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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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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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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秘书》连载

第二十五章 喜事多刘畅怀孕 订婚宴秀琴翻脸

再说,刘畅从餐厅过来,赶紧把气关了,“哎呀,你看看你,都沸了。”

王屾这才回过神来,想上去帮把手。

“还是我自己吧,你去剥头蒜。”

王屾忙答应着,却不知蒜在哪儿。

“你呀,好像这个家不是你的。”刘畅说着他。

王屾笑嘻嘻的,从背后抱了抱她。

“去、去、去,哎呀,我怕痒,你光添乱,还是去看会儿电视吧,等会儿吃饭我叫你。”

“遵命。”王屾说了句,出了屋。他就在院里溜达,东瞅瞅,西望望,又站在葡萄架下出神。葡萄架是用镀锌管焊成的,记得这活儿是他亲自找人干的,温馨很满意。没想到今日儿物是人非,不是,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怎能说是物是人非呢,但要用个确切的比喻来形容,他还真一时想不出。

温馨,曾经显赫一时,经营了应县几十年,可以说是这儿的土皇帝儿,凭着老资格,调动了几次都没调动他。而今,竟这样走了,是不是自己有点过了?他马上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应该说他是罪有应得,贪污受贿,心里肮脏,已经变了质,这样的死法便宜了他,也是活该。温阎王走了,却又换上了黄安然,不免心里有些凉,连高书记毫无办法,避让三分,想着他就心寒。一盆君子兰在葡萄架下颤抖,墨绿的叶片不再伸展,而是萎缩着,深秋的冷风使他满身的寒。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顺手拿起一旁的地扫帚扫净花盆外的尘土,把它搬到了屋里。

大门响,往外一看,是刘萍,她手里提了不少东西,满面笑意,进门就喊姐。刘畅正在厨房忙着炒菜呢,答应着。

刘萍进了厨房,“姐夫呢?”

“在屋呢,像掉了魂似的。”

刘萍上班了,就在招商局,还是黄安然亲自给她安排的。那是在他结婚的晚上,正在闹洞房。本该刘萍不该在这儿,她却不在乎,忙着招呼着客人,在给黄安然沏茶时,刘萍倒也大方,像是在说玩笑话,“黄书记,给我安排个工作吧。”就这么一句,黄安然很痛快的答应了,也没和他说,过了三天就让刘萍到招商局上班了。

当然,王屾心里明白其中的原委,有点拉拢他的意图。刘畅也明白,按她的意思,推辞掉算了,免得落下把柄。他没同意,既然人家一片好心给她安排了,咱要拒绝也不合适,让人家怎看,这不是说明防着人家嘛。更不好,还是让她去上班吧。

过后,就这件事儿,他向黄安然表示了感谢。

黄安然看上去很高兴,“一点小事儿,何必挂在心上,太见外了。”

是啊,现在黄安然是春风得意。温馨走了,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以放开手脚干了,爱怎样就怎样,再也没有人找麻烦或是受牵制了。而且,他又攀上了高书记这棵大树,仕途好像到了更高的层次,小小的应县县委书记,他都有点看不上了。当然,殷秀琴也曾经是他追求的目标,还被殷秀琴拒绝过几次。现在,一切遂愿,抱得美人归,又得高官做,人生美事,尽入囊中,怎能不欣喜若狂。

“姐夫,发啥呆呢?”刘萍闯进来打破了他的沉思。

“哦,没啥事儿,你不是说要出发吗,没去吗?”

“他们去了,姐夫,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刘萍笑说。

“啥事儿?”

“我想上个成人高考,你看行吗?”

“怎不行,好事呀,呵呵,为啥突然有这样的想法?”王屾笑问。

“单位里,人家都有文凭,就我文凭低。”

王屾点点头,“是啊,你该去拿个文凭了,以后这工资待遇都和文凭挂钩,没有文凭是不行的。”

“可是,戴斌说我小学也没毕业,怎能考上,他不支持我。”刘萍很不高兴。

“没考谁知道行不行,再说高考也不难,录取分数又低,只要努力呀,一定能考上。”

这时,刘畅在厨房喊吃饭。

吃着饭,王屾和刘畅说:“小萍想学习是好事啊,咱应该支持,你帮帮她。”

刘畅也很高兴,“行,等会儿我和她到新华书店买几本书。”

