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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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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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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淮风云》连载

第一十六章 胡县令胡断糊涂案,两兄弟两申俩无奈

尽管上面两件往事似乎都与许洋波、宋瑞力的死有关,但案件真相却依旧扑朔迷离,找不出能够令人信服的答案。从许洋波家告辞出来后,韩卫国、韩卫华兄弟俩向北行不多远,接着朝西一拐便来到了另一被害人宋瑞力的家里。从其妻周周氏口中得知,当天吃过晚饭,宋瑞力即身穿蓑衣,头戴斗笠走出了家门,据其本人所言,说是要到地里去看瓜,这一去便被人勒死在了许洋波家的马棚里,至于其它情况,她也是一无所知。

听了两位被害人妻子的讲述,韩卫国认为有必要将护村队长韩卫民,以及四个组长都召集到一块,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议论议论,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找出案件的突破口,并从中找到真凶。

打定主意后,兄弟俩分头将韩卫民等五人找来了韩卫国的家里。等大家各自找地方坐好,韩卫国首先向前天夜里应当带队巡逻的韩振虎询问道:“不用说,我也知道,前天夜里一直都在不停地打雷下雨,但不知你们小组,前天夜里,有没有巡逻?尤其是当巡至许洋波家附近时,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韩振虎听后,不好意思地回应道:“二叔,实话实说,由于当时不仅雨下得太大,而且天上还一直在不停地打雷,所以前天晚上,我们组十个人一直坐在大祠堂里扯闲篇,压根就没有到外面去巡夜。”

基于当时实际情况,尽管韩卫国既没有批评,也没有责怪韩振虎,但还是再次强调道:“雨下得大不是借口,外面打雷也不是理由。前天夜间,仅一夜未巡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所以希望大家,以后一定要切实负起责任,万万不可疏忽大意,掉以轻心。”紧接着又动员道:“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了,昨天胡知县派捕快来抓走了许海州夫妇,很明显他是将许海州两口子当成了犯罪嫌疑人,现在大伙也都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说一说这起离奇凶杀案的起因到底是情杀、仇杀抑或还是因财杀人,以及真凶究竟是不是许海周两口子?”

韩振虎接过话茬,第一个发表见解道:“在我看来,这起凶杀案,既不是情杀,也不是图财害命,不但如此,杀人凶手就藏在咱韩家湾村,试想,如果是情杀的话,那被杀的许洋波和宋瑞力应该与同一女人有染才对,而当下却从未听说过他二人与哪一个女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关于因财杀人似乎也没有道理,因为从发案至今,既未听许洋波老婆安丽萍说她的家里丢失过东西,也未听宋瑞力的老婆周氏讲她家里有财物失窃,排除了因财杀人,同时也就排除了外村人作案的可能,要是不为钱财的话,外村的人,除了有精神方面的毛病外,谁会冒着瓢泼大雨和电闪雷鸣跑到咱村来杀人作案呢?因此,我倾向于该杀人凶手既同许洋波有仇,同时也与宋瑞力有恨,抑或是至少与他们二人当中一人有仇。”

“照振虎这么分析,我也认为是仇杀,并且凶手就是许海州的可能性极大。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两种仇恨是最让人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许海州的老婆李氏与许洋波之间的苟且之事,不但闹得满城风雨,而且让许海州丢尽了脸面,再加上宋瑞力也曾怀疑徐洋波勾搭过他的老婆,因此,非常有可能是许海州先联合宋瑞力一同干掉了许洋波,然后为了杀人灭口,再心生歹念又勒死了宋瑞力。所以知县大老爷派人来抓走许海州,不能说是一点道理没有。”韩卫民进一步据理分析道。

“从身体条件来看,许海州要比宋瑞力高大,完全具备勒死他的可能,所以,我觉得振虎和卫民的推断都不无道理。”韩卫华对以上两人的见解也表示了认同。

尽管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几乎都认为许海州就是连杀两人的作案真凶,,但韩卫国却隐隐感到,许海州不像是那种连伤两命的穷凶极恶之徒。

此后又过了五天,许海州的妻子李氏也被胡知县从县城放了回来,还没等韩卫国找上门去向她打听有关情况,便见李氏主动来到了韩卫国家里。进门一句话没说,便扑通一下跪在了韩卫国的面前,紧接着涕泪横流地恳求道:“韩秀才,我知道,你能耐大,本事也大,就救救许海州吧,他不是杀人凶手,他真的没有杀人。”

韩卫国见状,一边吩咐妻子将李氏搀扶起来,一边让她坐到椅子上慢慢地讲,胡知县这几天都问了她什么问题?以及案发那天夜里许海州当时人在哪里?

