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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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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4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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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淮风云》连载

第二十章 韩秀才夜袭巫府院,关寨主手刃切齿贼

所谓美女爱英雄。自看到韩卫国第一眼起,关林凤便莫名其妙地对眼前的这个书生豪杰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情愫,将众手下都打发出去,等大厅里只剩下师兄妹三人后,关林凤看着马飞扬试探着问道:“师兄,在你看来,应该如何处置这叔侄两人才好呢?”

想了想之后,马飞扬苦笑一下答道:“师妹,对于刚才这件事,从开始到现在,我也没有想出来一个准主意,因为之前,咱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这种,既愿交赎金,又交不齐的情况,这读书喝过墨水的人,就是他娘的,弯弯肠子,道道多。尽给咱出难题,要是只收五百两银子就放了肉票,那太便宜了他们,咱不甘心;可我又担心,咱在本地只干了这么一单买卖,若是一下连杀两人,万一由此引来官兵的话,那就太得不偿失了。这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我一时还真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

马飞扬刚一说完,只听刘云秀接过话说道:“师姐,我突然想出来一个既不放,也不杀,还对咱大寨今后发展有利的办法,你看可否予以采纳?在我想来,韩卫国人材难得,虽然咱跟他只是初次见面,但其大名,其实咱兄妹早有耳闻,最近几年,他在怀远县的一系列作为,让我感到,像这样智慧超群,能文能武,胆略过人的英雄,正是当下咱大寨所急需招揽的人才,要是能够把他留下来为我所用的话,那咱兄妹岂不是如虎添翼,凭空增加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帮手吗?”

“师妹的这个办法好,我完全赞成。韩卫国雄才大略,智勇兼备,依我之意,必须要把他留下来,强逼他入伙。”关林凤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支持。

“要是能够把韩卫国留下来,同我们一道落草占山,固然是好,但不知那个穷酸秀才,肯不肯答应我们的诚心相邀?”马飞扬对留不留得下来韩卫国,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他答应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现在刀把子攥在咱的手里,由不得他不答应。师兄,你现在就去把韩卫国请来,由我亲自跟他面谈。”关林凤下定了要留住韩卫国的决心。

重新被领回到原来的房子里,韩卫国看到屋子里只剩下了美女寨主和原先站在她一左一右的两个男女,先前的紧张气氛也一扫而空,随之而见的是美女寨主亲自起身,并十分热情地邀请自己坐下。正被这伙土匪前倨后恭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这时,只听美女寨主主动致歉道:“韩秀才,不好意思的很,刚才让你受惊了,我兄妹之前若有言语冲撞,或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计较。”紧接着先作了自我介绍,而后又把马飞扬和刘云秀也介绍给了韩卫国认识。

一时没搞清楚眼前的这位美女寨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韩卫国只得随口回应道:“关寨主毋须客气,我韩某现在不过是你们手上的待宰羔羊,何谈冲撞与不冲撞?只要你们肯高抬贵手,放我叔侄二人回家,我就感激不尽,磕头烧高香了,哪里还敢侈谈什么招待得周与不周。”

关林凤听后,笑容满面地温言安慰道:“韩秀才不必担心,尽管我们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但也不是一点道理不讲,现在,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肯答应,不但赎金,我们分文不收,而且马上就放你侄儿回家,但不知韩秀才愿不愿同我们做个交易?”

“且请讲来,只要是韩某能够做得到的,自然可以考虑。”韩卫国当即回应道。

我所提的这个条件,韩秀才轻而易举就能够办到,我首先问一句,今天,你到我们大寨干什么来了?”关林凤盯着韩卫国问道。

“这还用得着问;自然是赎人来了。”

“既然是为赎人而来,那本寨主问你赎金何在?”