吃了饭,姐俩走后,王屾把大门锁了,又在厨房里搜寻。他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没发现啥异常。难道在地下室里?他把厨房门关了,进入了地下室。地下室就像金库一样,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钱,自己画的那只小燕子还活灵活现的在墙上。他瞅着,一只小燕子要了贪官的命,禁不住叹息了一声。

十个皮箱里都是金条,还真就在一个盛首饰的皮箱里发现了一串钥匙,还有购房合同书,打开购房合同书一看,上面竟是自己的名字,这使他大吃一惊,温馨竟以自己的名义买的房子,曾记得温馨跟自己要身份证,说是给自己啥来也记不清了,原来借自己的身份证买房啊,是不是有嫁祸自己的意图?他摇了摇头,也许他是怕用自己的名字买房显眼吧,一定是。他的嘴可真严啊,恐怕老太太啥也不知道,温馨呀温馨,你处心积虑,聚敛了这么多不义之财,最后,一分钱也没带去,真是可悲。

他拿了钥匙,出来后,刚进屋就听到大门响,赶紧在沙发上躺下装睡。是刘畅姐妹俩回来了,见他在沙发上睡着,给他拿了床被子盖了,就到外面去说话。

王屾偷着笑,却听到刘萍着急的问了句,“姐,你怎么啦?”

王屾赶紧出来,进了厨房,看刘畅正在面盆旁呕吐,但啥也没吐上啥来。

“你怎么啦?”刘畅用毛巾擦了下嘴,“突然有些恶心,想吐,没事儿。”

“吃啥东西了?”王屾关心地问。

刘畅摇了摇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姐姐是不是怀孕了?”刘萍笑问。

王屾一听,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

刘畅也有些尴尬,结婚才几天呀,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呀。

下午,王屾陪刘畅去了趟医院,还真是怀孕了,都两个多月了。

王屾很高兴,“好啊,你是真能干。”

“去你的,还有脸笑,让人知道了不笑话死。”

“笑话啥,呵呵,你以后可注意了。”本想送她回家歇息,刘畅却执意去上班,说还有个会要参加。

王屾这段时间清闲多了,一切工作着了绪,他也没有多少事了。刘畅被她的司机接走了,他也想去上班,觉得也没啥事儿,就打个的去了明月小区。

明月小区在县城的西北角,紧挨着北外环,比较偏僻。这个地方,王屾来过几次,也算熟悉了。他来到了九号楼第一单元四楼东户,稍微停顿了一下,还往外看了看,这才掏出钥匙,还真打开了门。

他进去,轻声的把门关好,屋里的空气很不好,霉味很重。他皱着眉头去客厅打开了窗户,这才缓一口气。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张破报纸啥也没有。很可能知道钱被盗后,温馨就没来过。

弄出去的那些钱其实就在刘畅老家的那座山上,他费了好大心思才藏哪儿的,哪儿最保险,神不知鬼不觉。再弄回来吗,他摇了摇头。

其实,这个事儿他有些为难了,自己想贪下吗,他从没有这样的想法,本想着是扳倒温馨的证据,无奈他这样走了,人死一切都跟着消失。这些不义之财怎处理,缴出去吗,很可能说不明白,把自己陷进去;不缴吗,放在自己手里算怎回事儿,他真是为难了。再说,就算真缴出去,落到黄安然他们手里,很可能进入他们自己的腰包。温馨呀温馨,你走了,这个包袱让我背着。他在屋里坐了会儿,黄安然给他来电话,说是晚上陪他去趟市里,具体事也没说。王屾答应下来,挂了手机又环顾了一下屋里,把门关好就出来了,刚下楼,没走出几步,忽然身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像是和他打招呼,“嗨……”

王屾忙回头看。

“看着就像你,你也在这儿住呀。”一个很高挑靓丽的女孩和他说。

王屾认出来了,是上次和他从市里一起坐车回来的那个女孩,也就是老李头的孙女。“是你啊,你叫啥来着。”王屾问着,他还真想不起来了。

“李敏。”女孩子很高兴。

“看我这记性。”王屾不好意思了。

李敏兴奋异常,热情地邀请他,“去我家坐坐吧,我爷爷正在家。”

“是吗,行。”王屾笑说。

“你比坐车时可精神多了,那会儿是不是病了?”李敏笑问。

“可能吧,发着高烧,被烧糊涂了,让你受累了吧?”

