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王子营的头像

王子营

网站用户

小说
202303/21
分享
《领导秘书》连载

第四十一章 龙凤胎喜得贵子 抢政绩吃相难堪


当初父亲的喜悦使王屾忘却了一路的疲劳,他兴奋异常,和刘萍说:“明天多买些鸡蛋,按农村的风俗,咱要分红蛋。”

刘萍答应着。

“还有,去集上买几只老母鸡,起码得三年以上的老母鸡,给你姐补补身子。”

“这你不用操心了,昨日阿爸回老家了,咱自家的养得老母鸡都五六年了,没舍得卖,就等着这事呢。”老太太笑说。

“谢谢阿妈。”王屾表示了感激之情,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

屋里的气氛很活跃,笑声回响在医院的走廊里。值班护士进来小心的提醒,“产妇刚动了手术,需要静养,首长是不是都回去歇歇,留下一个人陪着就行。”

老太太非要留下照顾女儿,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她留下,刘萍自告奋勇说一早来替阿妈。

其实,天也快亮了,东方已经泛白,稀疏的星星调皮的眨着眼睛,新的一天,旭日东升,迎接着新的生命。

上车了,看到身后的李敏,王屾才想起她来,“你看,把你都忘了。”他很愧疚的样子,把前面的座位让给她,自己挤到了后面,并和阎斌说:“先送李敏回家。”

李敏笑笑,“没事儿,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小孩真可爱。”

王屾笑着,又和她说:“对了,多在家歇阵子吧,这些日子够辛苦的了。”

李敏回头看了他一眼,大眼里留露出一些羞色,答应着。这自然没逃过刘萍的眼睛,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姐夫会不会和她有些啥,要不,她为何那样的表情,一定是有啥事儿,早就对他们有怀疑了吗,现在就像抓住了啥把柄,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变成了满腔怒火,用眼狠剜了王屾一眼,气哼哼的扭头一边。

王屾光顾高兴了,也没留意她表情变化。到了李敏家门口,刘萍没下车,这很不礼貌,很失礼的。王屾上车还没来得及说她,她开口就一句,“姐夫,你可别对不起我姐。”

王屾有点摸不着头脑,愣愣的,一时语塞。

阎斌不满的对刘萍说:“你说啥呢,莫名其妙。”

“谁莫名其妙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刘萍冲他发着火。

当着王屾的面冲他吼,这可是很没面子的事,阎斌被噎得,“神经病。”发动了车子,转个急弯,猛一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刘萍不依不饶,从后面抓阎斌的头发,“你才神经病呢,整日跟个女孩子纠缠不清,忘了自己是有老婆的人,有孩子的人。”

她是明着骂阎斌,其实是在发泄对姐夫的不满。

王屾忙劝,“好了、好了,他开着车呢,你是不是指桑骂槐,说我呢。”

“就说你了,你还好意思笑,别以为我和我姐不知道,有那个心思就早说,我姐还不稀罕你呢。”说着,她竟流泪了。

“哎哟,阿妹呀,你误会了,我和李敏就是同事关系,没有一点越轨行为,姐夫你还信不着吗。”王屾笑说。

“看她看你的眼神吧,含情默默地,以为我傻呀,看不出啊,你们男人朝三暮四,看见漂亮女孩子就腿肚子发软,你和她天天混在一起,我就不信你能把持得住,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你胡说些啥,姐夫是那样的人吗。”阎斌说着她。

“是啥人,你说,还护着他,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个莫磊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阎哥,叫的多亲热,以为我不知道啊。”

“姐夫,你看她,对谁也怀疑,真是没办法。”

“莫磊是谁啊?”

“刚分到警局的大学生,专门学刑侦的,你看她乱怀疑。”

“哦,刘萍啊,这样可不好,你会影响他工作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还不知道你们俩穿一条裤子。以工作的名义对人家小女孩不怀好意,带徒弟也行啊,我也不反对,可带个男的呀,为啥带个女的,显然就是不怀好意。”

“呵呵,你呀,难道男女在一块工作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不正当关系?”

