我认为,应该消除影响,秘密调查。也就是在破案上采取外松内紧是我们最佳的方法。我就说这些,不妥之处还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高长河听了,陷入了沉思,又不时地点头。董书豪在本上不时记着什么。看来,王屾的讲话他很重视。王屾说完了,他放下笔,笑说了句,“看来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老温带出的兵我算服了,一针见血,找到了问题的症结,对症下药,提出了最佳的工作方法,工作思路,很对头、很有道理嘛,老高,你说呢?”

高长河点点头,“我也觉得王屾同志说的很有道理,分析的很对,破案很重要,但不能影响招商工作,消除影响,社会维稳,这是当前的主要工作。王屾同志呀,回头写份具体的报告给我,咱们再做深入的讨论和研究。”

王屾点头,“好的,我会尽快交给您。”

高书记又转向董书豪,“董省长,那我们的座谈会先到这儿?咱直接去应县?”

董书豪点点头,他起身招呼王屾,王屾赶紧和他一起走。

来到高长河的办公室,王屾忙着沏茶,“来、来、来,王屾同志啊,过来坐。”

王屾赶紧在他对面坐下了,“董省长,您有何指示?”

“你的事啊,高书记都跟我说了,工作中犯了错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吗,别一时不得意而心灰意冷,还得好好干。”

“是,董省长,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好好干。”

董书豪笑了,“这就对了,老高啊,我觉得这小子是把手,工作思路很清晰呀,跟老温通通气,行了,别不依不饶的。”

高长河笑着点头,“看,董省长都替你说情了,你呀你。”

王屾嘿嘿笑着,满是感激。

“不过,小王呀,我也说你几句,老温把你带出来的,他就是再不对,有些要求再过分也不能顶撞他,尊重老同志吗,你说对不对。”

“是,董书记,这一方面疏忽了,做的不好,我一定做深刻反省。”

“这就对头了吗,好了,去忙吧,我和高书记再说点事。”董书豪高兴的说。

“是。”王屾笑着忙退了出来,轻轻地带上门,这才舒了口气。

“怎么样,王屾,挨尅了吧。”李宁笑着把他拉到自己的屋里小声问。

“我挨尅你高兴了?”王屾表现出不满。

“当然高兴啦?”李宁笑说着,又放低了声音凑在他的耳旁嘀咕着:“你挨尅,那说明领导要重用你了,还不值得高兴?”

“啥理论呀这是,对了,借我点钱我好打车回去。”

“什么,你不至于这么惨吧,连车费也没有啊?”李宁吃惊的看着他,忙掏出钱夹拿出一张一百的来给他。

王屾塞进口袋,“到时候还你。”

“你得了吧,笑话我呢。”

“那就谢谢了,我先走一步了。”王屾笑说。

“马上就要走了,你不跟我们一块了吗?”

“看你们忙得,还是我打车回去吧,反正我这个闲人回去也没啥事,走啦。”

李宁还真顾不上他,刚想送他出来,电话响了,只好很抱歉的和他招招手,继续忙他的。

王屾走出办公大楼,给黄安然回了个电话,告诉他省检查组马上到应县的事。其实,黄安然早知道了,等在县界迎接已经很长时间了。这个王屾也明白,他也只是表白表白,故意而为之。使他没想到的是,刚走到大门口,殷秀琴竟在门卫室等他……

两个警卫对王屾很客气了,冲他微笑、点头、还给他敬礼。

王屾进了警卫室,“怎么,你在这儿?”

“是啊,在这儿等你,怕你溜了啊。”殷秀琴笑说。

王屾笑着,“把我说成啥人了,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谈完了?”

王屾坐下来点点头,“完了。”

“怎么样?”

“怎么说呢,领导们很照顾,还让我列席了会议,董省长亲自接见了我,面子很大吧?”

“嗯,真的不小,恢复原职了?”

王屾嘿嘿笑着,“恢复了,昨天下午就恢复了,县人大副主任,享受正县级待遇。”

“什么,人大副主任!你去人大干啥呢?”殷秀琴睁大了眼睛。

“这就不错了,人家没一脚把咱踢出去就是对咱最大的恩惠了。”

“你还挺知足啊?”

“啊,有什么不好啊,人大人大,上午一杯茶,下午一杯茶,闷了拉拉呱,何乐而不为呢。”王屾笑说。

“你真的很得意,愿意整天混?”