“没有,就是有些担心。”李敏笑说着,脸有些红。

看到眼前的一排别墅,李敏指着,“我家就住这儿。”

王屾吃了一惊,“你家住上别墅了啊?”

“是啊,这得多亏你,爷爷时常唠叨你呢,你是我家的大恩人,爷爷就差弄个牌位把你供起来了。”

“哈哈,那还不折杀我呀。”王屾被她的热情感染了,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李敏开着大门,把王屾让进去,“爷爷、爷爷,看谁来了?”

老李头从屋里走出来。现在,他的确胖了,满面红光,穿着一身白色的绸缎衣裤,跟个老仙翁似的,“王县长,稀客稀客。”他赶紧迎上去,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很是热情,手激动的有点抖。

“李大爷,真认不出了,像脱胎换骨似的。享福了,听说我的婚礼你去了,可惜没见上你。”

“没关系,没关系,那么多客人,你怎忙得过来,快屋里坐。”

老李头热情的把他让进屋里,李敏把香茶端了上来。

王屾楼下楼上的看着,他很高兴“呵呵,李大爷,住这么大的房子,和以前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还不都是托你的福啊,要不是你哪有……”

老李头高兴地都不知说啥好,有些手脚乱。

李敏扶着奶奶出来。

王屾赶紧站起来迎着,“这就是伯母吧。”

老李头忙介绍着。

“呵呵,伯母,您老的病怎样了?”

“好了、好了,以前你还拿钱给我看病,你李大爷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老太太拉着王屾的手,说着感激的话。

“伯母,可不要这么说,啥恩人呀,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老啊,好好养着,国家这么好的政策,咱的好日子刚开头呢。”

“是呀、是呀,说啥也没想到,共产党还真是好,把家产都还俺了。”老太太说起来很知足。

王屾问澡堂的经营情况。

老李头很高兴的说:“好着呢,每年的收入都好几百万,自从伊一他们死了后,没人来捣乱了,舒达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背后保护,不会有这么好。”

“呵呵,李大爷,不能这么说,是党的政策好,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没有谁来找麻烦。相反,国家还出台优惠政策扶持呢。”

“嗯、嗯,赶上好时候了。就是你呀,受委屈了,操心受累的为民办事还被罢了官,咱县不是刚成立了个商会吗,说起来都为你不平,还想为你请命呢。”

“呵呵,请啥命啊,我不好好的,李大爷,和他们说,把心思用在经营上,现在是市场经济了,把握住市场,发展壮大自己是头等大事,机会不可失呀,挣了钱多回报社会,多缴税,多拉着些贫困的人共同致富。”

老李头忙答应着,“现在生意都交给孩子们了,他们比我眼光远,正打算在蒲姑市开一家分公司。”

“好啊、好啊。”王屾很高兴。

李敏笑说:“王县长,您要是搞经营一定是把好手。”

王屾摆摆手,“我只是会教条,具体经营一点也不懂。”

又提到温馨,老李头恨恨的说:“他恶贯满盈,这是报应。”

“都过去了,不说了。”王屾叹口气。

老李头满是忧虑地说:“我看黄安然也不啥好鸟,托人去商会要钱。”

“是吗,有这事儿?”王屾吃了一惊。

老李头点点头,“每个人凑了十万,总共一百八十万,已经给他了。”

见王屾神色严峻。

老李头说:“这事儿你谁也别说,都这样,你就欠当不知道。”

王屾点点头,他很无奈,怎说呢。他想走了,老李头说啥也不让,非留下他吃饭。王屾说晚上还去市里有事,老李头这才放他走,老俩口送他到大门口,还让孙女有车送他,他没拒绝。

车上,他神色凝重。

李敏从反光镜看着他,“爷爷的话是不是让你伤心啦?其实,你不要往心里去,都这样的,爷爷信任你才和你这样说。”

“我知道,我也了解他们,想的到,可就是乍一听说心里还是接受不了。现在的干部啊,都在向钱看,都一门心思的捞钱,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改革开放的成果会被他们毁的。”

“没有办法,都这样,就说那些主管部门吧,什么管卫生的,管消防的,只要有点权,都来找各种借口要,白吃白拿不说,单位的请客宴请都来报销,有的主管单位吃了饭直接签公司的名,到时候打个电话来去给他们结账,否则就百般刁难,每年光这方面开支都在一百多万。”

“有这事啊?”王屾听她这么说,又吃了一惊。

“您就一点也不清楚?”李敏有些不信。

“还真得头一次听说,这也是变相的收受贿赂,我还得调查一下,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我会在常委会上提这个建议的……”

在县委门口,王屾下了车。李敏下车来和他告别,那个巧,正好被下班回来的刘畅看到。

李敏的车走远了,刘畅才下车来,站在他身后,“这个女孩子是谁?”

