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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月考
俗语有云：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一月一度的月考终于即将到来，拿杜红霞的话说，考验同志们的时刻到了，接下来就看大家如何表现了。
同学们都开始用功，主要是文科，历史、政治需要背诵的大背特背，语文古诗词还有英语单词也得记。第三个晚自习，住宿生也都不再扎堆聊天，都抓紧最后的时间好好学习，希望能考个好成绩，毕竟这次考试成绩要邮回家里去，不仅是成绩，还有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学校考虑的面面俱到，不给任何学生掩饰成绩差的机会。
每人都交了一块钱，得到一个空信封，写信人的名字和班级地址已经提前写上，大家只要补上家庭住址和收信人就可以了，没有人写假地址，因为邮局敬业得很，信邮不出去就按原地址退回，这也是杜红霞让孟兰洁找人写上同学名字地址的原因。
振飞写下家庭住址，交上去后心里颇为忐忑，怕考不好让父母失望，但又生出几分豪气，想凭自己的实力，应该能考班里前几名。
周三下午每人都发了考场号和座位号，是按班级顺序，从一班到六班，一个人一个人排下来，免得同班人前后桌，容易引发抄袭事件。因为是初次月考，并没按成绩排列，只是随机发号。
周四开考，考两天，周六日放假。
周三晚上回去，小胖看着看着书，忽然感叹：“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咱们的命根。要考不好可怎么办哪，回去肯定挨揍。”
何涛笑嘻嘻的接话：“你忘了还有一句，抄抄抄，咱们的绝招。怕考不好就抄呗，很简单的事嘛。”
“抄？要是被抓到怎么办？老师说要记作弊，那科直接清零分的。”小胖显然很怕老师。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有贼心没贼胆是不行滴，怕老师干嘛？算了，念在咱俩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教你几招，把自己记不住的都写手心上，语文常考的古诗词；数理化公式定理方程式；英语……没什么，写几个记不住的常用单词也行；历史政治拣重点简写。OK！多简单哪。你政治那么好，别人还得抄你的呢。”何涛把自己的抄袭技巧拿出来分享。
“不错不错，这点子还不错，本舍长也用。”钟浩然鼓掌说。
“可手心这么大点儿小地方，能写多少啊！”小胖看看自己的小胖手。
“写多少算多少，碰到就算你的运气，碰不到没办法，你就抄旁边学习好的，后桌最方便，不过你得动作快点，平行桌也可以，假装转笔转飞了，甩他脚底下，过去捡笔趁机瞄两眼，或者看你附近哪个学习好就贿赂贿赂他，买点阿尔卑斯、喜之郎之类的，让他给你传纸条。”何涛继续出谋划策。
“何涛你小子行啊！转笔假装转飞，这鬼点子你都能想出来。”吕秋来笑着夸他一句。
“我早就想出来了，就等着考试实践呢。”何涛难得听吕秋来夸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还拿过笔做示范，手指极为灵活，转笔转得飞快。
“技术真高！”振飞拍手赞叹。
“还是算了吧！我怕被抓到，自己靠真本事考好了，挨揍就挨揍吧！反正我爸揍我我妈肯定给我买好吃的。”小胖想自己皮糙肉厚，揍一顿也不太疼，妈妈肯定能给自己买不少好吃的，还算因祸得福了呢。
“没志气。”何涛见自己说的一通全白说了，心里有些郁闷。
振飞听他说的抄袭方法，觉得也不是不可行，略微心动，但想到万一被抓，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刚来就抄袭，传家里去爸妈肯定伤透心。还是算了吧！像小胖说的，凭自己的真本事，应该也能考进班里前五名。
周四上午考语文和英语。早上众舍友自然都背语文古诗词，振飞一向精通古诗词，自负地以为无需再背，就拿英语书看。
提前十分钟进考场，振飞和小胖是一个考场，就一起出发，进去一看，俩监考老师都是自己人——马淑贞和高青。
由于是正式考试，考场内一片肃静，振飞也不便说笑，就简单向老师打个招
呼，老老实实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在中间那列最后一排，一眼看到陈梦晗。她就坐自己的前面。振飞想起与她算是有一聊之缘，就向她笑笑。陈梦晗报之一笑。