“别说了,得认清形势,这真的就不错了。”

“可我听爸爸说,想给你安排个实职。”

“高书记也和我说了,可我拒绝了,他让我再考虑考虑。你也知道,我和他们本不是一路的人,这就像同拉一辆马车,劲不往一处使,还不拉到沟里。”

“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和他们在一块儿干对不对?”殷秀琴说。

“怎么可能呢,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说说你吧,最近好吗?”王屾笑问。

“马马虎虎,和你一样混日子。”殷秀琴一脸苦笑。

“可别这样说,我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高看我了,问一点私事。”他放低了声音,“你和黄安然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殷秀琴盯着他问。

“反正我知道点,听说还是董省长保的媒。”

“你想知道吗,有这事,高兴了吧?”殷秀琴一脸冷笑。

“也很好,黄书记本质不错,很有上进心,不过嘛……”

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们的兴趣爱好可能有差异。”

殷秀琴笑了,“这管你啥事,你这个人呢,操心事过多,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不说了,中午我请你,不许找借口。”

“行,有人请吃为啥不去。”王屾笑说。

“那走吧。”殷秀琴好像赌气。

王屾能看不出来了吗。他心里明白她为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走出了警卫室。

车早停在了门口,上了车,殷秀琴就跟他要手机。

“干嘛?”

“你别管,把手机给我就行。”

王屾笑了,“放心吧,清闲之人,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

“给我。”殷秀琴像是命令,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好,给你。”王屾把手机给了她。

她接过来关了机放进了自己包里。

王屾笑着,“咱找个小饭馆,可要干净的,我请你。”

殷秀琴冲他一笑,“我就配和你到个小饭馆吃饭?”

“呵呵,小饭馆实惠,菜的数量也多。”

“你呀你,你平时和刘畅就到小饭馆吃饭?”

“嘿嘿,还真没有,没记得啥时候到过小饭馆吃过饭。”

“那就是到大饭店吃饭了?”

“更没有了,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一顿饭钱呢。”

给殷秀琴开车的司机忍不住笑了,“殷部长,看来这顿饭还得你掏钱。”

“小伙子,可不能这么说,我有那么吝啬吗,中午我请你们,怎么样?”

殷秀琴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不过呢,吃了饭你得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

“什么!”殷秀琴笑了,“还是原来的德性,从不吃亏。”

“不能这么说,今早儿我就跟你说过,钱包落下了,刚才跟李宁借了一百块。”

“这我倒忘了,我请你吧。”殷秀琴扭头看着他,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了他的手一下,却没有挪开。

王屾感觉到了她的手在颤抖,也不好挪开自己的手,正在不知所措时,车速慢了下来,在一座气派的星际宾馆旁,车停了下来。

王屾透过车窗看了看,转向殷秀琴,“没看错吧?找个快餐吃点就可以了,我也不是啥高贵的客人。”

殷秀琴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很长时间没到这样的地方吃过饭了吧,你有口福,今天就做个主陪吧。”

“原来让我来给你陪客啊,好差事,哪里的领导?”

“省宣传部的,今儿所有领导都去应县了,没有别人,下车吧。”

司机为殷秀琴打开了车门,她先下去了。王屾也赶紧下车,扯了几把自己身上有些折皱的西服,冲司机点了下头,就和殷秀琴往里走着,小声说:“我穿得这样随便,是不是有不尊重客人之嫌?”

“你不是穿着这身衣服去见省长了嘛。”殷秀琴笑他,竟挽住了他的胳膊。

王屾倒也大方,笑说:“根本不是一回事儿,碰巧了,那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穿得这样,我倒无所谓,只怕人家笑话你,怎找了这样一个主陪。”

“这也很好啊,老革命的本色。不过,你要想对人家尊重些,就去楼上换套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什么,你给我准备好了。”王屾有些吃惊,“你就知道我一定来?我怎觉得像中了你的圈套。”

殷秀琴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以前的笨女人了,光吃了你的亏,现在变聪明了。”

“吃了我的亏。”王屾还想说啥,一个贵妇人热情的跟殷秀琴打招呼,眼睛却在王屾身上,“殷部长,介绍一下吧。”

王屾刚想说,殷秀琴却像是开玩笑的笑说:“我的男友,怎么样,还可以吧。”

“哎哟,比照片上还帅气百倍呀,你好、你好。”她向王屾伸出手。

殷秀琴这才介绍,“省宣传部的姚部长。”

“你好、你好。”王屾热情的和她握手。

殷秀琴又介绍他,“应县的王县长。”