“这样的事还少吗,电视报纸上常说得办公室恋情不就是说的你们吗。”刘萍白了他一眼。

“你天天就关心这样的事?”王屾笑问她。

刘萍没理他。

“阿妹,和你说,你天天留意这些,说明对自己不自信,不是有句这样的话吗,越怕失去就会失去的越快,连起码的信任也没有,感情能长久,也就是戴斌惯着你,换了别的男人早被你吓跑了。”

“听见了吗,姐夫说得很对,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我都烦透了。”

“你们两个男人就欺负我吧。”刘萍说着抹开了眼。

阎斌还想说啥,王屾给她使个眼色。

到家了,刘萍下车就赌气回家了。

“你看看,真是受不了。”

“行了,有时间多陪陪她,和那个莫磊呢,保持点距离,特别是在她面前,注意点。”

“你是不知道,她已经跟踪我好几回了,弄得很尴尬。”阎斌摇着头说。

“好了、好了,多关注关注她,女人就得哄,就得惯着。”

“姐可不像她,在我面前还从来没说你一句,我真怀疑她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和你说实话,对她真是越来越没信心,都有点怕了。”

“你呀,有那么严重吗,别胡思乱想。对了,你们的房子怎样了?”

“马上就交钥匙了。”

屋里,刘萍正在收拾着,看两人进来,白了他们一眼,“姐夫,你可不能和他一样没有良心,我姐对你多好啊,猜着你最近几天会回来,天天晚上让我给你准备洗澡水,水还热着呢,你快去洗吧。”说完出去了,看都没看阎斌一眼。

阎斌冲他一笑,“看到我们的关系了吗,都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没那么严重,快去哄哄她吧,嘴巴甜点,别想对嫌疑犯一样,成了职业病可不好。”

阎斌笑着出去了。

王屾关好门,看着这个温馨的家,特别是看到床边两个婴儿床,他走上去摸着,忍不住的笑,自己当爸爸了。而且是两个,儿女双全,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天上的爹娘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下了,他睡得很香,一觉醒来都快中午了,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赶紧起来,看到床旁的衣服,媳妇真是太细心了,自己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心里满是幸福感。

伙房里,是丈母娘在忙活。

“阿妈,在做饭呢。”

“啊,起来了,快吃点,给他们母子送饭去,我熬得小米粥,还有鸡汤。。”丈母娘高兴地说。

王屾忙答应着,边吃着饭边问,“谁在医院呢?”

“阿萍,孩子可好了,就是奶水有点不足,等会儿我去买两条鲫鱼,给她熬点鲫鱼汤。”

“还是我去买吧。”

“我去买就行,你认不出那是野生的,吃了赶紧去医院吧,看看孩子,呵呵,真是太好了。”老太太一脸的兴奋,把两个饭罐拿出来,刷干净了还用热水烫。把饭装好,王屾也吃饱了,提着饭罐就走。

“小心点,别急。”老太太嘱咐着。

“阿妈,放心吧。”王屾说着,匆匆走出了大门。

因为车还在营区县,他准备打个的。刚走出家属院,零零一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王哥。”是舒达,“王哥啥时候回来得?”

“昨晚上,你嫂子生了,在医院呢,我给她送饭去。”王屾高兴的说。

“真的,嫂子生了!”舒达也高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男孩还是女孩?”

“一男一女,龙凤胎。”王屾高兴的说。

“真的,太好了。”舒达下了车,“恭喜啊,王哥。”

王屾笑着,“我走了,你忙吧。”

“王哥,你怎去?”

“我去打个的。”

“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打的很方便。”

“我去接黄书记,反正是顺路。”舒达开着车迎上去。

王屾也不再推辞,上了车。

“王哥,嫂子昨晚上生的?”

“是啊,凌晨三点多吧,剖腹产,你嫂子受罪了。”他说着,叹息了一声。

“现在都剖腹产呢。”舒达笑说。

“是啊、是啊,小舒,工作还好吧?”

“不如跟着你好,有点憋气。”

“呵呵,不管给谁开车,还得适应。”

舒达点点头,“王哥,还是你在好,现在县里一团糟,黄书记和耿书记有点不对点子,还有老龚在里面乱搅,齐县长也不是善茬子,都暗中较劲呢。”

“老龚不是退了吗?”

