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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紫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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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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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唱2007》连载

第三十章 不和谐的插曲

对于网络和网络那边真真假假的人和事,逐渐好奇和痴迷。工作闲暇,首先想到的是上网去。电脑的一般操作技能,通过聊天等练习,无师自通,很熟练。这天中午在办公室刚打开扣扣,一个加我为好友,网名“倾国倾城”的陌生人跳动着。看其资料,江苏的,女性,年龄100岁。当时并没有聊天。我的空间没有开通,所留的资料非常简单。一般说来,主动加我的网友没有足够的耐心和话题,都是匆匆聊两句再不搭理。所以,尽管扣扣里有上百个所谓的好友,真正聊过几句的却少之又少。

大舅子的夜市摊生意因为街道扩建,生意暂时做不成,预计要歇业半年,他们回家休整。妻子原本也要回去的,我担心婆媳关系不好相处,就要她留在市区。记者站女生宿舍还有好几张床是空的,安排暂时住下。楼道里放有公用蜂窝煤炉,平时用来烧开水,也供勤快的同志们做饭用。妻子来到,少不得又去买个电饭锅,炒锅,开始做饭,好爽啊!搭伙,揩油的同事不在少数,因此并不省钱。

我的工作既然是报社下派的采编,经常得到外面去采访、拉广告什么的。很多时候,妻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宿舍里。逛大街,她一个人没有心思,就买来毛线织毛衣。本身,记者站还有其他同事也带有爱人同住在站上,且在酒店做事。时间长混熟,邀约我妻子去酒店做事。此时汉中酒店的服务员两百元一个月,不做也罢。偶尔,我单独去采访时,也带她一块去看看我是怎么工作的。

晚上没事,同事们跑出去玩,办公室电脑多半属于我。上网没别的事,自然是聊天多些。妻子有时也会在我旁边坐着看热闹。我试图教她用电脑,遗憾握惯炒瓢的她,对电脑键盘总觉得太重,学起来太累,作罢。我在电脑上聊天,她在旁边织毛衣,眼睛却会盯在电脑屏幕上,使我有所忌讳。为此我俩没有少闹矛盾。

为避免尴尬,我改变策略,少在办公室上网,采取每天尽量外出,没有采访任务时就泡在网吧里。这得花钱。有次她洗衣服清理我衣兜时,掏出两张不同网吧的上网卡,金额都是十元的。她叫住我,黑着脸说:“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黑着脸不做声。她不依不饶,要我解释清楚。我拂袖而去。到大街上转悠一阵,该干什么呢?自然是溜进网吧。电脑屏幕上扣扣晃动,“倾国倾城”发来一句话:很少见你上网,忙什么呀?

想不起来是谁,就聊起来。正聊得起劲,妻子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她一言不发,搬个凳子坐下说:“我陪你上网好吗?”

我乖乖结账下机。妻子不依不饶,堵在门口不让我出网吧。这个网吧我常来,熟人不少,如此阵势,都很惊讶地看着我。我脸红红的,不发作吧,僵持着不是个事。发作吧,还是脸上无光。理亏在前,唉!她更是憋红着脸,眼泪都要流出来。僵持十分钟,上网者大都停止手中的动作,眼睛盯住我俩。她嘴巴张张,转身出网吧。

大街上,妻子飞快地走着,不是往宿舍的方向。我在后面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缓和紧张的氛围呢?来到市区中心广场,我一把拽住她,强行按在水泥椅子上。她嘤嘤地哭起来。我手足无措,说很多次“对不起”,都没有打动她。干耗一个多小时,看看时间也不是很早,我拽起她,回到宿舍,她擦干眼泪。考虑到晚饭没有吃,看看楼道里的蜂窝煤炉,火还挺旺的。到楼下买来三包方便面,几个鸡蛋,就着蜂窝煤炉煮熟,低声下气地请妻子吃。她没有拒绝。同事们说我“真孝顺”。