“呵呵,那是以前了,现在到人大了。”王屾自嘲道。

“早闻你的大名了,应县可是省里的重点县,还有位美男县长,百闻不如一见啊。”姚部长开着玩笑。

“是吗,哈哈,如今美男县长被罢了官,又换上一位美男书记。”王屾笑说着。

“认得、认得,董省长的表侄,见过两次,能说会道,也一表人才,但和你比起来可不是一个档次。”

“好了,别开玩笑了,都到了吗?”殷秀琴笑问。

“到了,就等你了。”姚部长说。

“好,姚部长,你先去,让他们上菜吧,我们一会儿过去。”

“好,可快点,一会儿见。”姚部长冲王屾丢了个媚眼,扭动着肥胖的身体上楼了,楼梯拐角处还不忘看一眼王屾。

“走吧。”殷秀琴说。

王屾有些怀疑,看她的行动举止不像位领导,领导再色也不可能表现的这样淋漓尽致。表面上都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那就是官相,像她,再装,怎看怎像春楼的老鸨,他心里这么想,忍不住想笑……

“想啥呢?”殷秀琴瞅了眼王屾问。从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这一瞬即逝的也没逃过王屾的眼睛。但是,他充愣装傻,笑着,“等会儿酒桌上别王县长王县长的的称呼,本来就不是了吗,他们可是跟黄安然挺熟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殷秀琴松了口气,“你担心这呀,放心吧,她们才见几次面,我看你怎这样小心呢。”

“不小心不行啊,哪像你。”王屾开了句玩笑。

坐电梯到了九层,殷秀琴把王屾引入一个豪华套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还有雪白的衬衣和一条蓝色的领带,“穿上试试,合适不。”

“还真换呀,这是谁的衣服?”

“给你买的。”

“给我买的?”

看王屾吃惊的样子,殷秀琴忙解释,“哦,路过一家品牌超市,随便给你买了套,快穿上,看看合适不。”

“还是算了吧,已经见过面了,再换上这新衣服倒觉得别扭了。”王屾推让着。

“换上吧,是不是怕刘畅不高兴啊?”

“和她有啥关系。”王屾笑着,“那好吧,不过你还得回避一下。”

“回避啥呀,又不是让你脱光了,还怕看呀。”殷秀琴笑他,向前给他解着衣扣。

“好吧、好吧 ,我自己来。”王屾转过身去脱下了衣服。

殷秀琴帮他换上,别说,除了裤子有点长,还真合身。

“我让他们给你修理一下裤脚。”

“算了吧,哪还有时间弄这些,别让你的客人等急了。”

殷秀琴依了,把他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袋子里,“先放这儿吧,走时拿着。”

来到餐厅,使王屾没想到的是,就刚才和王屾见面的姚部长一个人。

王屾一愣,“客人呢?”

姚部长笑着,“我这不是在这儿坐着嘛。”

“就你一个人呀。”王屾哭笑不得,“你看我还特意换上了新衣服。”

“不错嘛,又增加了几分人才。”姚部长不时地打量、点头。

菜已经上来了,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落座后,王屾笑着,“就咱三人能吃了这一桌子,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殷秀琴和姚部长相互看了看,姚部长有些不悦。

“哦,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来,姚部长,先敬你一杯算是请罪。”

姚部长很不情愿的端起杯子。王屾一饮而干,把空杯给姚部长看,姚部长抿了一小口,把酒杯放下。

看来还得一杯,王屾自斟了一杯,端起来,“来,姚部长,得罪了,我再干了这一杯。”说着,一扬脖,一杯酒又进了肚。

姚部长这才笑开了,喝了半杯。

殷秀琴一直盯着王屾,心情很紧张的样子。

很快的,王屾醉意已浓,红晕上脸,脸也睁不开了,身子晃了晃,趴在了桌子上。

姚部长笑了,“秀琴,这三杯倒很厉害吧?”

“姑,我不是说等会儿给他下药吗,怎么这么快就下药了,他一口还没吃呢。”

“傻丫头,他是个多聪明的人啊,刚才在楼下寒暄了几句,我看他已经有所怀疑了,不早点下手,恐怕功亏一篑,去做你的吧,我回去了。”

看殷秀琴不动,姚部长有点急,“你还是快点吧,药力也就三个小时左右,还有十五分钟药力就发作了。”又对屋里的服务员说:“快把他扶楼上去。”

很快,过来两个男服务员把王屾架起来出去了。

殷秀琴坐着还不动,姚部长就说她,“快去呀,你还等啥?”