振飞突然发觉她笑得样子漂亮可爱极了，果然不愧是校花，笑花，一朵会笑的鲜花。
俩监考老师一前一后坐着。马淑贞搬把椅子放振飞身旁，坐那看他答题。见他下笔如有神，几乎没有不会答的，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第二科英语。马淑贞不甘寂寞地四处游走，看看这个答题，检查下那个卷子。有的关系不错还提示几句，说哪道题哪道题应该检查下，考生自然心领神会，仔细检查后改掉，实在不会就只有耐心等待机会了。
高青看不下去了，但也不好意思说马淑贞，毕竟她是前辈，是学校的资深人物，校长都不敢说她什么，而且没几年就退休了，和她闹翻对自己有百害无一利，只好找个借口说是去厕所，请马老师暂时看会。
马淑贞自然一口答应，说我会看好他们的。
她一走，考生立刻放宽心，纷纷邀请马老师指点。马淑贞笑呵呵的四处帮忙，同学们都受益匪浅。
马淑贞转了一圈，回来拿起陈梦晗的卷子，仔细检查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振飞的卷子检查一遍，只是微微点头。
振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不如陈梦晗，心里比较郁闷。
马淑贞突然拿过陈梦晗的卷子，指给振飞看，说你看人家陈梦晗，正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你就差些了。
振飞心里默算，一共一百二十分，百分之九十就是一百零八，超过百分之九十就奔一百一去了，果然高得吓人。突然灵光闪现，看她哪些和自己不一样，除非自己有绝对把握的，剩下的都按照陈梦晗的答案改过来。
“你小子够奸猾。”马淑贞笑着拍下振飞的头。
“我这叫大公有私，为自己提高成绩的同时也能提高班级平均成绩。一举双得、一箭双雕。”振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好一个大公有私。”马淑贞笑笑，突然又把卷子拿走了，还给陈梦晗，“你小子要懂得知足常乐，吃饭七分饱就成，不能吃太多，免得吃成大胖子。”
振飞明白她是不愿自己和陈梦晗答案一样，免得被批改试卷的老师看出来，也就适可而止，但嘴上还得掰扯两句：“我太瘦了，就想吃成个胖子。”
马淑珍给他一巴掌：“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觉得胖了好，但你知道肖飞最想什么吗？就是减肥！那胖得和猪似的，跑几步都喘半天粗气，难受死你。”
振飞想半天才明白肖飞就是小胖，听她所言也有道理，就说：“那我就吃胖一点点就行了，不当胖子。”
“这还差不多。”马淑贞放他一马，往前挪挪椅子，告诉陈梦晗哪几道题应该再检查一下。
陈梦晗正在检查，闻弦歌而知雅意，就特意检查老师说的那几道题，果然有两道是因为马虎才错了的，连忙改掉。
中午回到宿舍，钟浩然、何涛、小胖、萧遥四个人纷纷翻书，看自己的答案有没有错，振飞、吕秋来和丁一则是大师风范，只看数学知识要点、公式。
吕秋来忍不住提醒萧遥：“都考过了，你现在看也没用，错了就是错了，知道错反而影响你以后考试的心情，不如看看数学物理公式什么呢，反正等卷子发下来什么错都知道了。”
萧遥醒悟过来，忙丢掉语文书，改拿数学看。
下午考数学和物理。陈梦晗和振飞明显卯上劲了。一个想把持住自己数学榜首的宝座，另一个想迎头赶上，超越传说中的第一。
马淑贞也听知振飞数学好，看俩人表情，就知道都把对方当成了主要竞争对手，就笑呵呵地当观众，没有多言——即便她想说也说不出来，她的初中数学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估计连小学生都不如。
做完题，俩人都一遍遍地检查，生怕马虎出错。
考完后，振飞觉得有点气闷，就出去站窗口透透气。陈梦晗跟过来问：“你觉得你数学能得多少分？”
振飞扭头看她，心里转三转：“一百一十分肯定没问题啦！满分也有一点点可能。”
“我觉得我至少能考一百一十五，满分有两点点可能，所以我赢了。”陈梦晗看起来信心十足。
“啊？”振飞傻眼了。
“骗你的啦！我觉得我也就一百一十六七啦、八九啦什么的，满分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点困难的。”陈梦晗开心地笑了。
“啊？”振飞无语。
陈梦晗又笑：“还是骗你的啦！其实我的底线也是一百一，但我觉得我肯定能比你高，因为我数学从来都是第一，就没被别人超过，我觉得你也超不过我。”
