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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男人婆
下午第二节课下了课，振飞走到唐灵儿和夏楠桌前，低声说：“唐灵儿，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唐灵儿一愣：“什么事？”
“出去再说，快点。”振飞转身就走，不给唐灵儿拒绝的机会。
“小样儿的，敢对我这么横。我看你是肉皮子紧了，想让我给你松松。”唐灵儿瞪他一眼，站起身跟出去。
夏楠看着他们出门，似在思索什么。
振飞来到走廊窗口处，停下脚步。
“什么事？说吧！”唐灵儿跟上来，站在他身旁问。
“你……当我妹妹怎么样？干妹子。”振飞犹豫一下，还是说出口。
“你小子疯了吧！想让我当你妹？”唐灵儿给他一拳。
“我是说真的，想认你这个妹子。”振飞转过头来看她，一本正经地样子。
唐灵儿转开目光：“你别闹了，想让我当你妹子，可能吗？”
振飞展开攻势：“你当我妹子怎么了，又不丢人。再说了，能有我这个大天才当你干哥哥，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唐灵儿面带不屑：“就你这小不点儿？你才多大啊！就想认妹子了。”
振飞报出年龄：“我都十四了。”
“你才十四呀，那就更不成了，我都十五了，你当我弟弟还差不多。”唐灵儿有些讶异，想不到振飞比自己小一岁。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振飞拿俗语教育她。
“我有志，胸怀大志呢。”唐灵儿自信满满。
“那我再说一段，陋室铭你应该听过吧！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年不在长，有知识就行。由此推论，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有多少知识，我有足够多的知识了，年龄小一点就没关系了，可以忽略不计。”振飞临时改编《陋室铭》拿出来用。
“你自己加的不算，而且就算你有知识，那也不证明你能当哥呀，你得给我找个足够充分的借口。”唐灵儿一挥手，笑吟吟的说。
“那学无前后，达者为师。这句话你听过没？”振飞想出这句来。
“什么意思？还真没听过。”唐灵儿摇头。
“晕，这句话都没听过，就是说在学习的路上，年龄可以不论，谁懂得多谁就当老师。同理，亲也无大小，达者为长，我的知识比你渊博，就可以当你哥哥。”振飞汗颜，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解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听明白，也不用明白，反正不行，你明明比我小，还想让我当你妹子，也太没牙了吧！”唐灵儿认死理。
振飞呲呲牙：“没牙？我牙都在这哪。”
唐灵儿撇嘴：“滚，臭美，显摆你大板牙啊！恶心人。”
振飞辩驳：“我牙齿健康美白，怎么了，嫉妒了啊！用不用我推荐你一种牙膏，包你以后牙齿白得……和纯牛奶似的。”
唐灵儿转身要走：“你慢慢显摆吧！我还得记英语单词呢，没时间看你的大板牙，都没长齐，磕碜死人了。”
振飞忙拉住她：“别别，等会。正事还没说呢，干脆这样好了，咱们赌赛决胜负——各出三道题，谁答对的题多为胜，我要赢了你就当我妹妹，你赢了我就叫你姐，行不行？”他挖个陷阱等唐灵儿往里跳，自己懂得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肯定能难住她。
唐灵儿没有中计：“不行，本来我就比你大，你该叫我姐。”
振飞用激将法：“都说亲无大小，达者为长了，你怎么还较真啊！难道……你怕赢不了我，不敢和我赌？”
唐灵儿果然受激：“谁说我不敢？”
“你要是敢，咱们就赌啊！”振飞趁热打铁，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赌……才怪，你想得倒美，想激我啊，我唐灵儿智慧过人，才不上当呢。”唐灵儿冲口就要答允，但话到嘴边，洞悉了振飞的阴谋。