“姑姑,我有点怕,万一他醒了知道了一切可怎么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醒了后啥也不会记得的,快去吧,以后可没机会了。”

“那他万一以后知道了,我还怎和他相处,他会恨死我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还磨叽个啥,平常可不是这样的,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呀,你就后悔把你。”

殷秀琴这才站起来,她的脸色有点惨白,浑身还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走吧、走吧,没事儿,我送你上去。”

到了楼上,轻轻的推开门,王屾已经睡在床上。殷秀琴看了看,神情有点怕,她紧紧攥着姑姑的手,“姑姑,还是算了吧。”

“你看你,怎么,到关键时候了就退缩了,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等他有幻觉的时候,和平常男女在一块一个样,你不要怕,我走了,啊,”姚部长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把门从里面反锁上。”就出去了。

殷秀琴的脸上有了汗迹,呼吸也有些急促,她很听姑姑的话,把门反锁了,一步一步来到王屾的身边,这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啊,她哆嗦着手抚摸着王屾的胸膛,轻轻地给他解着衣扣,又脱着他的裤子。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竟浑身雪白,就像嫩藕,又像葱白,双臂和双腿上连根汗毛也没有,要不是私处突出显示着男性的标志,这分明就是个女人的身子。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一直贪婪的母狼。当她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后,轻轻俯在王屾的一旁,把面孔贴在他的面孔上,五指划过他的身体,停在他的私处,禁不住的,那种冲动使她的手慢慢的侵入。

王屾动了一下,吓了她一跳,一动不敢动。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看到王屾睁开了眼睛,双眼呆滞,甚至都不动一下。吓得她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她不敢再动,双手护在胸前,哆哆嗦嗦的,就像一只发抖的羔羊。

王屾慢慢的探起身来,竟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并俯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胸部,她双手反抱着他,头不时的扭动着,躲避着他的侵袭。

很快的,他变得像头发怒的狮子,不再怜香惜玉,而是很疯狂的侵袭,她变成了他手中的玩物,身子被反过来转过去,她忍不住的惊恐和害怕,甚至呼吸都不顺畅,身体好像被他撕裂了,一阵阵疼痛袭击着她,哪里还有想象中的快感,好像整个五脏六腑被他掏了出来。

她害怕了、后悔了,挣扎着,使劲推他,无奈身子被他挟持着,腹中翻江倒海,被折腾的身子如棉花般瘫软,最后,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随他翻来覆去的折腾……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翻了下身子,终于不动了,又闭上了眼睛,好像熟睡了。

她流泪了,浑身麻木的甚至都不能动了。她喘息着,无声的流着泪。想这样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理智使她清醒,她慢慢地起来,早铺好的白色布上满是血迹。她没想到自己会流这么多血,又看看自己的下身。终于,自己成了女人。她把白布叠好,放在预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就匆匆进了浴室。

等她梳洗打扮好后,王屾还在熟睡,她不敢再在这儿了,想退却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把衣服穿好,又把床整理了一番,他的手机还有换下的衣服放在床的一边,收拾好了,还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啥疏漏了才松了口气,心里却禁不住的委屈,泪不由自主的留下来,就这样把自己给了这个深爱的男人,却掩饰着一切,不让他知道。为什么这样啊,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那是委屈啊,爱一个人爱得这么辛苦,这么不可理喻,又这么荒唐。

满足了吗,得到了吗。眼看着王屾动了下,她不敢在这儿了,用纸巾擦干双眼,快速的溜了出来。

没想到姑姑在外偷听,看她出来,很是尴尬。殷秀琴也是,她怔了怔,轻轻地带上门就走。

姑姑一把拉住她,小声的问,“怎么样啊?”

她脸红了,点点头。

“那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不白做了。”

“姑姑,我受不了。”

“哎呀,傻孩子,都木已成舟了,正好要挟他,快进去上床。”

“姑姑,我做不出来了,咱快走吧。”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大姑娘了,事都做了还羞惭啥,快进去、快进去,他马上就醒了。”

“姑姑啊,你还让我活不活呀。”她硬拉着姑姑走了。

临走,叮嘱好服务员怎说,就拉着姑姑上了车,匆匆逃出了宾馆。

车上,姑姑很不高兴,“你看看你,眼看就成了,又打退堂鼓,白费了一片心思。”

“姑姑,你就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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