王屾被吓了一跳,忙回头,“你吓了我一跳,怎还神出鬼没的藏在我身后,监督我呀?”

“心里没鬼害怕监督,你也太专注了,人家都走出老远了还在望。这是哪儿,一点也不注意影响,干啥得分场合,这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就不怕别人闲话。”刘畅说着,也不管他,走进了大门。

王屾愣了愣,啥意思呀,还吃醋了,赶紧撵上去,小声笑说:“是老李头的孙女,半路上碰上,捎了我一段,怎啦,还多心了?”

刘畅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见了漂亮女孩子就挪不动步了,明眼看着呢,哪个老李头,我怎么不知道?”

“哦,你可能不熟,说了你也不认识,怎回来的这样早?”

“不回来这样早能抓现形?”刘畅说着加快了脚步。

“还真吃醋了,这可不像你。”王屾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刘畅还是一肚子火,“刚消停了两天,你可别给我整出啥桃色新闻来。”

“啥呀,越说越没边了,还桃色新闻,把我当啥人了?”

“啥人,多情的人呗,看见人家小姑娘,双眼不够使的了,人家都走远了,你还伸长了个脖子跟鸵鸟似的望着,那是在县府门口,丢不丢人呀。”

王屾笑起来,“我看你的醋火还挺旺的,都说了些啥呀,人家送我回来,送送人家,和人家招招手就不行啦,瞎想啥呀。”

“我瞎想,我吃醋,你没事瞎转悠啥,在办公室喝杯茶看张报纸有啥不好,非去没事找事儿,你说你去哪了?”

“我去那儿你也管呢,看你也是没事找事。”王屾有点恼。

王屾和刘畅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刘萍进门了,“姐、姐夫,你们怎啦,在门口就听见你们吵。”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不理谁。

“有啥事吗,姐夫,我姐怀孕呢,她心情烦躁你得理解。”

王屾长一听,一脸不解,“怀孕期间心情就烦躁啊,我还真不知道。”说着赶忙道歉,“好了,都是我不好,没啥事了。”

刘畅扭头不理他。

手机响了,王屾忙接起来,“黄书记,好,我这就过去。”

临走,他又劝刘畅,“别生气了,对胎儿不好,我错了还不行。”

刘萍也帮腔,“姐,姐夫都道歉了,别不依不饶的,两口子哪里有不吵架的。”说着,做了个鬼脸,去厨房了。

“别生气了,今晚,黄书记让我陪他去市里,我走了。”

“啥事?”刘畅剜了他一眼。

王屾嘿嘿笑着,“不生气了,是他订婚的事,龚凡生他们也都去。”

“你是说黄书记跟殷秀琴?”

“是呀,你不是知道啊。”

“不是刚说开吗,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你好意思去呀。”刘畅诡异的一笑。

“有啥不好意思的,人家订婚咱去捧捧场有啥不好。”

“那好,你去吧,别再整出啥事来就行。”

“能整出啥事呀,好像我是惹事精似的,这怀了孕怎还疑神疑鬼的,放心吧,没啥事。黄书记早打过招呼了,不去多不好意思呀。”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呀,换上件干净衣服,去当客吗。”刘畅说着去给他拿衣服。

“换啥换呀,这样就行,又不是我去定亲。”

“那也不行,穿随便了,显得不尊重人。”刘畅火气一下子没了,说话也温柔了些。

王屾也舒了口气,顺从地过去换着衣服,“媳妇,刚才是怎啦,那么大的火气,还头一次见。”

“不要怪我火气大,刚消停了几天,我是怕别人看见中伤你,又谣言四起,我真是怕了。”

“说得有道理,我以后注意点,不过老婆,我向你保证,啥事没有。”

刘畅笑了,“借你个胆也不敢。”

王屾乐了,抱着她亲了下,又俯下身在他肚子上听着。

“哎呀,别闹了,才三个月能听出啥来,少喝酒,少说话,要说就捡好听的说。”

“行,”王屾答应着,两口子亲亲密密的,刘萍啥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姐夫,你要出去呀?”