振飞向她施加压力：“不敢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唐灵儿脸色变幻不定，想要答应却没赢的把握，暗想万一输了真得叫他哥，那哪还有脸见人。
振飞继续给她施压：“快说，敢不敢？”
正在这时，“男人婆”吕胜男从外面回来，见唐灵儿和振飞并肩站在窗前，就笑着说：“灵儿，我没打扰你们吧！是不是当电灯泡了。”
“你说什么呢，就他？可能吗？”唐灵儿连忙撇清和振飞的关系，她忽地灵机一动，一把拉过吕胜男，“哎！胜男啊！给你认个弟弟怎么样？”
“我有弟弟啊！”吕胜男满面疑惑。
“不是你家那个，是这个，给你认个干弟弟，你觉得他怎么样？行不行？”唐灵儿指了指振飞，面露坏笑。
“他就一根火柴棍儿，给我当弟弟有什么好的，不要。”吕胜男上下打量振飞几眼，一口回绝。
“你才是火柴棍儿呢，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振飞不满地皱眉头。
“我吕胜男说话就这样，你说你一个大男生，比我这个女生还矮一截，又这么瘦，和火柴棍儿似的，你说你不是火柴棍儿是什么？说你是火柴棍都抬举你了，当牙签还差不多。”吕胜男明显瞧不起振飞。
“你才是牙签呢。我个矮是因为我年纪小，我要长上两年肯定比你高多了。还有，我瘦说明我苗条，有的女生想瘦还瘦不下来呢。”振飞找的理由够充分。
吕胜男指指点点：“一个大男生，说自己苗条，你还是不是男人？丢人吧你。”
振飞反唇相讥：“我不是你是，怪不得人人都叫你男人婆，果然没叫错。”
吕胜男气急败坏：“你说什么？说谁是男人婆？”
振飞针锋相对：“我说你，谁让你先说我的。”
“哎哎！两位打住，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不能有。”唐灵儿见他们俩马上要打起来，赶紧做和事佬。
“哼。”吕胜男别过头。
“哼。”振飞也别过头。
唐灵儿心里偷笑，拉了拉吕胜男：“哎！胜男，说真的呢，没跟你开玩笑，想不想认他这个弟弟？”
吕胜男语气肯定：“不认，看他就讨厌。”
唐灵儿施以利诱：“胜男，话别说得那么绝嘛，你好好想一下，当弟弟的是要孝敬姐姐的啊，所以没事你就可以让他给你买糖吃，买你最爱吃的那种巧克力夹心的阿尔卑斯。你想想看，阿尔卑斯啊！巧克力夹心的！”
吕胜男一想到阿尔卑斯的美味，立时贪念大动，口水差点流出来：“那……好吧！这个弟弟我认了。”
“哎哎，你们有完没完。拜托！我要当的是大哥，不是小弟。”振飞见她俩自说自话，气得跺脚。
“你才多大点啊，还想当大哥？”吕胜男讥笑他。
“他今年十四。”振飞尚未开口，唐灵儿已替他回答。
“我都十六了，比我小两岁呢，还想当我大哥？下辈子吧！”吕胜男打击振飞。
“他掉句古文，说什么学无前后，达者为师，意思是谁的知识渊博谁就当老师，然后引申一下，说什么亲无大小，达者为长，就是年龄不论，谁懂的知识多谁当大的。”振飞刚张开口，唐灵儿又抢着说话。
“胡说八道呢吧！”吕胜男也没听过那句话。
“你管他是不是胡说呢，反正他说要跟你赌赛，每人出三道题，谁答对的多就算赢了，谁赢了谁当大的，他怕你不敢答应。”唐灵儿移花接木，把自己的事推在吕胜男身上，也用激将法。
“我吕胜男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不敢的，今天就让你这个小不点见识见识，我吕胜男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吕胜男轻易中计。
“你名字不是白叫的，就和我是吃素的似的。”振飞听她言语狂傲，忍不住气往上冲，虽知是唐灵儿拨弄是非，却也顾不得了。
吕胜男指手画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吃素吃荤？”。
振飞也指手画脚：“你看着好了，看我怎么赢你。”
吕胜男一甩手：“我看着呢，我还怕你不成？”
振飞也一甩手：“谁怕谁啊！”