各自在寝室睡下。我没有睡好,估计妻子也差不多。我考虑她长期这样也未必是办法。不是怕她监督我,而是考虑我本身就寄人篱下,长期下去自然有一定的负面影响。让她回家,对儿子有好处,可同我父母的关系绝对处不好。

记者站办公室刘主任,是站长的心腹兼同学,他爱人在酒店做客房服务员,不止一次动员我妻子也到她所在的酒店去做事。妻子很动心,到酒店客房去观摩几次,又觉得拿不下来。工资低不说,还需要缴纳伍佰元的押金,还是觉得不去也罢。

同家里联系几次,妈说很忙,我儿子又是小病不断。我和妻子商量,让她回去看看儿子。商量好日期,我到汽车站送她。她说:“我回家吧,这样就没有人监督你,你好好的在网上谈情说爱。”

我呵呵笑着说:“网上都是假的,不可能。你给我妈这样说,是请假回来看看的,这样矛盾会少些。”

目送妻子乘坐的车开走后,我返回。禁不住诱/惑,我一头钻进网吧。

果然如同我预料的那样,妻子回家后,开始几天还好,几天的热情过后,我妈又开始指桑骂槐,矛盾逐渐凸显。根据约定,我电话通知父母,让他们继续代管孙子,让我妻子赶紧来市区上班。这个善意的荒言是管用的。那时我的收入还可以,勉强应付。

大舅子们起初经营夜市摊的那街道扩建,一直拖到次年冬季才结束。马路拓宽,人行道就变窄。只有十字路口右侧还有一片空地,可以容纳五六个夜市摊位。本市最有实力的一家影楼在此开分店,店外的空地做精心绿化,场景。两拨人为争这块宝地,水火不容,大打出手。最终,影楼老板实力强大,约请来的人多,将竞争对手打的落荒而逃,造成一死多伤!

事情闹大,经过多部门的处理,夜市摊被取缔。二十余家夜市摊主炸开窝:他们大都预交三年租金,有的才经营半年。送出去的钱往回来要,难于上青天。经营户到处反映,要求退还租金,赔偿损失。因为原本是占道经营,城建部门是将其总承包给个人,再由总承包人具体分包,原本就违反有关规定。事到如今,总承包人来个金蝉脱壳,不露面,城建局只好给找上门来的经营户做工作。

城建局煞费苦心,在市区其他几处街道临时开辟一些夜市摊位。大舅子被安排在一处公园的门口。公园距大舅子们的租房地比原先的区段远一倍多,来来往往搬运家当比先前费时费力很多。比较可笑可气的是公园下午五点闭园,夜市摊这个时候才允许开张。公园所处的位置远离商业街区,闭园以后,萧条的门可罗雀,饮食的生意自不待言。

妻子照例给做厨师。我晚上去看过,生意的确很淡,整晚的营业额三五十块钱,这怎么行?

被安排在其他地方的经营户,生意也是做不下去。他们相约搞窜连,一块来到城建局,重申要求退还租金,赔偿损失。当然,他们是弱势群体,想要同政府权威部门讨公道,胜算的几率很小。城建局以已经另行安排经营场地为由,拒绝经营户们的要求。如此答复,经营户当然不愿意,双方就僵持起来。直到某一天,二十多位经营户将家当拉到城建局门口,一字儿摆开。如此阵式引得万人参观。

城建局办公大楼就在市委市政府的边上,空前的热闹,自然引起市上领导的关注。经营户中,也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扬言一两天之内不能妥善解决问题,就要到市政府去堵大门。

他们打电话给我:“新闻媒体能不能进行报道,臭臭这些官员?”

我说:“根据有关规定,这属于群体性事件,加之本身缺乏新闻点,是不能报道的。”

双方僵持几天。最终,每个经营户按照百分之六十的比例给退还部分租金(据说几名领头的比较霸气的经营户足额领到租金),事息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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