“退了影响力还在呀,动不动就领着几个老干部闹县委。”

说着,车进了医院。

王屾下了车,舒达也跟下来,“王哥,晚上我来看嫂子。”

“你快去忙吧,别误了正事,快走吧,走吧,你嫂子好好的,还来看啥,走吧走吧。”

舒达这才上了车,看来是真有急事,他摇下车窗和王屾招了下手,车一溜烟的驶去了。

病房里,刘畅正挨个给孩子吃奶。因为她刚动了手术,身子不能动,刘萍就抱着孩子放在她身上让孩子吸奶。两个孩子好像心有感应,一个吃奶另一个就哭,急得刘萍不时回头看婴儿车里的孩子。

王屾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急匆匆的进来,放下饭盒就去抱孩子。

“先把门关上。”刘萍说。

王屾赶紧关好了门,小心的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轻轻的游荡着。孩子哭声低了下来,睁开天眯缝的大眼看着他,小嘴蠕动着。

“你看,孩子比昨晚上漂亮多了。”他高兴地包给刘畅看。

刘畅偏头看着,一脸的母爱。

“刀口还疼吗?”王屾轻声问。

刘畅摇了摇头,“我就猜着孩子一出生你准回来。”她说着,一脸的幸福。

“是啊、是啊,说好的,孩子出生当爹的怎能不回来,一下了飞机我就赶到火车站,当我跑进产房老大刚出生,对了,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

“应该是老二,是儿子。”刘畅笑说。

刘萍白了姐夫一眼,“医生不让姐多说话,看你说个没完没了的。”

“阿萍,怎跟你姐夫说话呢?”刘畅对阿妹表示了不满。

“没事、没事,应该批评,我这个姐夫不合格,多亏了阿妹照顾你。”王屾笑说。

刘畅笑笑,“你这次回来住几天呀?”

“路修完了,没啥大事了,我会多住下日子照顾你。”

“这还差不多。”刘萍说着把吃完奶睡着的孩子小心地放在婴儿车里,又接过王屾手里的孩子喂奶。

“奶水足吗?”他握着媳妇的手。

“比昨晚好多了,差不多够两个孩子吃的。”刘畅说着有点羞色。

“这就好,你得好好补补,阿妈给你熬的鸡汤,我喂你。”说着,他把鸡汤舀在小碗里,用调羹小心的喂给媳妇吃,怕烫,还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吹。

从来还没这样过呢,刘畅有点不好意思,“等会儿让刘萍喂我吧。”

“是不是嫌我笨?慢慢地我就会了。”王屾笑说着,把一调羹鸡汤小心的喂在媳妇的嘴里。

刘萍看着笑笑,“这才像话,姐夫,你该好好补偿我阿姐了,看她多能干,一下子给你生了个儿子和女儿。”

王屾笑着,“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畅很不好意思,“这丫头,别让外人听见。”

“阿姐,听见怕啥,没听小护士说嘛,她来好几年了,你是第一个生双胞胎的,而且还是龙凤胎,我姐夫怎能不好好感谢你,你对他老王家的功劳是最大的。”

“阿妹说的对,媳妇呀,你对我老王家功高盖世,我在天堂的爹娘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别听她瞎说,啥功劳啊,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已经喝了两碗了,不喝了。”

“姐,你别不好意思,要是想吃就多吃,吃了才能下奶,你可是两个孩子,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

“阿妹说的对,要不再喝点稀饭吧。”王屾问。

“我这样吃还不吃成猪啊。”刘畅笑说。

给孩子喂完了奶,王屾对刘萍说:“你快吃吧,吃了赶紧回家睡觉去,看你的眼都熬红了。”

刘畅也劝,“是啊,阿萍,吃了回去吧,晚上就别来了,有你姐夫在就行。”

“对,对,别来了,我一个人就行。”

“还是我来跟你倒替一下吧,看姐夫笨手笨脚的。”

“我不会学吗,相信我阿妹,我会学好的。”

“你怎越来越对你姐夫不尊重啦,以后不许这样,这是没外人,让外人看见多不好。”

“阿姐,你就知道维护我姐夫,我姐夫对你可没这么好。”刘萍口直心快,还发泄着对王屾的不满。

“好了、好了,管好你自己就行。对了,当着你姐夫的面我警告你,以后对阎斌好点,他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当着外人面光说他干啥。”

“对,这话得听你姐的,你们已经结婚了,相互要信任,也要给对方些空间,看得那么紧干嘛。”

“他都跟你说我啥了,说我不可理喻是不是,说我神经病是不是,我真要是神经病早去他单位闹了。”

“你看看。”刘畅听她说这些很生气,“就是转不过弯来,你这样闹,早晚得出大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管。”刘萍说着提着饭盒出去了。

“死犟,光怀疑阎斌在外面有事,怎说也不听。”

“别生气,坐月子最怕生气。我也说阎斌了,让他注意点,当着阿妹的面不要和那个莫磊走得太近。”