振飞不愿示弱：“那倒不一定，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哎！梦晗，你……”史阳出现了。
“我在和李振飞聊天，有事吗？”陈梦晗往远站开些。
“没事，就考间闲着没事，上来看看你。”史阳不肯失掉绅士风范，尽管心里充满嫉妒，恨不得把振飞一脚踢开。
“我有什么好看的，又丢不了跑不了的。”陈梦晗笑着说。
“我真怕你跟人跑了。”史阳难得开句玩笑。
“跟谁呀？他？你也太看低我的眼光了吧！我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要找也得找一个又高又帅学习又好还温柔体贴的完美男生，就像你这样的。”陈梦晗指指振飞，回身看史阳。
“你这么说我心里平衡了。”史阳开心地笑了。
他心理是平衡了，振飞心里不平衡了：“哎哎！你也太打击我信心了吧！你不就是一校花嘛，一朵会笑的花罢了，这世上花可多了去了，会笑的花更是一车一车的，我要找花一找能找一卡车……火车，你这朵有主的花就免谈了。”
陈梦晗看着振飞笑：“你真幽默，哎！你还别说，我真喜欢花，只要好看的花我都喜欢，玫瑰啦！牡丹啦！月季啦！我都喜欢。”
“放学我就去给你买花。你喜欢什么花，我就给你买什么花。”史阳不想陈梦晗对别人笑，就凑近她的另一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转移她的视线到自己身上。
“我最喜欢玫瑰花，红玫瑰，你放学给我买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吧！”陈梦晗故意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轻轻挽住史阳的手臂。
“啊？我带的钱不够，梦晗，要不我先送你九十九朵吧！剩下的九千九百朵将来一定补回来，不，这九十九朵算利息，等将来我成功后一定再送你你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史阳郁闷了，只能许下一个空头诺。
“骗你的啦！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有买花的钱还不如给我买零食吃呢，一万朵哪，得几万块吧！那些钱能让我吃一年好吃的了。”陈梦晗骗人骗上瘾了。
“零食吃多了会胖的。”史阳忧心忡忡。
“没事。我会多运动保持身材的。我可是校花，独一无二的校花，不能让人比下去。”陈梦晗孤芳自赏。
“不会的，你永远是最漂亮的，无论在我心里，还是别人眼里。”史阳凝视着自己喜欢的人。
“那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还会不会喜欢我？”陈梦晗盯着他的眼睛。
“我会的，我只爱你一个人，永远。”史阳与她对视。
“真的？”陈梦晗有些痴迷。
“真的！”史阳一口咬定。
“哎！我想提一个问题：史阳，你不会因为我和陈梦晗说几句话，就找人揍我一顿吧！”振飞不愿听他们谈情说爱，自己当电灯泡，就想确保自己安全后闪人。
“怎么可能？绝对不会的。”史阳当然一口否认，纵然本有此心但被他这么一说，也只能取消其意，免得被陈梦晗知道以为自己心胸狭隘就惨了。
振飞转身就走：“那我就放心了，不给两位照明了，请继续。”
落座没多久陈梦晗就回来了，转头继续和振飞聊：“你觉得史阳这人怎么样？”
“很好呀。”振飞当然说好话，在她面前说史阳坏话，除非自己脑袋坏掉了，女人心海底针，话一转就变味了，自己不讨打才怪。
“说具体点，他怎么好？”陈梦晗想听听他的意见。
“又高又帅、学习又好、还温柔体贴，就是一完美男生。而且家里有钱有势，脾气还好，不和有的公子哥似的，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好，看得出，他真得很喜欢你。”振飞先把她刚才说的复述一遍，再加上自己的赞语和评论。
“我也这么觉得，他这人真不错，对我极好，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和他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郎才女貌，典型的金童玉女，可是……我觉得他还缺点什么，对，有点平淡。”陈梦晗谈性大发。
“平平淡淡才是真。你要懂得知足常乐，史阳那样的极品好男人你满世界转N圈都够呛找到一个，现成着摆你面前赶都赶不走，你就应该珍惜，免得让别的美女拐跑了你哭死。”振飞现学现用，拿马淑贞的话教育她。