韩卫国闻言,一边把早已准备好的五百两银票往外掏,一边再次恳求道:“关寨主,之前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我们家确实拿不出来更多的银钱,还望你心怀善念,不要嫌少,就饶了我叔侄二人吧。”

“记得之前,我已经跟你讲过,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们当土匪的,自然也有道上的规矩。按我们的规矩来讲,你赎金不够,就不能放了肉票。不过,现在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破坏我们的规矩,又能马上放肉票回家。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一人换一人,肉票可以放走,但你必须要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却不知韩秀才可否愿意?”关林凤微笑着讲明了自己的意图。

听了关林凤开出的放人条件,韩卫国心中暗想: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侄儿小杰还是姑姑的心肝宝贝,既然临来之时,自己已然答应要想办法把小杰解救回去,总不能言而无信,空着两手回去见姑姑和表哥吧?如果不能将小杰平安带回去,表哥一家人永生不得安宁不说,而且还极有可能要了姑姑的老命。要是果真如此的话,即便土匪无条件放了自己,那自己又有何面目回去面对姑姑一家人呢?这个关寨主开出的放人条件,显然是有意要将我逼上梁山,但如果我要是拒绝的话,看样子,她是肯定不会放人的。也罢,反正如今世道不太平,留下来跟着他们一起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退,可以劝他们改邪归正,弃恶从善;进,则能够借助他们的力量除暴安良,杀富济贫。念及至此,韩卫国昂声说道:“承蒙关寨主抬爱,看得起韩某,想要叫我入伙跟着你们一起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希望关寨主能够答应,只要你应下韩某所提的三个条件,那我便甘愿留在这山上,听凭寨主驱使。”

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关林凤饶有兴致地问道:“但不知韩秀才有哪三个条件?请现在跟本寨主讲出来,只要不是太过分,太让我们为难的要求,本寨主都可以立即答应。”

眼见关林凤态度诚恳,韩卫国说道:“第一、今天,必须先允许我回家一趟,因我家中有妻有子,需要向他们做好交代,以免妻儿牵挂;第二、入伙成为您的手下之后,我必须要有充分的行动自由,尤其是回家探望妻、子不受你兄妹约束;第三、暂时先不要让大寨里的弟兄对外宣扬,我已经入伙投靠了你们,但不知这三点小小的请求,关寨主能不能答应?”

“这三个条件合情合理,且都不难办到,本寨主说话算话,现在便全部答应予你。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可否请韩秀才今晚留在寨中暂住一宿,也好让我兄妹备上一桌,略尽地主之谊。”

关林凤诚心诚意地挽留道。

“来日方长,多谢关寨主盛情。不是韩某不识抬举,实在是姑母在家望眼欲穿,心急如焚,妻儿在家倚门翘首以盼,韩某岂可在此谈笑自若,把酒言欢?”韩卫国坚持告辞道。

“ 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本寨主亲自带人送你叔侄二人回家,以免在路上再节外生枝,遇上其它别的麻烦。”关林凤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师妹,作为一寨之主,岂有让你亲自去送的道理?还是由我带领几名弟兄前去送韩秀才叔侄一程吧,再说了,这一来一回约有上百里的路程,不仅如此,并且还要摸黑往回赶,你要是亲自去送的话,叫我和小师妹在家,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就这么定了,韩秀才,既然你一定要走,那咱这就一起动身吧。”马飞扬在劝阻关林凤的同时,也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师兄了,不过,一定要记住,不把韩秀才送到家,不许你们往回返。”关林凤仍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

一同来至门外,关林凤当即吩咐手下将小杰抱了过来,紧接着又令人把韩卫国所骑的马也牵来了跟前。由韩卫国抱着小杰骑马在前,马飞扬则带着四名高大精壮的年轻弟兄骑马在后,一行人沿途往韩卫国的姑姑家赶来。一路狂奔,赶至姑姑家门前,此时,人们已经吃过晚饭,待马飞扬等五人告别走后,韩卫国抬手敲响了姑姑家的大门。

看到侄儿毫发无损地将孙子平安带了回来,姑姑喜极而泣,其余家人,自然也都十分高兴,又把五百两银票如数奉还,姑姑一家人只惊得个个半天合不拢嘴。连连追问韩卫国用了什么奇招妙术说服的土匪,一分钱没要就把小杰放了回来?韩卫国只用别的言语敷衍,不做正面回答。姑姑和表哥又连忙催促表嫂前去做饭。韩卫国执意告辞,推说担心妻子马氏在家着急,务必要尽快赶回家去。

