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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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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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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走失者》连载

第六十四章 独木难支

叶萍儿从工地回到办公室,洗了把脸,坐下准备写今天的工作日记,乔希雅站在门口,“嗒嗒”敲了两下敞开的门。

“哦,希雅,进来坐。”叶萍儿热情招呼道,合上日记本推放到一边。

“叶姐,我有事儿想跟您说,可总是不好意思开口,也怕您不愿意听,如果您不怪罪的话,我想今天跟您说。”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姐的心眼还不至于那么小。”

乔希雅神色萎顿地低着头,不做声,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叶萍儿思忖她十有八九又要说感情上的事。前前后后经过一年多的沉浮、销磨,叶萍儿对此已经看淡了许多,别人再怎么说,自己再怎么想,也不会产生当初那种生不能、死不甘的波涛。现在再提起,虽不至于心如死水,但最多,也就是心头会泛起几阵涟漪而已。

“叶姐,对我来以后发生的事,不敢请您原谅,只能对您说声对不起。您一直对我那么好,是我不该把握不住自己,破坏了您和醒心哥的感情,也破坏了您的家庭,我考虑了很久,也许,我已经不合适继续呆在公司了,我、我想辞职。”

叶萍儿闻言一愣,起初看乔希雅闪烁其词的样子,以为充其量又是说三个人之间的事,却没想到她会提出辞职,并且好端端地回来上班才一个星期。叶萍儿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可能有什么行为或话语没注意,让乔希雅产生误会,从而想离开。

“希雅,除了这个还有其它原因吗?”话音刚落,叶萍儿突然又想到另一个可能,乔希雅利用休假这段时间,找到一家报酬更优厚的公司,现在想借此离开。

“没有其它原因。我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同时,替您照看醒心哥。”

“如果真的没有其它原因,我不批准,除非一样,你能把时光倒回到你来公司之前。”叶萍儿故意将乔希雅一军。

“叶姐,我说的是真心话。”

“希雅,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你是个聪明能干的人,当初为了来这里,你放弃了原来公司的职务和高薪,无论如何,我不会做那种断人后路的缺德事。当然,如果你已经找到一家比这里更好的公司,或者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让你实在无法再在这里干了,那是另一回事。”

“不是的,叶姐。回来这几天,我总感到有人在拿异样的眼神看着你和我,我心里总是别别扭扭的,老觉得对不起你,因为我,让你被别人说。如果……”

“不要如果,希雅。”叶萍儿打断乔希雅的话,苦笑着摇摇头,说,“事情已经发生,回避不了也没用。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已习惯别人的目光,爱咋想咋想,爱说什么说什么。一天三顿饭一夜觉,该怎么还得怎么,我又不是为别人活着,想那么多干嘛,没法活。所以,我都想开,觉得没什么了,你更没必要想那么多,也没必要走。”

乔希雅惊愕地抬起头,一副迟疑不定的神态看着叶萍儿,叹了口气,说,“听人劝,吃饱饭,既然这样,那好吧,我听叶姐的,不走了。不过,叶姐您别担心,我这个人做事,丁是丁,卯是卯,不会因为走而影响情绪。日常事情该怎么干还怎么干,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好,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我写完今天的工作日记还要去医院,明天上午直接到市房管局参加个会,公司有什么事你能处理就处理一下,不能处理的等我回来商量了再说,好吗?”

从叶萍儿办公室出来,掩好门,乔希雅长长地舒了口气。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里,凝望着门上金光闪闪的“总经理室”标牌,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叶萍儿,我就知道,现在不是我离不开你,而是你离不开我,包括庄醒心。”

“醒心哥,上午好端端的,乔希雅突然提出要辞职,她跟你说过吗?”

庄醒心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懵懵懂懂地在叶萍儿脸上扫了一遍,说,“没有。上午在这里陪我,闲聊时说到她这次回娘家,被她妈妈狠狠说了一顿,一想起来心里就不舒服,可能和这事儿有关吧。”

“她妈能说她什么?”在叶萍儿的想象中,母女的心是相通的,况且,乔希雅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这么长时间才回去一次,应该只会让妈妈合不拢嘴地高兴,绝不会惹妈妈生气。