止住哭泣,擦干眼泪,在椅子上坐好后,李氏十分悲伤地讲道:“当天,我和许海州被带到县衙后,胡知县随即升了堂,一开头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逼问我们两口子是如何勒死许洋波和宋瑞力的?当场我们夫妻二人一致给予了否认。看到我俩坚决拒绝招认,胡知县便令众衙役对我和海州动刑,尽管打得我们俩浑身是伤,但是,我们夫妻却没有一个人按照他的意图招供。自此之后,胡知县就不把我们两口子放在一起审问了,而是一个个地单独开堂,尽管如此,因为许洋波和宋瑞力根本就不是咱俩所杀,因此,我一直坚决否认。可不知什么原因,到了第三天升堂的时候,胡知县突然告诉我说,你丈夫许海州已然招供,那天夜里是他先联合宋瑞力勒死了许洋波,然后为了杀人灭口,接着又干掉了宋瑞力。虽然胡知县编的有鼻子有眼,但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胡诌八扯。因为案发那天夜里,我清楚地记得许海州根本就没有出过门,既然门都没出,怎么可能成为杀人凶手呢?同时,胡知县还诱骗我说,杀人的事与你无关,只要你招认,发案那天夜里,许海州没有在家,便马上放你回韩家湾村,尽管如此,我还是坚决给予了否认。见我拒不按照他的意思招供。第四天,胡知县又把我和许海州放在了一起升堂,令我大感意外的是,审讯一开始,当着我的面,许海州竟亲口承认了头一天胡知县对我所讲的一切,并说所有的事情皆与我无关,都是他一人所为,同时还连连叩头恳求胡县令放我回家。望着憔悴不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海州,我心里明白,他除了是被屈打成招的以外,再就是为了保护我才无奈招的供。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坚持己见,跟胡知县说许海州当天夜里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家。许海州被衙役架走后,胡知县再次诱导并威胁我说,知情不举就是包庇,包庇也是犯罪,有罪就不能放你回家,反正,许海州已经当堂招供画了押,你招供与否,都不影响本案判决。 被送回牢房以后,绝大部分狱友都劝解我说,既然你丈夫业已招认,你再死抗下去已毫无了意义,这样还会将自己白白地也搭进去。我又想到孩子一个人在家,既没有了爹,又失去了娘,这怎么行?于是,在万般无奈之下,今天上午,我只好按照胡知县的意图招供签字画了押,随即胡知县就将我释放了回来。”

听完李氏一番如泣如诉的讲述,尽管同样也认为许海州并不是案件真凶,但韩卫国还是极其认真地追问道:“许夫人,今天这里没有别人,你跟我实话实说,案发那天夜里,你丈夫许海州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家?”

“韩秀才,我刚才讲的全部都是真话,自那年我和许洋波出的那桩丑事被海州逮住后,咱家夏季就再也没有种过瓜。发案那天吃过晚饭,因为天空一直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所以咱一家三口一直待在一起,海州根本就不曾离开家一步。”李氏信誓旦旦地据实回应道。

沉默一阵之后,韩卫国温言安慰道:“许夫人,你所讲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请你千万不要过分悲伤。今天你先回家休息,明天由我和卫华特地赶往怀远县城去一趟,当面向胡县令禀明实情,恳请他另觅真凶,尽快将你丈夫许海州无罪释放回来。”