眼见挽留不住,姑姑一家人只好千恩万谢地将韩卫国送出了大门。同姑姑一家人挥手告别,韩卫国跨上马扬鞭催马往家中赶了回来。听见院外马蹄声响,正在家中焦急等待丈夫归来的马氏,连忙走到院门前打开了大门。看到果然是丈夫平安回来,马氏欢天喜地的慌忙把韩卫国迎进了门,紧接着赶忙走进厨房烧水做饭。趁着吃饭的工夫,韩卫国把此行的前前后后大致向妻子讲述了 一遍。紧接着又告诉马氏,在家过上几天后,自己还要出趟门,可能需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一定要带好孩子,晚起床,早关门。事事多加小心,处处留神注意。

不知不觉,转眼就过去了五天,一直未等到韩卫国前来上山入伙,关林凤心中不免有些暗暗着急起来,连连询问同住在一起的师妹刘云秀,韩卫国会不会不信守诺言?

刘云秀听后安慰道:“师姐,照我看,韩卫国应该不是那种轻诺寡信之人,之所以迟迟未见其前来入伙,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把家里的事情完全安排妥当,在我看来,这样反倒更好,免得他来了之后,虽然人在咱寨中,但心却还在家里,今天跟你说要回家去探望妻儿,明天跟你说要回家去耕田种地。”

听师妹分析得有根有据,关林凤这才稍稍安下了心。姐妹二人正聊着,突见,师兄马飞扬兴致冲冲地走了进来。再往其身后一瞧,只见一位丰神俊朗,文质彬彬年轻书生的一只脚也跨进了门槛,定睛仔细一瞧,原来正是这几天一直在盼望着前来入伙的韩卫国----韩秀才。

见此情景,姐妹俩连忙起身笑脸相迎,接着将二人一起请进了屋里。分宾主坐下,刘云秀一边忙着给众人沏茶倒水,一边还不忘夸奖道:“韩秀才,果是信人,刚才,我和师姐还在担心你爽约不会再回来,现在看来,我们姐妹俩这是多虑了。”

“谢谢刘师妹谬赞。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言而无信,食言而肥?既然前几天,我已经答应要与你们同舟共济,岂有背信弃义的道理?只是韩某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深怕不但帮不上你们,反而还会给你们兄妹凭空增添负担,而让你们大失所望。”韩卫国自谦道。

“韩秀才,何须过谦,在这大寨里,像我这样的莽汉有的是,而像你这样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却一个也没有,今后,我兄妹仰仗韩秀才的地方肯定多多,还望你全力相帮,不吝赐教。”马飞扬接过话恭维道。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只要马师兄,关寨主以及弟兄们信得过我韩卫国,那韩某定当竭尽全力,以效犬马之劳。”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投奔了我兄妹,那以后咱就是一家人,我首先在这里表个态,不论是什么人,也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许有人怀疑或不信任你韩秀才。请尽管放开手脚,大胆施展你的雄才大略,我兄妹绝对不遗余力,全力支持。”顺着话题,关林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韩秀才,现在我就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在你看来,今后,咱大寨应该如何向前发展呢?”刘云秀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凝视着韩卫国问道。

韩卫国想也没想就出言谏道:“刘师妹,恕我直言,对你们现在这种小打小闹,绑架人质,收取点赎金的行为做法,韩某很不以为然,因为这么干既成不了气候,还会遭人愤恨和唾弃,非但如此,万一官兵前来进剿的话,仅凭当下这三、二十个人根本抵挡不住;还有,令弟兄们整天前去外面绑架人质,这也难免时时将大家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因此,按我的想法,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继续干下去,依我的主意,要么不干,要干咱就去抢那些富甲一方,作恶多端的豪强大户,如此,不但一次就可以获取丰厚的巨额钱财,而且还能够赢得大部分老百姓的称赞,你兄妹好好想想,咱为何不干这种名利双手的营生,却一定要去干之前那种,既弄不到多少银子,还令人不齿的勾当呢?”