“她差不多有两年没回家了。这次大老远的,突然一个人带个小孩回去,家里人都觉得奇怪,可又不好问。最后她妈忍不住问她怎么回事儿,是她自己的孩子为什么男人没一起来?她吞吞吐吐地说男人忙,没时间陪她回家,她妈不相信,问她结婚没有?结了为什么事先不跟家里说一声?结果三问两不问,把她问得圆不上了,只得跪着向她妈坦白,自己现在怎么回事,孩子怎么回事。她妈一听,当时就气得甩了她一记耳光,数落她丢人,没出息,不明不白跟人有了孩子,还好意思带回来,在外面丢脸还不算,还要丢到家里来,简直是故意回来气她。还说,原来一直风风光光地说她能干,出息了,在外面挣大钱,惹得村里人羡慕得不行。这下可好,做出个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如果让村里人知道了,全家人的后脊梁都会被人戳烂。唉,她说着说着在这儿哭了好一阵。”

“是啊。难怪这次回来上班,感觉她变化蛮大,不像以前那样闲不住,笑声也少了,几次看到她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一片怜悯之情,在叶萍儿的心头油然而生。

“上午她还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你。说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会来这里,跟我没见面,也就不会惹出那么多事,我也不会出车祸差点没命。”庄醒心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

听到“车祸”二字,叶萍儿的心里“咯噔”一下,又沉入到进退两难之中。早餐时,苏芸忽然说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心口老是扑腾扑腾跳得难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晚上接连做恶梦,几次梦到外出时把醒心弄丢了,哭着喊着怎么找也找不到,吓醒了,好长时间心慌得止不住。问叶萍儿这段时间见到过醒心没有,为什么每次说回家,都有这事那事回不来?看到苏芸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叶萍儿几次张嘴想告诉她庄醒心现在的情况,可又不忍心,更不敢。她知道,苏芸自从上次昏倒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万一听了吃不消,惹出事来就麻烦了。可是,不告诉苏芸,又能瞒多久呢?万一哪天苏芸知道真相了,即使嘴上不说,心里难免要怪罪自己瞒她。说还是不说,面对苏芸,叶萍儿每天都要掂量几番,一想到无论怎么做,都可能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只能闭着眼拖一天是一天。

庄醒心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翻动手机的屏幕,新闻更新得几乎没有新的了,麻将、斗地主也玩了无数遍。看看十点多了,干脆找个人聊聊天。他开始翻电话簿,同学组翻完翻朋友组,然后是亲友组、其他组,漫无目的地翻了再翻,他还是确定不了该给谁打。同学?说什么呢?祝贺对方顺利完成学业,凄惨诉说自己出车祸躺在床上残废了,除了换来几声叹息外,万一聊来聊去跟自己出轨挂上钩,无疑是自找奚落没趣。朋友?说自己继承父业亿万资产,可是却因福得祸,躺在床上起不来了,不要说做事,还需要别人来服侍,岂不让朋友觉得自己无福消受……翻来翻去,没翻出一个合适的对象,却翻出了一串哈欠。

“不会吧,刚睡醒没一会儿,又困了?”他暗骂自己,“简直成了吃饱就睡的瞌睡虫”。

突然,房门传来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庄醒心放下手机,转头一看是叶萍儿,赶忙打招呼:“萍儿,来啦。”

叶萍儿点点头,上前帮庄醒心掖了掖被子,问:“醒心哥,希雅走了?”

“嗯,她妈来电话说月月有些不舒服,拉肚子,我让她早点回去。”说完,庄醒心面露些许微笑说,“萍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早上医生特地来告诉我,昨天下午会诊检查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好,说我肚脐以下及右腿触碰刺激神经反射愈来愈显著,左腿也有,但稍弱,均为阳性。说我现在逐渐走出脊髓休克期了,下一步经过系统康复治疗及训练,日常生活可以达到基本自理,以后再借助矫形器进行训练,重新站起来还是很有希望。”

“是啊,那可太好啦。希雅知道吗?”

“知道,听医生说完她才走的。周阿姨也来了,说根据昨天会诊情况,已经着手给我制定康复治疗和训练方案,最快下周就可以边治疗边开始训练。”

“训练是在这里还是省立人民医院?”

“周阿姨说都行,一期主要是在床上做,包括床边、床上关节活动和功能训练。她说有详细的训练方案,各家医院手段、方法差别不是太大。”

“噢,明天我到省立人民医院打听一下,哪里效果好去哪里。”

“欸,对了,昨晚我问希雅‘芸香苑’销售情况,她说还不错,只是一期的一些购房户前几天到公司吵吵闹闹要退房,说是后来解决了,公司没受什么损失吧?”