“你不知道,阿萍偷着去盯梢,已经好几次了,怎说她也不听,也就是阎斌,换了别人早闹得不可开交了。”刘畅忧虑地说。

“阿萍是不是……”

王屾指指自己的脑袋。

“就因为家里的那个对象受过些刺激,不过早好了。她呀,从小就多心,疑心特重,我真担心阎斌受不了她,他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还提到过要不要到精神病医院看看,我都不知怎说。”

“好了,别想了,会有办法的,只要阎斌多关心关心她,应该不会出啥问题。”

刘畅点点头。

王屾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刘畅用手推开他,“别让人家看见。”

“自己的老婆怕啥,老婆,咱如今儿女双全了,看着一对儿女真幸福呀。”

刘畅笑着,“阿妈说我像她,她头胎也是双胞胎,可是一个也没活下来,所以特担心我,临产那几天她是吃不下睡不着,一晚上不知起来多少趟。”

“辛苦阿妈了,家有老人是个宝,咱一大家子在一块,我感觉很幸福。”

刘畅亲昵的捶了他一下。

小护士进屋来换药,看见王屾在很拘束,轻轻叫了一声首长,小脸还红了,看着刘畅轻声问,“感觉还好吧?”

“还好,谢谢你。”

小护士笑笑。

王屾把她送出门外,回来对刘畅说:“这个孩子真好。”

“是啊,舒院长临走专门调她来看护我,人家回来好好谢谢人家。”

王屾点点头,“其实,都是老交情了,没事。”

正说着,门被轻轻推开了,是阿爸和阿妈,阿妈手里还提个饭盒。

王屾忙接着,“阿爸回来了。”

阿爸嘘了声,他是怕惊醒孩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婴儿床边,忙不迭是的看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老脸上笑开了花,凑在王屾耳边说:“太好了,太好了,俺没想到这么快,走时还说还有好几天,这说生就生了。”

王屾点点头,“阿爸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俺把老家的老母鸡都抓来了,养在院子里,随吃随杀,你哥哥一家要跟我来呢,我没让,人多了闹得慌,让他们过百日来吧。”

“阿爸,坐,啥时候到的?”

“刚到、刚到。”老爷子笑着。大半年没干活,他看上去比以前白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穿得也好了,体面多了。

老太太把熬好的鲫鱼汤亲自喂给闺女,“多喝点,好下奶。”

听阿妈这样说,刘畅有点臊得慌,丈夫和阿爸都在呢。

老太太会意的一笑,“没事、没事,咱山里人不讲究这个,哪个女人生了孩子不是当着男人面解衣喂孩子。”

“阿妈,这不是咱老家。”

“俺知道,又没外人。”

王屾看媳妇很难堪,就小声说:“阿爸,咱出去说说话?”

老爷子应着,两人就出来了。

刘畅看他们出去了就说着阿妈,“阿妈,以后一定要注意,你闺女也是有身份的人,怎能和老家女人比呢,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

老太太给她喂着鱼汤,笑说着,“好,以后阿妈注意,俺女娃子也当阿妈了,当着你丈夫和阿爹的面也不能说。还真是,老家里可没这些讲究。”

在医院里住了七天,刘畅出院了,一家人欢欢喜喜。一双儿女给家里带来无限乐趣。家里的门也关不住了,人进人出的,都来贺喜,都来探望……

刘畅出院回到家里,很多人来探望贺喜,这使王屾很头痛,人家好意来,总不能拒之门外吧。可是,他清楚,有的人来送钱,显然怀有目的,不收吧,给人下不了台,也不合适;收吧,有些动机不纯,也许有人正在幕后不怀好意地盯着呢。

这也使刘畅很烦恼。其中缘故不用王屾提醒她也懂得,合情不合法,真要追求起来,给扣个以生孩子为名聚敛不义之财也无话可说。

“你看怎好呢,见人来我都怕了。”刘畅忧虑地说。

“没有好办法,先收下再退回。我想好了,以分红蛋的名义把钱给人家退回去,特别是送几百元的主,这事儿就让阎斌办。”王屾说。

刘畅点点头,“哎呀,真烦死了。”

“阿姐,这是你和姐夫的人缘好啊。”刘萍笑说。

“你懂啥,有的真情实意,有的就不怀好意,咱可不能授人以柄,在外面要处处小心才是。”

“你们也太多心了,都像你们,以后怎来往。”刘萍不服。

刘畅也不想跟这个倔强的阿妹理论,初做母亲的喜悦使她心情很好,又有丈夫日夜守护在身边,就是新婚蜜月她也没感到这么幸福过。孩子吃奶使她享受到无限甜蜜,小嘴巴使劲的含住乳头,大大的眼睛望着你,还有那两只嫩嫩的小手贴在肌肤上,那种感觉真好。这些日子,她的饭量大增,吃鸡蛋一顿能吃六个还觉得不饱。以前,她不喜欢喝小米饭,现在能喝好几碗,还有鸡汤,给多少喝多少,连他自己都害怕,照这个吃法,自己还不成了个胖子。她不时地问,“老公啊,看我是不是胖了?”