吓了两人一跳,刘畅轻轻拍着胸口,“你进来说一声呀,怎还悄无声息的。”

“那是你们太投入了,我进来动静大得很呢。”刘萍笑着。

“呵呵,刘萍,你还真碍事了,照顾好你姐,我走了。”王屾笑说着走了出去。

刘萍不高兴了,“姐夫,啥意思呀,我还碍事了。”

“行了,你就别闹了。”刘畅说着妹妹。

“姐,刚才怎回事呀,还怎抹眼呢?”

“没事。”

“怎没事呀,我都看见了,告诉我吧,我也好给你出个主意。”刘萍很着急的样子。

“真没啥事,你呀,我和你姐夫之间的事,以后你少搀和。”

刘萍瞪大了眼睛,“我还真碍事了,不识好人心,我在帮你呢,姐,姐夫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好了,胡说些啥,我和你姐夫逗句嘴就不行了。”

刘萍笑了,“那你早说呀,不过刚才我看你真生气了,姐夫也生气了,弄得我提心吊胆的,还以为发生了啥事。”

“没事,你多心了,阎斌今晚来吃不?”

“给他打电话,他说不来了,今晚值班。”

“那好,咱就简单点,熬点小米粥就行了。”

刘萍点点头。

再说,王屾赶到办公楼下,几个人正在等他,五辆高级轿车一字排开,很是气派。见他来,都跟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黄安然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秀琴指名道姓让你去,我心里有点不安,不会有啥事吧?”

“有啥事?不会吧,我和她很长时间没见了。”王屾不解地看着他。

“我也是多想,没事儿,今晚上还得看你,我还真有点怵头,”

王屾笑了。“紧张是不,没事儿,又不是没见过,都是熟人了。”

“那好,咱走吧。”两人上了车,其他人也跟着上了车。

车上,黄安然表现得很紧张,手都有点凉。

王屾笑着说;“黄书记,怎还这么紧张,放松点,这是好事儿啊。”

“你不知道,刚才秀琴打过电话来,听那声音,心情很是不好。”

“出啥事了?”

“我也纳闷,有点猜不透。”

“以前没说好啊?”

“不是,昨儿还好好的。哎呀,我觉得今晚要出点事。”黄安然叹了口气。

“别胡思乱想,心里紧张是正常的,特别是去高书记那儿,毕竟是咱的上级吗。我想,今晚高书记不会训咱,训也得分场合是不是,何况咱的工作也步入正轨了,没给他打白条。”王屾开着玩笑。

黄安然拍拍王屾的手,“说句实话,能有今天的局面,你的功劳最大,我不及你。论公,我谢谢你;论私,你够朋友。”

“呵呵,黄书记呀,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能把握全局,做事果断,雷厉风行。这方面我真的不及你,我觉得自己做点具体工作还行,把握大局上不够果断,有时还有点婆婆妈妈,犹豫不决,还易感情用事,这些,都不适合当领导啊。”

“你呀,我真服你了,不避短,这么深刻的剖析自己,咱俩正好,相互取短补长。”黄安然笑说。

王屾点点头,“是呀,我也觉得。”

“对了,正想和你商量,老龚也马上退了,到时候你补上来,我已经跟市里相部长通了气。”

王屾面露感激之情,“好是好,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还要听从市里的安排,不要为了我而影响你,不值得。”

“哪里话,是人才就的用,推贤不避亲吗,我会力争的,你的能力市里应该清楚。”

“呵呵,黄书记,我真的谢谢你了。其实你也知道,咱这行当光能力是不行的,还得有统筹全盘的本事,我有吗?市里很清楚,怎样用我领导有数,你何必去碰那个钉子。”

黄安然叹了口气,“王屾,说句实话,我是于心不忍啊,你在我这儿就是大材小用。依我看,市里是有意这么干,好像在磨练你,你总会有出头的那一天。”

“谢谢你的吉言。”王屾笑着。

“再说句实话,你也结婚了,也不用避讳了。其实啊,殷秀琴以前是钟情你,这我知道。现在,虽然同意嫁我也不是完全心甘的,有点被逼无奈的意思。”

王屾听了大吃一惊,“你说啥,钟情我,黄书记,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以前,我们可是姐弟相称的,从没有过那回事儿。对了,好像是伯母有那个意思来。”

“我信你的话,你可能没感觉,秀琴有,她应该对你暗示过,看来你的心思不在她的心上。”

“可能吧,其实,感情方面应该是双方的,不能勉强,你说对不对?”王屾笑说。

黄安然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心里不安。”

“是你还是殷部长?”