“没有。多亏希雅脑子灵活,出面几下就解决了。”

“哦?是她解决的,希雅真还没说。”

叶萍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叙述了一遍。听到后面的补充协议,庄醒心笑笑说:“不管用什么办法,解决问题就好。问题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和渠道却很多,无论采取什么办法,只要双方都能够接受,就不失为好。从协议表面看,公司将来有可能是吃亏方,甚至吃大亏,但长远看则不然,希雅分析的有道理、有眼光。公司这种宁愿自己吃亏,也要维护购房者利益的做法,一旦在市里省内流传开来,无疑会扩大公司的名声和信誉,抓住更多潜在购房户的心。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方法也充满了不可预料的风险,因为,退与不退的主动权转到别人手中,弄不好将来会成饮鸩止渴。”

叶萍儿默默坐在那里,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庄醒心生怕自己对乔希雅的无意称赞伤了叶萍儿自尊,赶紧扭转话题,“欸,萍儿,我妈最近有没有提回老家的事?”

“没有,我也没好问。”

“哦,她不提你就不要问,免得她又上心。你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行。手术后的几次复查结果都比较理想,弟弟去世的阴影也逐渐消散,这两个月面色好多了,也胖了点。你妈的精神状态也比姥姥过世那时好了不少,说话能见到笑脸了,饭量也差不多回到以前,动不动就带着宝宝下楼散步。不过,就是记性似乎越来越差,有时早上起来刷牙洗脸都会忘,东西一放转身就到处找,有几次老花镜还是宝宝帮她找到的。”

“唉,说你妈命苦,其实,我妈的命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前罪没少受,到了享福的时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对了,萍儿,几次记起想问还是忘了,你妈来差不多两年了,还从来没给她过过生日,你知道你妈的生日是哪天吗?”

“嗨,别提了,都怪我晕乎。”叶萍儿突然刹住话,对庄醒心歉意地笑了笑,说,“谢谢醒心哥关心。第一个生日我不知道,这次生日也刚过去没多久。说来真不巧,这次刚好赶上出事故那几天,直到把事故处理完了才想起来。我问妈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不管怎么样,母女见面后最起码也要让我祝祝寿啊,可她说自己也忘了。还说,年纪大了,最好忘记年纪,生日过不过无所谓。后来我多个心眼问余妈,她说是有这么回事,过去差不多十天了,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那天早上妈到厨房转了一圈,说想吃面条,让她去买些新鲜的手擀面和小青菜,妈亲自到厨房煮了一小锅,还打了几个鸡蛋在里面,一人盛了一碗。就这样,你妈、余妈都没注意,几个人呼呼噜噜把面条吃完了,我妈的生日也悄无声息过完了。我想给她补过,妈怎么都不同意,说生日就是生日,过去就过去了,哪有过两次的,怎么也不让补。还说过两次不吉利,会折寿的,弄得我没办法,只得给她买了件衣服算是补上了。可是,我和宝宝的生日妈却记得那么牢,每次都早早地就开始张罗。”

“都一样,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庄醒心插话道。“萍儿,如果方便,哪天能把宝宝带来让我看看吗?好久没看到儿子了。”

叶萍儿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又两眼发直地坐在那里。从一进门,叶萍儿动不动就会出现心不在焉的样子,庄醒心感到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时不时在困扰她。他知道叶萍儿的性格,想说,她早晚会说出来,不想说,你再怎么刨根问底都没用,索性装作没在意,躺在那里陪她沉默。

“醒心哥。”叶萍儿神色黯然地开口道,“昨天下午,何伯伯来公司说,他可能很快要出国。”

“出国?哪个国家?”

“德国,慕尼黑,他女儿家,老两口都去。”

“准备去多长时间?”

“是定居。”

“不回来啦?”

“他说没什么事,国内也没什么亲人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太远,坐飞机直飞都要十几个小时,中转的话要二十多个小时。”

“那他在公司的股份怎么办?”

“他说先放在公司,如果可以的话转给其他人也行。”

“这样的话,公司就更没人了,高管等于就剩你一个人了,我……唉。”庄醒心叹了一口气,不再作声。

“何伯伯说他有个表弟在省府当领导,他准备明天趁着双休日带我去他表弟家见个面,先认识一下。”

“是啊,要不要带什么礼品?”

“何伯伯说不用,该带的他会带,亲戚之间很简单,他表弟人很正直,家里也有钱,什么东西都不缺。”

“话是这么说,不带东西不合适吧,第一次登门。”

“我也是这么说,可何伯伯说我要带东西他就不敢带我去了,怕被他表弟说。除了亲戚偶尔带点吃的喝的廉价土特产他会收下外,朋友带东西都不行,他不但当场让原物拿回,还贴东西让朋友带走。以前有不少人通过这个关系那个关系,拎着东西找到他家,只准在门口说话,门都不让进。后来,慢慢成了规矩,大家空着手来去,也就习惯了。”

“哦?那就算了,不要没事找事,坏了人家的规矩。”庄醒心示意叶萍儿把水杯递给他,用吸管吸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萍儿,何伯伯一走,鞭长莫及了,就是有事也不好再找人家,你打算怎么办?”