王屾总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啊,还是那样清秀靓丽。”

“你看我吃这么多,简直成头猪了,自己觉得身上都长肉。”

“你是心理作用,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呢,不多,你可是咱两个宝贝的饭袋呢。”

阿妈也劝她,坐月子多吃好,多吃奶水足,孩子就饿不着了。这话不假,她的奶水很足,两个奶子比以前大多了,也下垂了,正像两个肉皮饭袋,这怎出去见人呢,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再看肚皮上的一道长长的疤痕,禁不住叹息,有了孩子却失去了好身材,整个身形都走样了。

晚上,她偷着问王屾,“我变得这么丑,你不会看不上我了吧?”

“哪里,现在你最美了,爱还爱不够呢。”王屾笑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一下。

“可别骗我,那个李敏可比我漂亮多了,又多情,你可别移情别恋。”

“怎么可能呢,你怎和你阿妹一样了呢。”王屾笑说。

“跟你开玩笑呢,问你啊,这么长时间,想不想?”刘畅小声问。

“想什么,你是说。”

两人会意,孩子也都睡了,禁不住抱一块儿来个肌肤相亲。

“行了吗?”刘畅摇摇头,“奶孩子期间不适宜,要不你吃几口吧……”

孩子过了百日后,打扫完所有的事,刘畅和他说:“人家光催你,你还是去看看吧,在家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我是真不想去了,还是在家好啊,守着老婆孩子和一大家子人。”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家要顾,工作也得要。”

“呵呵,我老婆说得对,明天我就去趟市里,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我的后顾之忧?”

“是呀,我想让李敏回来,不是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了吗。”

“原来这事呀,你老婆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嘛,让人家回来也好,一个姑娘家整日跟你风里雨里,你又不能给人家前程,别耽误了人家。”

“这倒是实话,我也这么想。”

“还有啊,你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可为人家多说说好话,挂职快一年了,人家还赔上了那么多钱,怎也得给人家找个机会。”

王屾点点头,“趁着高书记还没退我就是想把她安排好。”

不知怎的,这些日子李敏很少来他家,也很少和他联系。王屾也差不多把她忘了,清闲下来才想到她,本想给她打个电话,觉得还是晚上去一趟好,也顺便拜访拜访老李头,他不是参加了营区县的招标会吗,问问啥情况。

其实,季福来已经把招标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但是,他并没有听到心里,为了修路的事,一口气还没出来,再也不想管他们的事儿。

季福来贺喜时,县里的领导都参加了招待,互相阿谀奉承,都给对方戴高帽子,这使他很反感。特别是从海洋厅新来的挂职干部司瑞,和他们是一个德行。自己和他本不熟,却热情地跟见了老朋友一样,拉着他的手不撒,说些让人生厌马屁话。

唉,多了些这样的人,相处也是一种煎熬。对这个圈里人,他越来越感到失望。

黄安然对他说些客客气气的话。从他嘴里知道,殷秀琴也快生了。从话语里好像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说话间也很少提到两个人的事儿 ,看来他们之间有很深的隔阂呀,幸好自己置身事外,消除了他的疑虑,说不定高书记退的时候就是他们分手的时候。因为没有维持的价值了,殷秀琴是阻挡不了他的前程的。

王屾不愿意想这些使人生厌的事,他对仕途也漠不关心。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不论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还是发达地区,所有的官都一样,弄虚作假搞政绩,只关心自己的前程,没有替老百姓真心实意做事的。症结在哪儿,和制度很有关系,这是上层建筑的事,上行下效,都在钻空子。他能怎办,为此,他很惆怅,更失望。

通车仪式他看了,人人捞政绩,都往自己身上贴金,上面贴上面的,下面贴下面的,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看在镜头旁那个臭显摆。特别是季德才,好抢镜头,好跟领导凑近乎。说了一阵子,功劳都是他的。也提到过自己的名字,是记者采访,季福来说的,就一句话,感谢蒲姑市王屾市长的大力支持和无私援助。就这一句话,为了这一句话辛苦了七八个月。当然,王屾并不在乎这些,只是对他们夸大其词,弄虚作假深恶痛绝。