将许海州的老婆李氏送出院门,回到家中,韩卫国暗暗感到,既然胡知县已经认定许海州是作案凶手,并且,许海州自己也招了供,除了有非常详实的证据证明许海州不是本案真凶外,要想把案子重新翻转过来,凭借自己的能力基本没有可能办到。尽管如此,为了不冤枉无罪之好人,同时,也不放过有罪之案犯,韩卫国还是决定去找韩卫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办法把许海州从监牢中解救出来。主意已定,韩卫国当即走出家门来找韩卫华。兄弟俩见面后,韩卫国即把来意,以及许海州老婆李氏刚才所讲的一切,详细对韩卫华述说了一遍。并邀约道:“四弟,如此看来,我感到,咱哥俩有必要明天赶赴一趟怀远县城,当面拜见知县大老爷,据理力争,为许海州鸣屈喊冤,恳请他另找真凶,以免错杀了好人。”

略作思考,韩卫华规劝道:“二哥,不是我泼冷水,也不是我不相信许海州老婆所说的话,但眼前所面临的现实是,即便我们自己在家关上门讨论的时候,大部分人还都认为许海州就是作案凶手,更何况现在,不仅许海州本人已经招了供,而且其妻也从旁佐证签字画了押。是诱供也好,是屈打成招也罢,你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有天大的冤枉,恐怕仅凭咱俩区区一介寒士,人微言轻,知县大老爷怎么可能听咱的呢?”

想了想之后,韩卫华又接着讲道:“二哥,如果你实在心有不甘的话,那明天我就陪你前去一趟怀远县城,不过,我建议不如这样,今天咱俩在家先写好一份申辩状,明天赶到县衙后,最好通过陈师爷转交给胡知县,毕竟之前,曾经与陈师爷打过交道,到时可以恳请陈师爷从中美言,看看胡知县能不能重新调查,采信咱俩的申述,将许海州释放回来。”

“咱兄弟俩所能做的,现在看来,这应当是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了。但愿苍天有眼,既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真正的凶犯。”韩卫国由衷地感慨道。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第二天清晨,兄弟俩便早早地策马奔驰在了去往县城的路上,也就在衙役们刚刚点过卯,兄弟二人便赶到了县衙门前,经衙役通报,陈师爷走了出来。互相问候毕,在掏出申辩状的同时,韩氏兄弟讲明了来意。

仔细阅读完申诉状词,陈师爷表态道:“二位韩秀才,请放心,状子,我一定帮你们转呈给大老爷,也一定会在胡知县面前尽量替你俩表明心意,至于胡大老爷能不能采信,那我却不敢保证,但愿天随人愿,不枉费了你俩的一片好心。”

悻悻回到韩家湾村,一晃就过去了八个多月,转眼间便来到了第二年四月份,这日上午,艳阳高照,春光明媚,由于地里的小麦尚未成熟,所以正是农闲时节,此时,韩卫国坐在自家小院里手捧一本书正边看边晒太阳,忽然听见敲门声,极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站在院门前的却是许洋波的父母许殿欢夫妻,看着老夫妇俩神秘兮兮的样子,韩卫国料想夫妻二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连忙将两人请进了院内。重新从屋里搬出来两个小板凳,邀请二人坐下。在入座之前,看见院门没上栓,许殿欢的老婆还特意走到院门口把院门牢牢插死,这才返回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刚一坐好,就听其小声说道;“韩秀才,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发现了两件不同寻常的事情,通过对这两件事的深入分析,我们老两口一致感到,杀死我儿子许洋波和邻居宋瑞力的凶手应该不是现在被关押在大牢里的许海州,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住在咱家前院的许守度。”

提起许守度,在此就不得不赘述一下,他和他的弟弟许守亮。兄弟俩的家就住在许洋波家的南院墙外面,两家之间,仅隔着一道院墙和墙外一条很窄的小巷。许守度、许守亮兄弟俩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家中虽算不上富有,但毕竟夫妻和睦,两个儿子健康茁壮。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在许守度十三岁这年,家中突然连遭变故,没用上半年时间,其父母便相继患病离开了人世。父母过世后,家中就只剩下了小哥俩,在成长过程中,既不知吃过多少苦,更不知受过多少罪。许守度自失去父母那天起便担起了家庭全部重任,在不向命运低头的同时,他养成了吃苦耐劳,坚强刚毅的性格。应当是天赋的原因,许守度从小就心灵手巧,打几岁起就跟着父亲学会了张网捉虾,下河捕鱼。没有了父母以后,兄弟俩自春天开始,一直到入冬为止,一年三季,许守度都带着刚满十岁的弟弟到处逮鱼摸虾。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小哥俩逐渐长大,日子自然一天比一天也好过了起来。许守度到了十六、七光景,兄弟俩用平时卖鱼卖虾积攒下来的钱,买来几头猪和几只羊,自此,兄弟二人便一边放牧猪羊,一边仍旧摸鱼捉虾。长成大人到了二十岁以后,兄弟俩不仅在原来的宅基地上盖起了四间高大宽阔的正房,而且还修建了两大间用来做饭的厨房。好不容易托亲求友帮助弟弟成了家,但此时许守度自己却过了适婚年龄,一直都没有找到对象。分家另过以后,两兄弟就在四间正房中间砌上了一堵石头墙,每家各住两间,厨房也是一分为二,各自过起了各自的日子,许守度的年纪与许洋波仿佛,今年也是三十二、三的样子。