“王屾,不瞒你说,对秀琴我早已爱慕以久,可秀琴对我很冷淡。不知为什么,这突然答应了我,我心里却高兴不出来,还有点惶恐的感觉。”

“你是担心里面会有什么事?”

黄安然点点头,“本来我是已经死了心的。”

“那你担心里面会有啥事呢?”

“我捉摸不透,所以心里不安呀。”

王屾笑了笑,“其实呀,感情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特简单,想多了有点自寻烦恼,依我看呢,顺其自然吧,啥也别想,反而会好些。”

“我也是这个意思呀,”黄安然叹了口气,又拍了拍王屾的手说:“老弟呀,我越来越觉得,不管啥事儿,和你在一块儿心里就有底,再难的事到你这儿好像就迎刃而解了。”

“呵呵,是吗,我倒觉得自己婆婆妈妈的。”

“婆婆妈妈的好啊,想得多,出错就少。”

“这还好?行了,黄书记,别笑话我了。啥也别想,把心放宽,坦然些。不过今晚要少喝,高书记可能请几个作陪,但礼不能失。”

黄安然点点头,“你可提醒我点,最好别离我左右。”

“行,我让耿书记他们多注意点。”

“他们,不行不行,见了领导光自顾自了,还能顾上我,就指望你了。”

“我是没问题,就是离你近了,怕他们再怀疑啥,好不容易班子团结了。”

“能怀疑啥?我就是和你亲近了他们能怎样。你呀,光为别人着想。”

一路说着,车已经进了市区。王屾看出,黄安然又显得紧张了,“没事儿,黄书记,放松点啊。”

黄安然笑笑,深呼了一口气。

车队进入市府。王屾说:“就把车停在外面,咱们走进去。”

黄安然点头,他不得佩服,这点他可没想到 ,要是一溜车停在高书记家门口,对高书记、对他自己影响不好。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叫王屾来,耿昌他们怎能想得到。从点看到面,和他在一起,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那是剔除了满身的浊气,浑身清爽爽的感觉。

几个人下车来,舒达把准备好的鲜花递给黄安然。

黄安然接过来却要递给王屾,“你在头里,我跟在后面。”

王屾笑了,“那怎么行呢,今儿你唱主角,我顶多就是个司仪,花这样拿着。”王屾教着他。

龚凡生忍不住的笑,“黄书记,你怎还忸怩起来了,用不着,大大方方的方显英雄本色,你说是不是王主任?”

王主任三个字他说得很重,音也拉得很长。别人也许听不出。王屾就能赶到老东西其实在讥笑他,依旧笑说:“龚书记说的对,大方点。”

其实,李宁和贾爱国早迎在家属院门口,看他们走来,两人快步迎上去。

李宁笑着跟黄安然说:“还不错,高书记担心你们车开进家属院影响不好,没想到你还注意到这方面了。”

黄安然笑应着,心里更加佩服王屾。

来到高书记的家,高长河和老太太在客厅接着,却不见殷秀琴的面。花该送给谁呢,黄安然有些慌。

老太太笑着,冲楼上喊,“秀琴、秀琴,安然来了。”

殷秀琴从楼上下来了,一身合身的西服干净利落,齐耳短发,浓眉大眼,特别是那双眼睛,如两个深潭,深不见底,充满智慧,挺直得鼻子,微微上翘的嘴角,有种傲慢。王屾还初次这么打量她,心里微微一震。

“你们都来了。”殷秀琴笑说。

几个人都嘻嘻哈哈的点头,没人应她的话。黄安然还手捧着花不动,王屾从背后推了他一下,小声的说:“过去呀。”

黄安然这才如梦方醒,赶紧过去把花给了殷秀琴。殷秀琴接过来,大大方方的闻了闻,脸上绽开了笑。

李宁招呼他们坐,贾爱国忙着沏茶。

高书记笑说:“今儿安然和秀琴的事就算定下了,希望你们两个在以后的生活中互敬互爱,在工作中相互支持。”