李敏家没去成,黄安然约他。原来是李文功来了,要他去陪酒。一直喝到深夜。早晨起来给李敏打电话,告诉她去市委。

李敏开了自己的车来接的他。去市委的路上,她愤愤不平,“看到那报道了吗?一个个都像大功臣似的,个个捞足了政治资本,把咱给凉了,啥玩意呀。”

王屾笑着,“觉得被人耍弄了是不是?”

“难道你不觉得,爷爷还想去投资呢,我坚决反对,已经上一次当了,不能再上第二次当了,一群土包子让咱给他们作嫁衣裳,做他们的黄粱梦去吧。”

“呵呵,难道人家把功劳都记在咱头上你就高兴了?”

“我也没这么说,他们总得实事求是吧,睁眼说瞎话还振振有词,看那一副副嘴脸,也不嫌臊的上。”

“你呀,谁不是有粉往脸上擦,好容易得这么个机会,就像群狼见了羔羊,谁不扑上去撕一口啊。”

“所以他们才可恶,我鄙视他们,再也不愿意看他们的丑恶嘴脸。”

“好啊,我也有这个意思。”

听他这么说,李敏吃惊的看着他,“你不想去了?”

王屾点点头,“不去了,跟高书记说说换人吧,你嫂子刚生了孩子我也脱不开身。”

“不会吧,半路打退堂鼓,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

“我做事的风格,咱们才相识了多长时间,你怎了解我的做事风格,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了,我也是人,也很势利的。”

李敏摇摇头,“不是,你骗我,逗我玩是不是?”

“你还不相信,那咱今天去市里干啥?”

“我怎知道,是你叫我去的。”

“对呀,我叫你去就为这事,一会儿见到高书记,你就拿出女孩子的特长,说说自己的困难,不行的话,该流泪就流泪,该大哭就大哭。”

李敏忙摇头,“还是饶了我吧,我不行,做不出来,知道这样我不和你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还想回那个穷山沟去?”

“我不知道,反正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别的我啥也不管。”

“这还被你黏上了,跟着我吃苦受累不讨好,你还没够呀。”王屾笑说。

“我不知道,你别想甩下我就行。”

“行,我去跟高书记说,你回来坐你的办公室,我呢,等着市里安排,这说起来呀,你比我好,回来还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得感谢人家李宁啊,我呢,回来连个地方也没有。”

“你别提他,咱真回来呀?”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呀。”

“不是,咱两年的期,这还不到一年呢。”

“你的意思就是还想回去,要去你去吧,我是不去了,男人得顾家。”

“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那个破地方,蛇呀蟑螂呀吓死个人,也睡不好觉。”李敏说。

“这就对了,刚才我教你的,你一定要记住,撒泼、哭闹,今天得你唱主角,否则这事儿咱办不成。”

“你可别指望我,我又不是泼妇,做不来,你还是想别的办法。”李敏忙拒绝。

“别呀,你不撒泼难道让我这个大男人撒泼?”王屾故意正儿八经的和她说。

“我真做不来,怎说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个淑女。”

“还淑女呢,自我评价还挺高,真做不来?”

李敏点点头。

“完了,今儿是办不成了。”王屾哭丧着脸。

“你就那么愿意回来?”李敏小心地问。

“不回来咱傻呀,辛辛苦苦,功劳都让他们抢去了,这口窝囊气咽不下去。”

“你也这么世俗呀?”

“你说啥,我世俗,你刚才不是还抱怨吗。”

“我和您能比吗?”李敏不好意思的笑着。

“那你的意思是今儿办不成事咱还得去?”

“反正也很快的,转眼不就快一年了。”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吃苦受累别怨我。”

李敏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转了这么大个弯原来给我下套呢,你真坏。”

“你看看,是你不停的抱怨还说我给你下套,说真心话,我真想你回来,跟着我吃苦受累又得不到啥好处,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我赔不起呀。”

“你说啥呢,啥大好前程,以为我稀罕呢,真要前程的话我就不会从北京回来了,我只是喜欢跟你做事,心里挺充实的。”李敏笑说。

她这么一说,王屾心里停感动,“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算了,你不后悔就行。”

“后啥悔呀,那咱还去不去市里?”