“我兄妹何曾未这么想过?只是那些豪门大户除了家中雇有众多家丁保镖外,一般都还备有枪支子弹,而我们弟兄的手中除了大刀长矛外,其它的便一无所有,因此尽管没少想过,但至今尚未有一次付诸行动。”关林凤接过过话题,似有点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只要选定目标,并且对即将要下手的对象了如指掌,尽管咱力量不够强大,那也应当能够想出去对付他们的办法,我自信,只要瞅准时机,并谋划得当,就不愁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韩卫国信心十足地回应道。

“当下就有一个现成的目标,只是那个狗贼不在省内,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河南洛阳,我不但对他的家中非常熟悉,而且还知道其不仅富甲一方,并且作恶多端,罪恶昭彰。此贼子虽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其家中,最少也有上百万银两之巨。只是其家里非但豢养着几十名武艺高强的保镖,并且还拥有大量长短枪支,但不知韩秀才有没有胆量,能不能想出办法去除掉这一长期为害一方的巨贼恶逆?”关林凤试探着问韩卫国道。

“关寨主,韩某虽一介书生,但生来胆大,尤其是出手对付那些欺压良善的强盗恶霸,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胆怯害怕,至于能不能想出对付那个恶贯满盈家伙的计策,只要关寨主能够下定除掉他的决心,再就是能够听从韩某的建议,那在我看来,这就并不是什么不能办到困难事。”韩卫国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本寨主岂是今天才下定的要杀掉那个恶贼的决心?我不但早就有了这个心思,而且日思夜想地天天盼着能够尽早除掉那个狗贼。这个贼子的名字叫做巫满银,我除了对巫府十分熟悉外,并且还清楚地知道巫满银那个畜生平时住在那,以及他家的保镖们又都住在什么地方,只要能够除掉巫满银,从今天开始,包括我兄妹三人在内,整个大寨里的所有弟兄,全听凭你调遣指挥,若有哪个胆敢不听你号令,忤逆你的意愿,那本寨主便与他势不两立,叫他吃不了兜着走。一会吃饭人都到齐的时候,我便当众宣布授你以大权。”关林凤态度坚定地表示,将全力支持韩卫国实施新举措。

在关林凤本人及其师兄、师妹的大力支持下,按照韩卫国制定的新措施,详顺顶大寨众弟兄随即停止了所有一切绑架人质,敲诈勒索的行动。在关林凤、马飞扬以及刘云秀的轮番带领下,大家练起了武术、长跑、爬山、骑马等本领,通过近半年的摸爬滚打,刻苦训练,众兄弟不但增强了体质,提高了本领,并且精神面貌,作风纪律也都为之焕然一新。大家自动养成了早睡早起,苦练冲杀本领的良好习惯。

进入当年农历十一月份以后,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下来,这天,韩卫国特地来找关林凤,进屋坐下后,即开门见山地说道:“寨主,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再过几天,咱就赶赴洛阳,不过,在前往河南之前,我感到还有以下几件事需要落实,第一、先从所有三十名弟兄中挑选出来十名身强力壮,反应机敏的兄弟备用;第二、需要派人前去城里买三辆崭新的马车以及十床旧棉被回来;第三、另派人到镇上的木匠铺去定做一个一丈多高的梯子。除此之外,如果你兄妹三人都打算前往河南的话,还需要找一位靠得住,有威信,责任心强的弟兄带领剩下在家的兄弟们看守好大寨,等这三件事情都完全办理好之后,咱便择日启程,前往洛阳。”