“什么时候比？”吕胜男给自己一拳。
“随便，随时奉陪。”振飞刚想也给自己一拳，突然想到不对，赶紧中止行动，想这男人婆真毒，引我自打？做梦去吧！本天才没那么笨。
“哎！话得先说明白了，你们赌赛的问题怎么提，都提什么样的问题？” 唐灵儿偷偷笑着，忽然开口。
“什么问题都成，就没有能难倒我的问题。”振飞大话先扔出去充气势。
“胜男你的意思呢？”唐灵儿看向吕胜男。
“我来者不拒。”吕胜男不甘示弱。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赢了胜男就叫你哥，输了就得叫胜男姐。”唐灵儿赶紧拍板，不给他们俩反悔的机会，对振飞说结果。
“灵儿你玩儿我呀，我输了还得管这小不点儿叫哥。”吕胜男才纳过闷来，对唐灵儿表示不满。
“那有什么啊，当妹子也没什么不好，妹子要糖吃，当哥的总不能不给吧！你要当他妹子也能随便和他要糖吃，巧克力夹心的阿尔卑斯啊！你不最爱吃了嘛。”唐灵儿抓住她的弱点。
吕胜男不说话了，显然被阿尔卑斯糖诱惑住。
振飞气得直翻白眼，弄了半天，自己无论输赢都得出点血，看唐灵儿那一脸奸笑，只怕还不只一点。
这时预备铃声响了，唐灵儿忙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放了学你们俩都别走，一起出去比赛，我和晓辉做公证人，对了，还有夏楠。”
“再加上萧遥和吕秋来。”振飞怕她们女生偏袒吕胜男。
“随你便！反正多两张嘴吃糖也不花我的钱。”唐灵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拉着吕胜男回教室了。
振飞见历史老师已从转角处走过来，忙快步奔进教室。
历史老师走进来，依然自顾自地讲课。
同学们在下面都聊起天来。振飞盘算赌赛时要问的问题，就没有专心听课；吕胜男显然也是如此，还拿笔写着什么。
夏楠开始吓一跳，听唐灵儿解释后，才明白历史老师年事已高，不问世间烟火，就随意了些，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低声问道：“灵儿，他叫你出去说什么？”
唐灵儿恨恨不平：“他脑袋不知哪根筋抽了，说什么让我当他妹子。我看他是得神经病了，该送精神病院去。”
夏楠略一转念，已理解振飞的用意，又问：“那你答应了吗？”
唐灵儿轻笑起来，压低声音说：“笑话，他比我还小一岁，我怎么可能答应？不过我略施小计，就把吕胜男拉下水了。”。
夏楠好奇：“你怎么把她扯进去了？”她中午已听唐灵儿介绍班里有趣的同学，其中包括吕胜男。
唐灵儿解释：“小不点儿见我不答应，就说什么赌赛定输赢，各问三个问题，谁答对得多谁赢，我输就叫他哥，他输叫我姐。我一看他那鬼头鬼脑的样，就知道没好心眼子，我才不上当呢。他就故意激我，我不想服软，正没咒念呢，吕胜男主动凑过来当炮灰，我就用一袋糖把她给收买了，让她跟小不点赌。”
夏楠失笑：“真有你的，你个鬼灵精。”
唐灵儿得意：“那当然，我名也不是白叫的。”
“她那么容易就听你的了？”夏楠有点不信。
“她就是一傻姑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唐灵儿抿着嘴笑。
“你嘴儿真损。他们什么时候比赛？”夏楠很感兴趣。
“放学就比。你也去吧！反正我都把话压那了，无论谁输谁赢，小不点儿都得请大伙吃糖，人越多越好，让他多出点血，把他活活气死，谁叫他老气我。而且阿尔卑斯成是好吃了，你也尝尝。”唐灵儿发邀请函。
“好啊！我去。”夏楠应了。
这时振飞脸上露出笑容，已有了必胜的把握，他想到了三个很复杂的地理问题，看吕胜男那大大咧咧的样，肯定答不上来。
那边吕胜男脸上也露出笑容，有了必胜的把握，她想到三个自以为很难的谜语，想振飞肯定猜不出来。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晚饭时分，振飞叫上萧遥与吕秋来，同吕胜男、唐灵儿、张晓辉、夏楠一起来到外面。
走在路上，萧遥悄声问振飞一起出去的原因。
“我要多一个妹子了。”振飞满怀自信。
“切，应该是我多一个弟弟才对，其实让你当我弟都抬举你了。”吕胜男在前面听到，回头打击他。