“去呀,都快到了,咱并不是都为了这事儿,去看看高书记他老人家,不管怎样,他还是我挺尊重的领导,马上退了,也许挺凄凉的,咱去看望他一下。”

“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你是想去看看殷书记吧,听说你们有过一段恋情。”李敏笑问。

“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呢。”王屾马上否认。

“你就别否认了,你的啥事我不知道。当然,殷书记是追的你,你却爱的是嫂子,我还知道嫂子以前是殷秀琴的秘书。”李敏笑说着。

“你知道的还真不会少,干嘛对这些感兴趣。”

“因为嘛,我也爱你啊,爱你就关注你,就像现在那些追星的少年少女。”

“呵呵,可别这么说,我受不了啊,有个词叫迷途知返送给你。你看我哪儿好,情啊爱的啥也不懂,就像头老黄牛,只知道拉车,你要是真有那个心思,还是趁早放弃吧。”

“可我就喜欢你这头老黄牛,诚实可靠,嫂子是真有福啊,我都羡慕死了。”李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咱不说这些了,说点正事,我考虑了一下,想让你回来,你觉得怎样。”

李敏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真的,刚才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怎么,真烦我了。”

“不是,绝不是那样,我想你还是回来好,营区县那帮人的所作所为我越来越心寒,我都打退堂鼓了。”

“看来你还是在乎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那句话,你要回来我就回来,你不回来我也不回来。”

“真这么想的?”李敏认真地点点头。

“那好,我不再说啥了,想好了就行。”

“其实,王哥,你做的没错,我很钦佩的,像你这样的官呀,现在是绝无仅有,堂堂正正,问心无愧,这样就好。”

王屾点点头,“李敏呀,以前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豁达,我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别呀,还不都是跟你学的,爷爷说的没错,跟你学做人,能懂得做人的价值,受益终生。”

“不是,是你教育了我。说真心话,这些天我真是很消极的,特别是你嫂子生了孩子后,特别恋家,工作那股热情正在消退,没想到啊,是你拉了我回来。小敏,谢谢你。”

“笑话我是不是?王哥,也和你说句真话,我是真心爱你,有时候爱的不能自拔,时时想着和你在一起,那一定很美妙,很享受。为此,我花了不少心思,用了不少小伎俩。可是你总是能识破我,不让我得逞,像你这样负责人的男人没有了,我得谢谢你。其实,我挺后悔一件事的,在我考研的那一年,爷爷向我提到了你,要是我回来一趟,也许咱们能在一起了。”

“呵呵,相爱是有缘分的,没啥好后悔的,天下好男人有的是,李宁就不错,身在官场,保持本色,这是很难得的。”

“可是我对他没啥感觉,只有讨厌,唯唯诺诺的,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那是在你面前,人家能不万分小心吗,你总是拒人家千里之外,一点机会也不给他。我劝你给他个机会,多接触一下,他的好就能感觉到了。”

“他是不是找你说情了,这个臭小子,看我怎收拾他。”

“看看,干嘛这样欺负人家,人家可没找我,是我感觉他确实不错。”

李敏扑哧一声笑了,“我跟他说好了,他啥时候学的像你一样,我啥时候嫁给他。”

“干吗让他学我呀,我还要向他学呢。”

一路说笑着,车拐进了市府。

王屾到高书记的办公室,新来的女秘书说高书记出去了,去哪儿也没说。去殷秀琴的办公室,她也不在。碰到相志邦,问他他也说不上来。又去找宋市长,他倒在,看到王屾很是热情,紧握着手,“哎呀,很长时间不见了,是不是把家忘了?”

“没有,宋市长,您们很忙,有事来也见不上您。”

“呵呵,别说好听的,是不是不想见我这老头子,听说你喜得龙凤,真是有福气。”

王屾笑着,开了个玩笑,“是老婆能干啊。”

宋长征大笑着,“你小子呀,就是有福,挂职快一年了,干得不错呀,电视上报纸上都在夸呢。”

“宋市长的手下哪有弱兵啊,没给您丢脸就行。”

“你不必过谦,我多少还是了解些,他们不地道啊。你呀,也别那么实在,攒着点劲儿好回来干。昨儿,高书记和我说起你来还很后悔呢,当初就不该放你,让你去挂职。你走了,应县是一团糟,花钱不少,弄了个大工业园,可招不来投资商,不但招不来,原来都定下的几个项目也都走了,黄安然那小子办不了事。”

“主要是服务没到位,我曾经提醒过黄书记。”

“他呀,搞歪门邪道,弄虚作假行,搞经济不行。高书记很心凉,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准备把他弄市里来,可一时又没个好人选。高书记向我提到了你,那个烂摊子还得给你收拾,我也是这样想的,正想找你谈这个问题,今天巧了,说说吧,你啥意见?”

