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五十一
我们三个来到学校足球场。
球场上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正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聚在一起。走近一看，南哥正在给吴旭点烟，看到我来，他俩用同一种笑容望着我。
我们在人群前停下，徐小龙接过我的书包和校服外套。在半紫小弟的指挥下，人群又熟练地围成了一个厚厚的圈。
南哥咳嗽一声，说：既然人来了，那就先说说规矩，单挑，必须是公平的，任何外人都不能插手。规矩当然不变，一对一。谁也不要帮手，谁帮手，这一群人都不会放过他，当然也不能用刀，最近管得严，不要搞出事来，都听懂了吗？
我冷冷地盯着吴旭，吴旭咧嘴笑着看我。我注意到他手上戴了双半指拳套，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这就是个软脚虾。
南哥叼着烟说：看来都懂了，那就搞起来吧二位。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吴旭慢慢走近我，脸上的笑撕裂着，他揉了揉手中的拳套，说：要不是那个法院院长，你早就该被打死了。
话未落音，吴旭猛地一拳打向我的脸。还好我早有防备，头往左一偏，右手一记勾拳冲向吴旭的小肚子。按照我看的什么《李小龙技击法·自卫术》，这一拳要有打穿对手肚子的气势。
“咚”的一声吴旭应声倒地，蜷缩在地上呻吟。
我愣了，万万没想到吴旭还是这么不耐打，他现在躺地上，我应该是不能再动手了吧，而且南哥也像裁判一样摊开手把我俩分开了。
小心！
徐小龙大喊一声，可已经来不及。借着南哥挡着我的视线，吴旭突然侧身手一扬，一把粉尘飞向我的脸。我靠！徐小龙说过他可能会玩阴谋撒粉尘什么的，我怎么给忘了。双眼一痛，跟着一拳冲向我的小腹，我的胃猛地一缩，一口气上不来，我缓缓倒下，接着就是吴旭一脚踹向我肚子，我感觉自己往后飞了一小段距离，接着一屁股摔地上。
眼睛还没睁开，胃和肚子还没缓过来，接着又是一拳甩在了我脸上，像是被一块钢板拍了一巴掌。
我边爬边凭感觉乱挡，耳边是吴旭哈哈哈的大笑声，他一边笑，一边用力踢我，肚子上，背上，手上，我只能护住脑袋，像一个躺在地上的肉沙包。
吴旭一边踢一边哈哈大笑，南哥似乎不给徐小龙任何说话的机会，悠然道：我刚才说了的，不能用刀……
徐小龙大声说：那我们认输！
南哥疑惑地反问了一句：我们也没说可以认输吧？
吴旭骑在我身上，一如我之前骑在他身上一样，他对我疯狂捶打，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块砧板的肉，将要被剁碎了包狗都不吃的包子。
吴旭狂喊：给老子去死，你个农民，跟老子作对，老子今天要你死！还咬我一块肉，你这条死狗，老子今天要你十倍还回来。
这岂不是要咬我十口？
相当于变相亲我十下？
我顿感恶心，拼命护住头，尤其是脸和嘴。
吴旭每一拳都打得我头晕目眩，对，那手套肯定有问题。
我不打算放弃，闭眼爬起来，两只手疯狂乱舞，吴旭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侧耳倾听，想学武侠电影的听声辩位来干掉吴旭。我用了用力，可惜，我的耳朵一动不动。
忽然，左边传来一点异样的声音，二话不说，顺着声音我一拳打去，拳到半空，突然有人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我听到徐小龙大吼:你他妈干什么？
那人吼到：他妈的，他乱打打到我了！
吴旭哈哈一笑，趁机踢了我好几脚，看完想起身，又一巴掌扇翻我，骑我腰上一阵乱捶。但这好歹让我知道了他在哪，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不管不顾，对着他的肚子狂打。但没了手的保护，脑袋连续挨了几拳就开始意识模糊，整个人轻飘飘的，力气消失了大半，连吐口血水的都要花很大力气。我想，我可能要死在这了，徐小龙和于磊肯定是被死死拉住的，我听到了他们拼命想过来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声“你们在干什么！”，一群人的声音靠了过来。
吴旭骂了句“晦气”，呸地对我吐了口口水，说：算你妈走运，明天继续。
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额头有点痛，咸咸的温暖的液体从我的头往脸上流，我看不到，甚至也听不到了。
我眯着眼，徐小龙一句没说，把我背了起来，好一会才躺在一张床上。
恍恍惚惚，耳边是一个嫌弃的声音：在校外打架就送去医院啊，送医务室来干什么？这是救治学生的地方，不是帮混混的地方。
我迷迷糊糊睡去，等我再次醒来，躺在了教室里几张拼在一起的课桌上。
徐小龙还在，于磊已经走了。
徐小龙说：没办法，医务室关门了，只有教室没关门，感觉怎么样？
我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好多了。
徐小龙猛地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群人就是一群垃圾，简直畜生不如，都是他妈的下三滥，还公平，公平个狗屁。
我撑起身子：我们早该料到的。
徐小龙愤愤地说：林子，他们敢突然打你，能突然知道你这么多事，绝对是你那个表弟说的，你那表弟真是……真是不够义气。
我没说话，叹口气。徐小龙继续说：你家真的欠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欠你那个表弟家的？
我点点头。徐小龙大声说：就算欠钱，也不至于这么恨你吧？把你的底全部告诉别人，这真的是表弟该做的？这就是害你！
我说：他可能也是被别人利用吧，刚来，又不知道情况。
徐小龙冷哼一声：我看他清楚得很，那现在怎么办，你回家岂不是要被你妈看到一脸的伤。
我摇摇头：没事，因为要还钱，这么多年来，我妈一直都在忙餐馆的生意，根本没时间管我。
徐小龙嗯了一声：那好，接下来你怎么想？
我捏了捏拳头：此仇不报非君子，明天我要向吴旭单挑，要么他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他，我俩只能活一个。
徐小龙叹口气说：没用的，今天你也看到了，他们都是一伙的，什么狗屁公平，什么狗屁帮派，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人根本狗屁不如！
徐小龙越说越气，顿了顿，突然低下头，沮丧地说：而且吴旭他哥也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