关林凤听后,当场表示,一定尽快分头落实,争取在三,五日内全部准备停当。

一切准备就绪后,计算好路程与时间,这日上午,韩卫国邀上马飞扬一起,再次来见关林凤,进屋坐到椅子上,看了看关林凤等兄妹三人都在场,韩卫国立即进言道:“寨主,赶赴河南前去宰杀巫满银的时机已经成熟,明天就进入了一年当中最寒冷的时节严冬腊月了,过去的这几日,天气都很好,依我看,往后几日的天气应该也不错,因此,我打算,令即将前往洛阳的所有人马明天起程,具体安排是这样的,由您本人和刘师妹带两名弟兄坐第一辆马车,车上放旧棉被四床,每床被子里各藏大刀一把;我则带第二辆马车随后跟进,车上除坐四名弟兄外,并放三床棉被,所有被子里也各藏一把大刀,另外,前几天做好的梯子也放在这辆车上;马师兄另带四名弟兄坐第三辆马车殿后,车上同样也放三床棉被,被子里各藏大刀一把。明天启程的时候,三两马车分开依次跟进,相互之间,不要相隔得太远,以彼此能够看得见为宜。进入洛阳地界后,不要直接前往白马寺镇,更不能住在白马寺镇上,最好选择住在附近镇子上的客栈里,以免引起巫府以及相关人员的注意。上路后,务必快马加鞭,争取尽快赶到目的地。”

“咱就去这么几个人,就能杀得了巫满银?”马飞扬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本秀才自有妙计,至于杀不杀得掉那个恶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韩卫国十分地自信地回应道。

“既然韩秀才都做好了安排,那就按照韩秀才制定的方案实施。师兄、师妹你们俩要是再没有不同意见和想法的话,那咱就分头准备,明天一吃过早饭,大家便一起赶奔洛阳。”关林凤随即下令道。

经过整整五天连续不停的长途奔波,一行人于腊月初六下午,顺利赶到了距离白马寺镇不到十里的平乐镇上,找了家规模比较大的客栈,十四个人分开住进了三间客房内。进驻后,关林凤特地告诫大家,不管是谁,未经批准都不准随意外出,无论是自己人之间,还是跟外人之间,都绝对不允许打架斗殴,酗酒滋事,否则,定予严惩,绝不姑息。

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也为了直面观察一下巫府的地理环境。第二天吃过早饭,韩卫国同着女扮男装的关林凤一起徒步沿途往白马寺镇赶来,由于只有十里左右的路程,因此不到半个时辰,二人便来到了白马寺镇上。尽管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时间,但凭着深刻而熟悉的记忆,关林凤领着韩卫国很快就来到了巫满银家的西院墙外面。韩卫国注意到,巫府的院墙高大概在三米左右,墙头上覆盖有陶瓷瓦片。假装行人,缓步踱至正门,韩卫国看见巫府修建有一个巨大的院门楼子,其里面左右两侧还各盖有一座很大的房屋。关林凤告诉韩卫国,巫满银家的三十几名保镖,全部都住在院门楼子左右两边的两座房子里。绕墙一周,韩卫国感到巫府大院果然不同寻常,除了其占地规模十分庞大外,并且隔墙就能看到院内房屋建筑的十分宏伟且数量众多,觉得心中有数后,两个人结伴往住处返了回来。

走在路上,韩卫国还特地向关林凤打听了一下,巫满银晚上经不经常外出,一般都在什么时间回家?

关林凤告诉韩卫国,巫满银有一处自己单住的房子,晚上基本不离开府中,夜间想要哪位夫人陪睡的话,就会提前通知本人,之所以这样做,据听说,巫家所有的家当都藏在那所屋子里。

韩卫国听后,嘴上虽没说,但却在心里暗暗地冷笑道:这个死到临头家伙的谱摆的还真够大,跟皇上学起了翻牌子召不同的老婆陪着睡觉,只不过,可惜的是,今天让你碰上了我韩卫国,恐怕你的艳福马上就要享到头了。

此后,又连着等待了十多天,期间,尽管关林凤、马飞扬、刘云秀兄妹仨多次催问什么时间动手?但韩卫国就是笑而不语。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早晨起床后,韩卫国看到多日晴好的天气,突然之间变了天,寒风刺骨,一阵紧似一阵,并且天空中还零星飘起了雪花。一吃过早饭,韩卫国便来到关林凤与刘云秀姐妹俩所住的房间门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屋坐下,韩卫国便压低嗓音小声说道:“寨主,刚才我到外面去观察了一下天气,感到今天夜里便是除掉巫满银的天赐良机,一会,由你派人去买两大桶煤油,一根稍粗一点的长绳子,并两盒火柴回来。与此同时,再由我带两名弟兄赶着马车前去附近的村子里买十多捆干稻草,等这些物件都准备齐了以后,下午,咱所有人再坐在一起开个碰头会,当场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然后今夜便依计行事。”