“何伯伯说他即使走了也还是股东,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他能帮上忙说上话的,他还会像以往那样尽心尽力。可是,公司现在是我们在经营掌管,大老远的,还要靠人家出主意想办法,我哪好意思啊。”

“实在不行就公开招聘吧,只要肯出钱,社会上藏龙卧虎,还是大有能人的。”

“招聘是一条路。同时……”叶萍儿看了看庄醒心,说,“我想起用乔希雅,让她当我的助手。”

庄醒心吃惊的目光与叶萍儿自信的目光,在对视中询问、交流、撞击,乔希雅聪明能干,这是二人的共识,但是,乔希雅在二人的婚姻上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让叶萍儿陷入尴尬的境地,二人也是心知肚明。按照庄醒心的理解,女人善妒,尤其是情敌,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快,当初,叶萍儿没有把乔希雅赶出公司,已经算十分大度和仁慈了。上次建议她和乔希雅联手时,叶萍儿怒气冲冲地一口拒绝,他能理解。可是,现在当她主动提出让乔希雅做助手,他却疑惑地感到摸不清、追不上她的思路了。

“起用乔希雅,你要不要再多考虑考虑?”

“不用,我已经考虑好了。她有这个能力,看问题的视野,想问题的角度,处理问题的手法,有些方面比我强,可以弥补我的不足。”

“那好,多个帮手总是好事。不过,招聘的事还要抓紧,最好赶在何总出国前搞定。何总在房地产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各种各样的人都接触过,经验老道丰富,听听他的意见,请他帮助把把关,效果肯定会更好。”

“昨天我跟何总也提到过公司缺人手的事儿,我问他手上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公司。他说有也不会推荐,最好公开招聘,选有真才实学能力强的人来公司才是正道,对公司的将来的发展有利。明天路上我再跟他说说,如果招聘,我想请他当主聘官……”

“当当……”有人敲门,随着叶萍儿一声“请进”,一群“白大褂”呼啦啦涌进来,围到庄醒心的床前。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听诊器,听头插在胸口或下摆的衣袋里,镀铬的听环在脸颊下熠熠闪光。

“周……阿姨。”庄醒心冲着一位满头华发、矮胖的女医生打招呼。女医生一愣,歪过头打量,显然,她对躺在床上的这位病人没什么印象。

“周阿姨,三年前,省立医院,苏芸,我是她儿子。”

“啊?是你!欸,小叶也在这儿?”女医生上前拉住叶萍儿的手,对庄醒心说,“想起来了,个子高高大大的,听说你唱歌很不错。你妈现在情况还好吧。”

“还好。周阿姨,我的情况怎么样?”

“你的情况,家里人没跟你说?”一位挂着“主任医师”胸牌的医生略显吃惊地问。

“没有。”

“哦?”主任医师抬头,跟叶萍儿交换了一下眼神,把伤情和医院检查结果,委婉地说给庄醒心听。

“小庄,虽然你伤的比较厉害,治疗有些难度,时间也可能比较长,但是,并非完全没有康复的可能。我们医院经过多年探索研究,采用了中西医结合的多维神经脉络综合康复体系,从治本和治标全方位入手,对早期病人的平面以下部分功能的改善、恢复,效果十分显著。”主任医师谦恭地站到“周阿姨”的侧后,说,“周教授在神经治疗和后期康复方面,是省内乃至国内知名的专家,也是这项康复体系的创立者和领军人物。我们医院这次特地请她来授课、巡诊,重点指教针对类似您这样的病人,如何做好康复治疗和护理。”

“小庄,我们会根据每位伤者受伤部位、程度、时间、身体素质、年龄等等情况,制定适合每个个体的治疗、康复方案。然后采用中西医结合的多维神经脉络综合康复体系,全方位着眼,多角度着手,治疗康复互联、互动,我们不指望创造所谓的奇迹,但是我们希望经过踏踏实实的康复治疗,能最大程度改善伤者的预后,提升伤者未来生活的自理,自立和自由,是我们携同患者共同努力的目标。小庄,你要向你妈妈学习,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决不放弃,争取用十分努力来实现。”说完,周医生带着母亲的慈祥和关爱,抚了抚庄醒心的头顶,一股暖流直奔庄醒心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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