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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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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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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邪》连载

第七十八章

 一行人走进老宅一看,瞬间就不淡定了。就连见惯了深宅大院的闫总,眼神里都充满掩饰不住的惊讶与羡慕。王丐更是溢于言表,兴奋地东张西望。龚教授倒是沉得住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而龚如烟晕得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地靠在父亲肩膀上。茶花看在眼里,赶紧过来扶住,慢慢把她引到新近布置好的房间,安排好之后,慢慢走到老邪身边,小声地说:龚老师睡了,等醒了再说。老邪像是没听见,依旧招呼着大家。

 龚教授走到天井中央,拄着拐杖,面对着堂屋,看到满堂的清代红木家具,以及堂屋墙壁上的中堂和对联,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直到闫总在旁边提醒,龚教授这才慢慢移步走到太师椅上坐下。而另外一边,林梅端上早已泡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厨房里,锅盖上热气腾腾,引男几个姐妹,用红色的木质托盘,往餐厅里面不停地传菜。不大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一桌地道的土菜。

 一切准备就绪,茶花过来告诉老邪,可以开饭了。一行人移步到餐厅,他们走在前面,等我跨进房门一看,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八仙桌,与之前的那张,尺寸大小材质一模一样,两张拼在一起,正好变成一张长长的西餐桌。老邪把龚教授引到右手上席位置坐好,又把闫总让到龚教授对面的位置,之后,稍微沉思了一下,就把王丐放在闫总身边。安排妥当之后,回头拉着我说:何老师,你陪师尊!说着,把我牵到龚教授旁边坐好。然后,自己坐到主陪的位置,对着剩下的几个人说:你们随便坐!朋友很有眼力劲儿,主动坐在下面。司机挨着王丐,茶花没有选择,只好坐在我旁边。

 正准备开饭时,闫总透过对面的窗户,指着堂屋里的人说:他们不过来吃吗?老邪解释说:他们早就吃过了!说着,打开一瓶茅台,左右给客人加满。朋友坐在对面,太远够不到,老邪就指了指餐边柜说:再开一瓶,那边就归你招呼了!朋友得到指令,连声说好,等大家杯中都加满酒,老邪准备提议干一杯时,闫总突然笑着说:师弟,这酒还是当年创作时,我送给你的吧!老邪先是一愣,后来露出特别诡异的笑容,声音深沉地说道:是啊,逃出医院回家等死那年,我唯一带的东西,就是您给的几箱茅台。记得当年,我父亲带着三叔四叔,挑着匾担,拉着板车,行走在杭州的街头,那种惨状我至今记忆犹新!众人一听,瞬间沉默,谁也没想到,老邪还有那么多悲惨的故事。只有我清楚,老邪是在借酒解释,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医院的原因。见此情景,我便主动打起了圆场。我说:古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来、来,龚兄,闫总,王总,大家一起干了这杯,正所谓杯酒慰风尘,这就算是为你们接风了!

 一杯酒下肚,酒桌气氛就活跃了,尤其是我那个朋友,一听王闫是大收藏家,便极尽讨好之能事,一杯接着一杯,目标直接,目的明确。我看破不说破,随他尽情表演,正好给我减轻了陪酒的负担。我每次晕车过后,就像死过一回,身体极不舒服。这次要不是陪客,我早就休息去了。

 由于舟车劳顿,龚教授的精神状态也不好,简单喝了几杯,便提出结束。见龚教授如此,众人不好继续,也匆匆结束。出了餐厅,大家到堂屋就坐,老邪询问龚教授是否休息,龚教授说:刚吃完饭,睡觉对身体不好,先喝杯茶吧!老邪一听,说也可,茶室里藏有几罐好茶,不妨一品。王丐一听来了兴趣,直夸师兄低调,这么好的民宿,应该花了不少钱。老邪笑而不语,默默地走在前面带路。茶室就在餐厅对面,平时兼作书房,虽然我来过多次,但从来没有进去过。当老邪推开房门,打开灯光,一张硕大的画案出现在我的面前,画案正对面的墙中央,挂的正是那幅命运之作《席方平》,一个流传了十几年的江湖传说,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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