“谢谢高书记,我一定会的。”黄安然忙表态。

殷秀琴笑而不语。

王屾看得出,她脸上虽有笑,但双眼深处满是忧郁。虽然,她从进门来就没看自己一眼。但是,他感觉到她的眼神还从没离开过自己。所以,他尽量不看她,坐在老太太身旁和她说着家常。

老太太满是歉意,“你结婚了也没去参加你的婚礼,很过意不去。”

“伯母,我知道那阵子高书记忙,您老等以后有空去应县就到我家住两天,我跟您好好唠唠。”

“好好。”老太太攥住王屾的手,看上去很高兴。

坐了一会儿,李宁说;“高书记,那咱走吧。”

高长河点点头,“走,吃个便饭。”

老太太本想不去,禁不住王屾的劝,“伯母,走吧,这么喜庆的事怎不去呢。”

黄安然也劝,“去吧,伯母,去坐会儿,累了早送您回来。”

“那就去坐坐吧。”高长河也劝着老伴。

老太太答应了,殷秀琴走到王屾身边,脸色一下子阴下来,走过他身旁的一瞬,几乎是凑到他耳朵上小声的说了句,“今天你很高兴是不是?”

王屾微微一愣,看她去扶着她妈,忙闪在一边,装作没事的似的,还是一脸的笑,就向外走。

一旁的黄安然也跟着向外走,王屾冲他使个眼色,他会意了,回过头去扶老太太,王屾借此快步出去了。

家里再也没有了外人。老太太看着黄安然,“不管怎说,你们走到一起了,你要好好对待秀琴,如果欺负她,我不会干的。”

“妈、放心吧,我会对秀琴好的。”

当众人散去后,黄安然改口叫吗了。

看到他那副嘴脸,殷秀琴白了他一眼,心里只觉得恶心。老太太当然没应,又想和他说啥,高长河催促着,“快走吧,人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老两口先出来了,黄安然和殷秀琴故意拉在了后面。

“秀琴,你好像……”

“我对你声明一下,以后先别叫吗,成不成还两说着呢。”

黄安然立刻骚的满脸通红,“秀琴,你这是啥意思,今天算啥?”

“没啥意思,我就是说那样称呼过早,要是不愿意,现在你可以回去。”

“你、那我今天来是干啥?”黄安然的脸涨得通红,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回去还不晚。”

“你、你怎这样说话,啥叫回去还不晚,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又没强迫你。”

“还废话,你走不走,难道真撕破这张脸?”殷秀琴怒目而视。

“真不知道你是怎想的。”黄安然悻悻而出,又不得不慢点走,等着她,怎也得挡过脸去,还得和她一块走出来。把不满憋在心里,换上笑容。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其他人已经走了。本想着一块坐在后面,手都在车门把上了,黄安然还是拉开了前面的车门。殷秀琴的司机杨雷和他热情地打招呼。黄安然回了个笑脸。殷秀琴也上车来了,表情缓和了一下。

一路无语。大酒店门前,李宁和王屾等在外面,车停下,李宁赶紧打开车门,把殷秀琴迎下来。

黄安然下了车,给王屾一个灿烂的笑,他在极力掩饰,表面上说得再好,心里还是防着他的,绝对不能让他看笑话。

“都在等着呢,咱们快上去吧。”王屾笑说,他只是瞭了一眼殷秀琴,而是冲着黄安然说的。

殷秀琴恢复了常态,也不搭理王屾,上去挽住黄安然的胳膊就进了酒店。这使黄安然很是诧异,刚才还冷冰冰的,现在主动来挽自己,从冰一下子到蒸汽,这个过程使他回不过神来。不管怎说,人家示好,他也不能不配合。

他两个走进去了,三人才往里走。

李宁拉住王屾,“我觉得有点不正常。”

杨雷也说:“刚才在车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都绷着个脸。”

“也许刚才有啥事儿,咱快上去吧。”

酒桌上很热烈,黄安然和殷秀琴给大家敬了酒。回敬的祝福的酒,黄安然都替殷秀琴喝了。所以,他喝得有点多了,脸红扑扑的。

高长河老俩口等敬完了酒就回去了,临走还叮嘱他们,要是喝多的话就住下。

所有人把老俩送出来,在楼梯处,高长河说:“你们不用送了,王屾下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不再送,等他们拐下楼梯都有进了屋。

王屾扶着老太太,“伯母、小心点啊。”