听说今天晚上就有可能干掉杀父仇人,关林凤当即表示,马上就派人去买这几样东西。

当天上午,很顺利地就置办齐了所有物品。吃过中午饭后,关林凤便把此次前来洛阳的十四名弟兄,全部召集到了自己和刘云秀所住的房间内,看见所有人员都已在屋里站好,关林凤压低声音,威严地说道:“弟兄们,此次,我们大家不辞辛苦,奔波千里赶到洛阳来,主要是为了专干一票,咱之前从未干过的大买卖,下面由韩秀才把此次行动的具体方案给大家作部署,希望每个人都要牢记在心,届时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提前做到心中有数,以免到时手忙脚乱,而耽误大事。”

关林凤话音一落,韩卫国当即接过话讲道:“诸位,今天,咱是夜间动手,所有人员还是同从家里来的时候一样,各坐各的马车,除了要把从家里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装上车外,还要把上午买来的物品都带上,出发的时间是在夜里三更以后,行进顺序仍由寨主坐第一辆马车在前领路,其它两辆马车随后跟进。前些日子,我和寨主特地到目标人家的大院外绕墙一周,进行了实地侦查,发现他们家西院墙外是一条很宽阔的马路,因此,今天夜里赶到目的地后,我们大家就都在西院墙外聚齐。不用讲,大家也都看到了,外面天阴的非常沉,由此知道今天夜里肯定会是异常黑暗,但好在路途不远,虽然摸黑,估计一个时辰也应该能够赶到。到了之后,大家既不要慌,也不要乱,第一件要做的便是把家里带来的梯子搭靠在院墙之上,等梯子搭靠稳固了以后,由我第一个爬上梯子。登上墙头后,首先把覆盖在上面的瓦片揭下来十几块,站在下面的弟兄到时别忘了伸手接住,千万牢记,一定不能弄出声响。等瓦片揭下来足够多以后,站在地上的弟兄设法把上午买回来的长绳子递到我手里,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拴在其中一辆马车的车轮上。我拿到绳子后,当即把它顺墙放进院内,接着我便拽住绳子,顺墙而下,其他的弟兄除了刘师妹和三个赶车手以外,都照着我的样子,也依次一一进入院内,这样,咱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十名人员。等该进的弟兄都进入大院后,刘师妹和三名赶车的弟兄再把车上装载的煤油、稻草、以及大刀等,分别都递给已经进入院里的兄弟们。待所有东西都递完之后,你们四人就在墙外的马车上等待,一旦看见大院门口有火光升起,便一起赶着马车奔向正门,如果看到大门洞开,便当即把三辆马车一起赶进院内与之前已经进入大院的众弟兄相汇合。进入院内的弟兄每人各手执大刀一把,并拎上两大桶煤油和十多捆稻草,一齐跟随寨主悄悄往大门口摸去,摸到正门两侧的两处房门口,由于此时已是夜深人静,不出所料的话,估计屋里的人员紧闭房门早应该睡得跟死猪似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咱就用铁丝把房门紧紧拧死,然后再在两个房门口,各堆上几捆干稻草,并在上面浇上煤油,分别用火柴点着,等火势着起来以后,由马师兄带三名弟兄首先将大院大门打开,以迎接刘师妹带领外面的人员和马车进来,之后,再手持大刀分守在两个已经着起了火的房门前,以防万一有人从火里强冲出来,一旦发现有此情况发生,立即格杀勿论,绝不可有丝毫犹豫。剩下的几名弟兄则跟随我和寨主进入内宅去捉拿首恶元凶巫满银,并搜寻巫府里所藏着的巨额金银财宝。最后要强调的是,临出发之前,三位负责赶车的弟兄,一定要把拉车九匹马的嘴里都衔上环,以防它们在院外发出嘶鸣,而惊动巫府内的人员。”