“为何这样讲,赶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异常?”许殿欢妻子话一出口,直惊得韩卫国差一点从凳子上掉下来。紧接着连忙追问道。

眼见韩卫国急急催问,许洋波的母亲接着说道:“去年夏天,我儿子徐洋波被人勒死在家中,儿媳安丽萍被抓去县衙放回来以后,我就搬去了儿子家跟儿媳妇同住,其间,我不但发现安丽萍日渐消瘦,茶饭不思,慵懒贪睡,而且还常常伴随有呕吐,由于她跟我儿子成婚十多年都未曾生养,因此,我便没有往其它方面去想,想当然地误认为,她是因丧夫过度,而患上了疾病。为了抚慰其悲伤且忧郁的心情,同时也为了保养好她的身体,记得我曾主动劝其回娘家去住一段日子,等养好了病再回来。开始的时候,她没有答应,可过了几天之后,安丽萍却突然跟我讲,她打算回家去看望一下爹娘,因我本身早就有想让她回家休养一段时间的想法,因此,当即答应了下来。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去竟在娘家住了七个多月,直到今年三月份才回来。从娘家回来后,我发现,安丽萍不但治好了病,而且养得又白又胖,精神状态也比之前有了非常大的变化,原来沉默寡言的她,如今一下子变成了爱说爱笑。 不是邻居,韩秀才你可能并不知道,住在我儿子家南边仅一墙之隔的许守亮家最近可谓是双喜临门,在安丽萍从娘家回来之前,先是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女儿,紧接着他又在南边的大山脚下捡回来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

在此需要向大家说明的是,在当时那个年代,家里生下小孩,由于种种原因扔掉不要的大有人在,因此在野外捡到嗷嗷待哺的婴儿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之所以造成这种毫无人性现象的发生,一是因为当时根本没有人采取避孕措施;第二还因为当时人们的生活都比较艰难,孩子生的多了,家里根本养活不起;第三、便是有的大姑娘在家生活作风不检点,意外怀孕生下了私生子,而无脸抚养。所以说不像现在,意外捡到婴儿是件非常稀缺的事情。

介绍完那个年代的相关背景后,返回来,许洋波的母亲接着讲道“ 最近半个月以来,我时不时地发现安丽萍经常往南边邻居许守度、许守亮兄弟俩住的院子里跑,开始的几天,我还想当然地认为是安丽萍自己没有生育小孩,之所以经常到许守亮家去,是因为喜欢他家两个小孩的原因。在此几天前的一个下午,无意间,当我看见安丽萍又去了许守亮家后,并不是我有意跟踪她 ,而是当时我正好要用筛子筛一些粮食,赶巧的是咱家筛子刚好又坏了,所以跟在她身后,我也去了许守亮家,打算借许守亮家的筛子先用上一用。原本以为安丽萍也肯定在坐,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只看见许守亮的老婆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在家,却没有看见安丽萍的影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即我心头就是猛地一惊,为此,我特意朝鳏夫许守度所住的两间屋子门口瞅了瞅,只见房门紧紧地关着,但没有上锁。尽管看出了异样,但我丝毫没敢表露出来,在向许守亮的老婆借到筛子后,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门。回到家,我还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一时看花了眼,为了验证当时我并没有看错,于是,便背起粮食袋子,拿着筛子特地来到对着许守度家正门不远的地方筛起了粮食。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我亲眼看见安丽萍从许守度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自此,我就留了心,每当看见安丽萍走进许守度家的小院,过上一会,我就假装不是借这,就是借那,也到许守亮家去,其中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了同那天一样的情景。非但如此,经过仔细观察,我还发现,所谓许守亮从野外捡回来的那个小男孩,眉眼之间越来越长得酷似许守度,由此,我怀疑儿媳安丽萍与光棍许守度早就勾搭成奸,说是许守亮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个男婴,根本就不是其从野外所拾,而是安丽萍与许守度苟且偷欢而生下来的野种。假如真就是如此的话,那杀害我儿子许洋波和邻居宋瑞力的凶手就极有可能是这一对奸夫淫妇。”