振飞回敬：“你能当我妹子是你的荣幸。说实在话，我才懒得要你这个妹子呢，又丑又没女人样。”
吕胜男怒了：“你说什么？敢说我丑，还没女人样。”
振飞无视她的怒气：“我说的是事实。”
吕胜男一甩头发：“事实个屁，我丑吗？我没女人样吗？”
振飞上下指点她说：“你瞧瞧你浑身上下哪点像女人，你要把长头发拿剪刀咔嚓一下子，女扮男装，肯定人人都当你是男的。”
吕胜男指着振飞鼻子说：“我才不想当男的，凭什么女的要比男人弱，在我这就不行，我要比所有男的都强，胜男胜男就是胜过所有男生的意思，你懂不懂？还有，不准说我丑，我怎么丑了？我爸妈都说我漂亮呢。”
振飞忍不住笑了：“你爸妈骗你的啦！你不丑谁丑？行行，就算你不丑，你和诸葛亮的媳妇儿一样漂亮，行了吧！”
吕胜男一愣：“诸葛亮的媳妇儿？他有媳妇儿吗？”她不知道，唐灵儿、夏楠和张晓辉也不知道，都看着振飞。
振飞撇嘴：“懂不懂历史哪，他都有儿子怎么会没媳妇儿，他儿子诸葛瞻后来抵挡邓艾战死绵竹，还有孙子呢。”
吕胜男想了想：“诸葛亮那么有名，媳妇儿应该漂亮吧？”
振飞坏笑：“漂亮，漂亮地和花儿似得，你和她一样漂亮。”
唐灵儿拍吕秋来肩膀：“你历史好，说说诸葛亮的媳妇儿是什么人？漂亮不？”
吕秋来笑答：“是黄承彦的女儿，名字不详，三国有名的才女，也是丑女，丑得没脸见人才上不了《三国演义》。”
“你小子欠扁是不是？敢拐弯抹角的骂我。”吕胜男气得抡胳膊挽袖子。
“说不定谁扁谁呢？让你当孔明媳妇儿都便宜你了，你哪有那么有才，丑倒是有那么丑的。”振飞毫不畏惧。
“还敢说我丑？”吕胜男大怒，抡胳膊就要打振飞。
“本来就丑还不让人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么多人的嘴你堵得过来嘛你，牺牲我一个，还有后来人，不对不对，我才不会牺牲，从容赴死易，慷慨求生难。我会为了千千万万人的幸福，勇敢的活下去，直到永远永远。”振飞信口发挥一气，握拳准备还击。
“别急啊，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没赌赛呢，就要打起来了。还有，小不点儿，这都是你的错……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也不该照直说出来啊！多伤人自尊，说话要婉转一点嘛。”唐灵儿怕破坏自己的大计，忙分开他们俩，她看似站在吕胜男的一面，指点着教训振飞，但话中之意谁都能听出来。
“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说大实话。我说的太直接了，以后听你的，说话婉转一点。”振飞被她逗乐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灵儿，你是哪头的啊！”吕胜男气得直接给她一拳。
“我错了，我错了。”唐灵儿忙赔不是，然后跑出几步，回头继续笑着说：“我也不该说大实话。”
“死灵儿，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吕胜男气得追上去。
萧遥忍不住问：“你们到底赌什么赛啊？”
振飞正懒得说，张晓辉嘻嘻一笑，替他说了：“胜男和他赌赛，各提三个问题，对方回答，谁答对的多谁就算赢，胜男要赢他就叫胜男姐，胜男万一输了，就管他叫哥。”
“原来如此。”萧遥和吕秋来恍然大悟。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她万一输了，她肯定输。我是常胜将军——必胜将军，必胜必胜我必胜。”振飞昂头挺胸，连连挥动拳头。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张晓辉不相信振飞的实力。
“肯定有啦，我是谁？”振飞的那声“天才”还没说出口。张晓楠就接上一句“你是李振飞，快走吧！”拉着夏楠快步追去。
振飞三人组也追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