“可我小时候梦想的爱情不是这样子的，我的梦想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突然有一天出现在我的面前，牵起我的手，带我远走高飞，浪迹天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陈梦晗痴痴的说着。
“大姐，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可能是唐僧，带你远走高飞的也不一定是你的恋人，可能是人贩子。拜托你现实一点好不好，梦想是该有的，但不是这个有法，万一哪天来个人贩子长得不错，你跟人跑了，那不惨了嘛，把你拐到山沟里当人媳妇儿去，你哭都没地方哭。”振飞忍不住的笑。
“说的也是。哎！我这么大一美女放你面前，你就不动心？把我推荐给史阳不说，还让我珍惜他？”陈梦晗突然盯着振飞说。
“动心，但我怕挨揍，史阳找人揍我怎么办？”振飞装作害怕的样子。
“为了我这么一大美女，你挨顿揍就怕啦！别说一顿揍，就是你让他给揍死也没什么，毕竟是为了校花啊！普希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跟人决斗挨了枪子呢，你怎么就不跟名人学学？”陈梦晗义愤填膺，唯恐天下不乱。
“切，你怎么不让我跟聪明人学学？普希金就是一傻帽，明知道自己枪法垃圾还跟人决斗。要换成我呀，肯定挑自己拿手的来，确保万无一失才跟人决斗。”振飞一甩头说。
“你太不浪漫了，罗曼蒂克精神都被你侮辱了。”陈梦晗试图打击振飞。
“浪漫也得用命浪漫呀，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浪漫，生命诚可贵嘛。”振飞比较实际。
“可后面还有一句呢，爱情价更高。”陈梦晗得意地补充。
“生命是无价的，爱情还怎么价更高呀？顶多也是无价的，无价对无价，就是平等，没有高低之分，所以那首诗错了，应该说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也高。”振飞把名言辩驳掉。
“你真能侃。”陈梦晗自愧弗如。
“对了，罗曼蒂克是什么意思？”振飞才想起来，本着求知精神问。
“白痴，就是Romantic，浪漫的英文，连这都不知道，真是大白痴。”陈梦晗趁机数落振飞。
“你不是白痴，你是吃白、黑吃。”振飞随口编话。
“哎！说真的呢，你会为我跟人决斗吗？”陈梦晗严肃下来。
“不会。”振飞一口决绝。
“你……你也太狠心了吧！拒绝人也不先打个草稿的，一点不照顾人家的情绪。你拒绝人的时候就不能考虑考虑，哪怕是假装呢，也耽搁几秒钟，照顾一下人家情绪呀。”陈梦晗显得气坏了。
“我这人是真诚地，不假装，而且都准备拒绝了，还磨蹭干嘛？让人受罪呀。”振飞摆明立场。
“你怎么就不能为我决斗了？我这么一大美女……”陈梦晗沉不住气。
“得得，你不用夸自个儿了，我知道你是一大美女，全校公认的。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振飞忙截住话头，免得她夸个没完。
“名草有主？你有喜欢的人了？你们班班长？还是唐灵儿？”陈梦晗尽自己所知挨个试探，她也只知道这两个漂亮的，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百余里地外还有个解心语。
“都不是，我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振飞不肯说名字。
“除了她们俩，你们班一个比一个丑，都快赶上夜叉集会了，难道你相中哪个母夜叉了？”陈梦晗有意气他。
“你……”振飞气得想打她，但手伸到半空，发现周围不少男生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赶紧放下，压低声音说：“你说话也忒损点了，也不怕我们班女生听见找你报仇去。”
“没事，我早就注意了，这考场你们班女生一个都没有，要不我敢说吗我。”陈梦晗明显事先观察好了形势，才敢肆意妄言。
“那你不怕我们班男生听见传女生耳朵里去？”振飞看女生的确没有，但男生还是有几个的，除了自己和小胖，还有两个走读生。
“不怕，哪个男生会说我这大校花的坏话呀？除非他不是男生。”陈梦晗极有把握。
“你……狠。我……”振飞意犹未尽地还想说下去。考试铃声响了，马淑贞和高青抱着考卷走进来。陈梦晗只得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