“领导安排的工作我有啥意见,服从呗。”王屾笑说。

宋长征很高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让我们失望,应县是咱市招商投资的窗口,也只有你能管理好。”

“就是有一点,应县和营区县相隔太远了,有点顾此失彼。”

“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是让你兼顾着,没让你靠上,你在应县的时间长,可以推荐几个合适人选,重新组织班子。”

“那现在的县委班子?”王屾问。

“到了年龄的,该退就退,不到年龄的往人大和政协安排。总之,应县不能再这样乱下去了,要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宋市长,我觉得这个任务很重,还得市委出面做工作。”

“这个自然,市里全力支持你。你见过高书记了吗?”

“高书记没在,我怕他有重要会议也没给他打电话。”

“今早还在,我给他打个电话,”宋长征说着拨通了高长河的电话,“喂,高书记啊,啥,秀琴快要生了,在医院呢,需要不需要人手,好好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宋长征忙说:“高书记在医院呢,说是殷秀琴快要生了。”

“是吗。”王屾一惊。

“我看这样吧,过两天你再来,高书记说要跟你谈谈呢。今天的谈话不要露出去,免得人心浮动。”

王屾应着。

“住下吧,我给你安排饭。”

“不了,宋市长,您忙吧,我去医院看看。”

“好吧,我就不送你了。”

王屾从宋市长办公室出来,匆匆下楼来,到了楼门口才想起李敏,赶紧给他打电话,不一会儿,李宁李敏从楼上匆匆下来。

“饭我都准备好了,怎还要走呢。”李宁说。

“不是走,有急事,秀琴住院了。”

“啥时候的事儿?”李宁有点吃惊,“昨天还上班来。”

“可能是今早儿去的医院,快走吧。”

三人匆匆忙忙上了车直奔医院去。

妇产科的手术室外,高志河老俩口在门口等着,院长正陪着高书记。老太太却魂不守舍,急得直搓手,“这怎还难产呢,不是检查着好好的吗?”

王屾小跑着过来,“高书记,伯母,秀琴怎样了?”

看到王屾,高长河有点意外。老太太却一把拉住他的手,“难产,刚进了病房。”

“伯母,别急,没事的,没事的。”

“是啊、是啊,咱尽量让她自己生产,放心好了。”院长说。

王屾跟高书记和院长打招呼。

高长河点点头,“啥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刚才在宋市长那儿来。”

李敏也过来见过高长河,“高书记,”她叫了声,显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高长河笑着,“这些日子跟着王屾干得不错,去省里开会碰上老魏,对你们赞赏有加啊。”

一句话说的李敏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妇产科主任出来了介绍这情况,“高书记,院长,我看情况不是很严重,还是让她自然生产吧,剖腹产对产妇伤害大,恢复慢。”

“那好、那好,谢谢了。”老太太拉住妇产科主任的手说。

“大约还有多长时间?”王屾问。

“快了,胎儿已经临盆了,刚滴上催产素,估计得两三个小时吧。”

“那这样,院长,您给高书记和伯母找个房间歇歇,我们三个盯在这儿就行,一有啥情况马上和您们说。”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院长忙说:“高书记,走吧。”

高志河老两口跟着院长走了。

王屾小声的问李宁,“黄安然呢,他怎么没来?”

李宁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这样的事儿他怎能不在呢?”

李宁看了李敏一眼,“高书记没说,我看还是算了。”

“怎回事呀?”李敏忙问。

“其实,你们也知道,结婚后,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黄安然也很少回来,好像他们之间有啥事儿。”

“这些高书记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

“到底怎回事呀,再怎么样黄安然也得来呀,”王屾有点摸不着头脑,对黄安然他是十分了解的。他和殷秀琴结婚有目的,他得到了,应该欣喜若狂、万分珍惜才是。就现在的情况,使他很吃惊。退一万步说,不管是不是真心相爱,毕竟是夫妇了,马上就有孩子了,夫妇再不和,孩子可是他们的骨血呀,黄安然总不能混到这一步吧。再说,殷秀琴能跟他是他日思夜想的,是他祖坟上冒了青烟。这么不珍惜,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