等韩卫国布置完,关林凤进一步强调道:“除了刚才韩秀才所讲的以外,还有三点要求请大家务必牢记,第一、必须言听计从,不准自行其事;第二、必须机智勇敢,不准畏首畏尾;第三、必须动作迅速,不准拖拖拉拉。一会,回去之后,大家抓紧休息,估计今天夜里,应该都睡不成觉,只有休息好了,到时才不致精力不够,疲惫不堪。”

按照韩卫国提前制定好的方案,当天夜里三更天一到,详顺顶大寨众弟兄便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寨主关林凤的带领下,分坐三辆马车静静地摸着夜路,悄悄往巫府大院西墙外赶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目的地。此时,非但西北风刮得呜呜直响,并且天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顾不上天气寒冷,众兄弟很快就将放在第二辆马车上的梯子抬了下来,并稳稳地靠在了院墙之上。韩卫国见状,毫不怠慢,第一个踩着梯子一步步登了上去。上到墙头,即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开始揭瓦,每揭下一块,便弯腰递给站在梯子下一名个子高的弟兄,没用上太大工夫,韩卫国就在墙头揭开了一处很大的空隙。看到缝隙足够大之后,韩卫国便命站在地上早已将绳子拴在车轮上的弟兄,把整个绳子都递给自己。接绳在手,韩卫国毫不犹豫地把绳子沿墙放进了院内,抬脚站上墙头,一边抓紧绳子,一边转身面向墙外,紧接着身体往下一蹲,紧抓绳索一把把地滑到了院内。墙外众兄弟见状,更不犹豫,一个个也学着韩卫国的样子,滑进了巫府大院。遵照韩卫国临来之前的安排,留在墙外的刘云秀等四人,由一个人站在梯子上,分别将两大桶煤油,十几捆稻草,以及十把大刀全部递给了已经进入院内的众弟兄。接齐所有物品后,进入院内的十名弟兄分别将这些物品分头带上,在关林凤的引领下,一步步朝巫府大门口摸来。

 果如韩卫国所料,院门两侧两座房子的房门前紧闭,屋里屋外一片漆黑。十个人分头摸至两处房门口,似听见房屋内不断有鼾声传出,众兄弟迅速用铁丝将两个房门拧死,紧接着在两处房门前各堆上六、七捆干稻草,并在所有稻草捆上都浇上了煤油。韩卫国、马飞扬两人立即掏出火柴,分别点燃了两堆草垛。

由于两座房屋所用的建材大部分均是木料,因此,在着了火稻草的烘烤下,很快便跟着一起燃烧起来,再加上,此时西北风越刮越猛,真可谓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大火越烧越旺,火焰越升越高。只不过半盏茶工夫,两座房屋便被彻底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用大刀将巫府的院门撬开后,按计划留下马飞扬带领三名弟兄看守大门与火场,其余五人手拿大刀跟随关林凤往内宅巫满银专住的房屋门前扑来。冲到房门口,六个人分站在了房门两边。

韩卫国立即大声高喊道:“大门口着火了,都快起来救火啊,......”

片刻过后,便见屋里亮起了灯,紧跟着只听吱呀一声,就看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就在巫满银前脚刚迈出门槛的一刹那,两把闪着寒光的钢刀,便明晃晃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凶险突至,只吓得巫满银浑身发颤,两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强奸之恨,恨入骨髓。关林凤不由得就将刀锋深深地嵌进了巫满银脖子上厚厚的胖肉里,接着便看见殷红的鲜血一滴滴从刀尖上滚落了下来。

瘫软在地的巫满银除连连磕头外,还不住地恳求饶命。

看着巫满银像丧家犬似的一脸狼狈相,韩卫国冷言威吓道:“巫老爷,不用说,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到你家干什么来了?我们只求财,不要命。是保财,还是打算保命?何去何从,由你自己选择,你要是不想活了的话,爷爷手里的钢刀只要往里一紧,你的狗头立刻就会滚落在地。”在出言恫吓的同时,韩卫国还故意把手中的大刀往巫满银的脖颈上使劲压了压 。