“王屾啊,当着你伯母的面,我们老俩有点不甘呀,你伯母看中了你,秀琴虽没说出口,也是钟情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高书记、伯母,谢谢您们,怎说呢,感情的事儿说不清,说句不怕您二老笑话的话,由于冲动,我得负责啊。”

老太太吃惊的看着他,王屾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原来这样啊,好了,不说这事了,你做得对。最近工作怎样啊?”高长河问。

“一切都走上了正规,正在争取一个国家的能源项目。”

“这我知道,市里也在做工作,你们县的企业越来越多,用电成了瓶颈,国电项目要是落在应县,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这可是关系到持续发展的大事啊。”

“是,高书记说得是。”

“你们呀,是对脾气了,啥时候也得先谈工作。王屾啊,黄安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和他接触多,最了解,和伯母说说。”

王屾看着高长河,他有点为难。

“来,上车上说,“高长河说。

车上,高长河说:“王屾啊,不瞒你说,黄安然的为人我听到些,所以对他很不放心,秀琴答应,看她好像是在赌气,我和你伯母又不能过多的干涉,但是又不能眼看着她将来有个不美满的婚姻。”

“是啊,王屾,他的人品到底怎样,秀琴和他能幸福吗?”

“伯父、伯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以后幸福或是不幸福。从这方面很难评价一个人。当然,仕途上,黄安然比我强,这方面我不如他,游戏规则他摸得很透,把握得很准。其他的,也没啥大毛病,总的来说,人还不错。要是不放心呢,就劝秀琴别那么急,两人好好的接触一下,时间长了,彼此的也都了解了。”

老俩口点点头,“王屾啊,你还得费费心,找个机会和秀琴谈谈,劝她不要那么急,婚姻是大事,不是儿戏,要慎重。”

“放心吧,伯父、伯母,我会找她谈的。”王屾说着下了车。

和他们招着手,目送他们离去,他转过身,却看到殷秀琴站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又装好人了是不是?”殷秀琴一脸蔑视。

王屾尴尬的笑着,“怎这样说我,好像我是你的仇敌似的。”

“不是吗,我没想到你会真来。”

“这么好的事我能不来,不欢迎吗?”

殷秀琴冷笑一声,“你最慢毒了,不但来看我笑话,还往我伤口上撒盐。”

“我往你伤口上撒盐?你这是怎啦,说这些使人摸不到头脑儿的话。”

“你是真能装啊,杀人不眨眼,我恨你。”殷秀琴恨恨的说,转身走进了酒店。

看着她的背影,王屾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殷秀琴答应黄安然,他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报复自己。难道他对自己还不死心?自己已经结婚了,真要这样,还真得好好劝劝她,黄安然不可靠,固然他爱殷秀琴,更多的是看到高书记的权势,想一心往上爬。可现在怎样劝她,他觉得很棘手。

黄安然走了出来。显然,他喝得不少了,走路有些不稳。王屾赶紧过去扶着他,“喝得不少了吧,别喝了。”

黄安然打了个嗝,“刚才高书记和你说啥了?”

“呵呵,也没说啥,嘱咐我看着你们别喝多了。”

“是真的?”

“那还有假,进屋吧,多喝杯水。”

“王屾,还不说实话,是不是为了你的工作呀,放心,等我走了,应县一定是你的。”

“黄书记别乱说,真的没有这事。”

回到酒桌,几个人跟王屾不散伙了,非要跟他喝。王屾没办法,喝吧,转了一圈,他没事,有人不行了,齐东平趴桌子上了。

黄安然和殷秀琴到外面去了,一晚上两人还没在一起说会儿话,这使人看了很不正常。应该是高兴的事呀,两人好想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一会儿,黄安然从外面进来了,啥也不说,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的举动使人一愣。殷秀琴并没有进来,看来,两人是不欢而散。场面有些尴尬,都在偷看黄安然。

黄安然大声地吆喝服务员,“都把酒倒满,咱喝,不醉不归。”

吓得小服务员赶紧倒酒,酒倒满了,他端起酒杯,“来,喝!”说着一仰头,把酒倒进了嘴里,也许太快了,没来得及下咽,或是根本已经咽不下去了,一下子打了呛,喷了一桌子,杯子也倒了,筷子也掉了,跟着就哇哇的吐气起来,弄得是酒臭熏天。

李宁赶紧招呼服务员打扫,几个人把他架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让他倒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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