“现在,下如此定论还为时尚早,不过,你的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极有可能会将这起凶杀案完全翻转过来。请千万记住,回家以后,必须要守口如瓶,一定不能对外声张,以免打草惊蛇,或导致真凶逃之夭夭,或危及你们老两口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夫妻俩操心,都有我来想方设法扭转乾坤。”韩卫国嘱咐许殿欢夫妻道。

送走许殿欢老两口,韩卫国再也无心看书,仔细考虑了一下,感觉到还是应该前去与韩卫华商量一下,看看下一步应当怎么办,才能够重新彻查去年发生的那起凶杀案?打定主意后,韩卫国当即走出家门,信步往韩卫华家走来。进屋坐下,看见没有外人,韩卫国便将许殿欢两口子的意外发现详细对韩卫华讲述了一遍。

韩卫华听后,想了想建议道:“二哥,这起凶杀案,现在看来,许海州肯定是被冤枉了,胡县令错把许海州定为杀人凶手,无疑是办了一件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我认为咱哥俩有必要再赴一趟怀远县衙,把许洋波母亲发现的异常情况,当面向胡知县禀呈,以期尽早平反冤狱,捉拿真凶,以免错杀了好人。”

略作思考后,韩卫国回应道:“四弟,咱哥俩倒是想到了一起,只是这起案件到现在已经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按道理讲,胡知县应当早将该案上报到了刑部,估计上头也差不多已经有了批复,即便现在找到了相关证据,要想把案件翻过来重审,恐怕也会相当困难,依我的想法还是与上次一样,咱先在家写好一份状纸,明天赶到县衙后,再恳求陈师爷转交给胡县令,以免当堂据理力争,既让胡知县下不来台,又导致知晓的人太多而惊动了真凶,但不知,你认为这么办相不相当?”

“就这么办,咱俩现在就拟写状纸,胡知县如果能够重新调查的话,那当然更好,若是他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那咱兄弟俩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错杀无辜,必须据实逐级上告,力争澄清案件真相,还许海州一个公道。”韩卫华赞同道。

按照计划,第二天上午,兄弟俩便早早赶到了怀远县衙。在草草看了一遍申诉状后,陈师爷态度诚恳地规劝道:“二位老弟,听我一句劝,就不要再折腾了,不要说刑部已将该案早就批复了下来。即使现在还没有上报,以我对胡大老爷的了解,凡是他认准了的事情,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再说了,那个许海州与你俩无亲无故的,又何必要管那么多闲事呢?事已至此,不要说是你们兄弟俩,哪怕就是来位一品大员,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总不能眼看着冤死一个好人吧?恳请你一定要把这份申诉状转呈给胡县令,恳求胡大老爷据此查明许海州可能是冤枉的,从而抓住真凶,不要无辜错杀了好人。”韩卫国、韩卫华兄弟俩一起极不甘心地恳求道。

“既然你二位不死心,那我就进去跟大老爷说说,你兄弟二人在此稍等,一会,我便出来告知结果。”陈师爷一边说,一边转身走进了县衙以内。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陈师爷满脸无奈地从县衙内走了出来,见面即告诉韩氏兄弟二人,胡知县说了:该案已经刑部核准铁证如山,今年秋决的时候就要开刀问斩。一个捡来的男婴说明不了什么,同时他还希望你们二位就不要再无事生非,跟着瞎搅合了。