眼见脖颈上的两把大刀随时都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巫满银一边继续讨饶,一边用手指着床对面的大立柜说道:“恳请好汉爷饶命,咱家的所有家当,都藏在那个柜子后面的暗室里。”

同来的四名弟兄闻言,立刻上前移开了大立柜,经巫满银亲自指点这才找着,并打开了暗室的门。

看到藏钱的所在已经找到,关林凤厉声大喝道;“巫满银,现在把你的狗头抬起来,好好看看,还认不认识你姑奶奶?”

抬头望见,拿刀站在自己右边的是一位俊俏美丽的年轻女子,巫满银感到依稀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有点想不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之后,这才认出来,原来是自己之前的五姨太。自知过去都干过哪些对不住关林凤恶事,于是,一边接着磕头求饶,一边狡辩道;“五姨太,恳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曾经那几件对不住你的事情,都不能怪我,那天在小客厅用蒙汗药麻倒你姐妹俩的是四姨太,而害死你父亲的则是潭知府,这两件事都与我无关,恳请看在以前的夫妻情份上 ,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住嘴,谁是你的五姨太?我来问你,当年强占我身子的,难道不是你?把我师妹卖进妓院的,难道也不是你?指使众家丁打伤我父亲和师哥的,难道还不是你?巫满银,你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死到临头,竟还敢信口雌黄,巧言狡辩。今天,不亲手宰了你,岂能解我心头之恨?”关林凤一边痛骂,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突见血光迸溅,巫满银的人头随即滚落到了地上。

眼见被子里还蒙着一个人,关林凤当即上前一把就将被子扯落了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光着大半个身子藏在被窝里的,正是那个蛇蝎心肠,为虎作伥,当年曾给自己下过蒙汗药的四姨太。正所谓仇人见仇人,眼里起红云。关林凤立即上前一把薅住其头发,手起刀落,只一下,便把四姨太的头也砍了下来。

接连砍杀掉两个不共戴天,切齿痛恨的仇人,关林凤大大出了一口憋在心里多年的恶气。来不及多作他想,六个人一起走进了暗室以内,在灯光的照耀下,大家看到,暗室里放着五个大皮箱和两个大木头箱子,与此同时,几个人还看见,在暗室靠里的墙壁上,还挂有五把带套的短枪。上前一一把箱子打开,大家发现,五只大皮箱其中有两箱,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金灿灿的金元宝,而另外三箱则装的是银光闪闪的银元宝,两个长方形木头箱子,一个里面装的是尚未开封崭新油亮的长枪,另一个里面则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抑制住内心万分兴奋,关林凤立即令一名弟兄马上前去大门口招呼刘云秀并三辆马车过来。在剩下三名弟兄把屋里物品往外抬的同时,关林凤与韩卫国又打开了刚才被移开的柜子,令二人大喜过望的是,除了翻找出不少女人佩戴的黄金珠宝首饰外,还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几张多达近二百万两银票。关林凤刚把银票揣好,便见刘云秀带着三名赶车的弟兄匆匆走进了屋里,大家一起动手,很快便把两箱金元宝,三箱银元宝,两箱枪支子弹。以及五把手枪分装在了三辆马车之上。看见该装的东西都已装上车后,韩卫国吩咐几名在场的兄弟,用车上之前从家里带来的旧棉被把这些缴获到手的物品都盖严捂结实,以防回去的途中被人看出破绽,而招致祸端。等将所有东西都完全盖好,众弟兄不敢怠慢,立即坐上马车,迅速往巫府大门口赶来,接上马飞扬等四人后,辨明方向,急冲冲朝东边回家的方向奔了过来。行进途中,韩卫国还特地叮嘱三位赶车的弟兄,天亮之前,务必尽量跑出洛阳地界,天亮之后,也不能停下,一直向东跑出的越远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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