“这怎么能说是瞎搅合呢?人命关天,岂可小觑?这个胡知县也太敢草菅人命了,看来,这是要逼着我们兄弟俩到凤阳府去上告了。”望着陈师爷远去的背影,韩卫国恨恨地说道。

“走吧二哥,无须再在此多作无谓的耽搁了,等回到家,咱俩再仔细地合计合计,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韩卫华一边催促着韩卫国,一边跨上了马。

回到家在一起吃过中午饭,兄弟俩于饭桌旁坐了下来,看着韩卫国一脸的愁容,韩卫华开导道:“二哥,咱俩该做的恐怕也只能就这么多了,刑部未批复下来之前,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刑部业已作了批复,不要说到凤阳府去上告,即使到省城去申诉,应当也无济于事了。咱俩总不能代替许海州的家人到朝廷去告御状,前去刑部滚钉板吧?俗话说,哪座庙里没有屈死的鬼,看来许海州只有认命了。”

兄弟二人正无奈地讲着,突然看见陈旺财毛毛躁躁地闯了进来,还没等韩卫国发问,就听陈旺财说道:“二位老弟,正好你们俩都在,我老婆刚才从娘家回来,进门告诉我说,今天上午,杨都堂已经到大杨庄回乡省亲探望他三叔、三婶来了。小娟妈让我来问问你们俩,有没有心思一起到大杨庄看望拜会一下杨大人?”

“岂止是有心,简直恨不能一下子就见到杨大人,去!必须要去!杨都堂的大恩大德,我正愁无以为报呢,虽然拿不出像样的礼品,哪怕去给杨大人多磕几个响头,也要聊表一下我的心意。”韩卫国当即无比兴奋地表态道。

“既然要去,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以我之见,还是这么办为好,今天下午由你们两口子先打头阵,提前一步赶到你岳父家,尽量想办法与杨都堂的三叔杨廷胜联系上,委托老人家明天老早做好安排,以免到时会见不上。你俩想,杨都堂那么大的官,回家来省亲,地方上的大小官员,以及富豪乡绅闻讯前去拜望的人一定不少,若不提前有所安排的话,到时恐怕很难见得上都堂大人。”韩卫华接过话建议道。

“还是四弟想的周到,旺财,那就要多辛苦你夫妻二人了。”韩卫国客气道。

“卫国兄弟,这话是怎么讲的?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我这就回家去套马车,带上小娟妈一起重返大杨庄。”陈旺财一边说,一边转身走了出去。

待陈旺财走出门后,韩卫国像醍醐灌顶似的突然对韩卫华道:“四弟,许海州这会或许有救了,刚才我忽然想出来一个方案,就像当初你和杨廷胜前去北京求杨都堂救我一样,咱俩明天借着前去拜谢杨都堂的机会,当面也恳请杨都堂救许海州一命。同时向杨都堂禀明许海州是冤枉的,作案凶手,其实,另有他人,恳求扬都堂再作冯妇,纠正这一天大的冤案。”

韩卫华听后,进一步献计道:“二哥,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光凭着咱俩当面一说,杨都堂未必肯管,不如这样,明天,咱去大杨庄的时候,把许海州的老婆李氏也一起带上,届时,在陈旺财的岳父家提前见到杨廷胜后,我们大家一起恳求老人家将李氏也带去拜见杨都堂,以我对杨廷胜的了解,老人家应当不会见死不救的。见到杨都堂后,先由李氏跪地叩头哭诉并恳求杨都堂重新彻查此案,咱俩再从旁据实向杨都堂禀明许海州并不是真凶,相信杨都堂或许便不好再予以拒绝。你想,这么办是不是更好?”

“四弟,你简直快要成小诸葛了,就这么办,咱俩现在就去许海州家,跟他的妻子李氏讲清楚,能不能救得了她丈夫许海州的命,就在此一举了。”韩卫国当即对韩卫华的想法表示了赞成。

兄弟俩结伴来到许海州家,进门看到屋里没有外人,随即讲明了来意,并再三强调道:“能否救得下许海州,明天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机会仅此一次,希望你牢牢抓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期冀你务必要感动并说动杨都堂答应出面救人。”

许海州的老婆当即表态道:“请您二位放心,到时我一定按照你俩所安排的去恳求杨大人,要是杨都堂不答应的话,那我就跪着不起来,一直不停地给他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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