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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解心语
两人走出小树林，穿过荒地，为了避开教室，就顺操场那边的围墙下走，绕一圈出了校门，过了柏油路就是山脚下。
山路较陡，等他们爬上山顶，都累得气喘吁吁。
找个平整的地方，解心语刚要坐，振飞忙过去吹干净土。
解心语笑：“还吹什么呀？刚在你那个桃花源就坐地上了，脏都脏了，你这会儿还显摆上你勤劳了。”
振飞尴尬地解释：“刚才那是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忘了就没办法了，但想到就得做。”这是他自己的原则。
解心语纳闷：“你说你这人，有时候细心地要命，有时候又粗心的要命，怎么就这么矛盾呢？”
振飞嘻嘻笑着说：“我就是一矛盾，有个作家不是叫矛盾嘛，还设立个什么矛盾文学奖，我以后随便写本书，就能拿上那个奖。”
解心语也笑：“吹，又吹。”
两人并肩坐下，俯瞰山下，整个学校尽收眼底，远处大片绿油油的农田，阡陌纵横，微风吹过，令人神清气爽。解心语先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初一开学的时候，咱们班所有人都爬这来了，然后一个个都往山下喊。”
振飞隐约记起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解心语推推他：“本来就有，什么叫好像？你记性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变差了？”
振飞苦笑：“都说我是矛盾了嘛，有时候好，有时候坏，好的时候一首古诗一两分钟就能背下来；坏的时候刚刚发生什么事都给忘了。”
解心语看着他：“你小时候让车子砸过是吧！”
振飞一愣：“是啊！这你怎么知道的？”
“夏楠跟我说过。我估计你脑子被车子砸坏了，才这么反常，你现在脑瓜都这么小，小时候肯定更小，那么小的脑袋，被那么大的车子砸一下，没砸坏才怪！我觉得你应该让你爸妈带你去市里医院检查检查。”解心语轻轻摸下振飞的头。
“算了吧！不可能砸坏了，砸坏我就成植物人了，我背东西成是快了，就记事记不住。”振飞感觉到她的动作，很是不好意思。
“你别不当回事，万一哪天你失忆了可怎么办？”解心语为他担忧。
“没事，就算我失忆了也不会忘记你。”振飞笑着说。
解心语转过头，不说话了。
振飞心怦怦跳，也不敢说了。
解心语忽问：“你还记得当时你喊了什么吗？”
振飞摇头：“忘了。”
解心语幽幽道：“你喊的是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走出这个山里的世界。”
振飞窃喜：“你记得倒清楚。哎！你当时喊的是什么？”
“我……我没喊。”解心语明显言不由衷。
“不可能，我想想……”振飞诈做思考状，“啊！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解心语吓一跳。
“我刚想起来了，又给忘了。”振飞挠挠头。
“装，又装。”解心语松口气。
“哎！说真的呢，你当时喊了什么？”振飞动了好奇心。
“我给忘了。”解心语装傻。
“怎么可能嘛。”振飞郁闷极了。
“你都可能给忘了，我怎么就不可能给忘了？”解心语笑了。
“我……不记性不好嘛。”振飞只能这么说。
“我也记性不好。”解心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振飞没词儿了。
两人又坐了会，振飞忍不住开口：“夏楠他们怎么没来？”
解心语立时来了气：“他们都无……中午给他们打电话，一个个都说什么有这事那事的，下午没时间，一听就知道是胡扯呢，都放假了，能有什么事呀，太假了，气死我了，就你一个人真，才肯过来。”她本想说他们都无耻，想起还有自己的好友夏楠在里面，才住了口。
振飞替人设想：“他们……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吧！”。
解心语点点头：“也是。他们都脸皮儿薄，好面子，就你自个儿脸皮儿厚，才敢过来。”
振飞咧着嘴：“啊？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解心语笑：“当然是夸你呢，夸你大度。”
振飞也笑：“就当是夸我好了。”
“哎！听说你那边班里有俩大美女，一个特温柔，一个超活泼，都对你有点意思，是不是？”解心语动了八卦思想。
“不是。”振飞先摇头否认，再加以补充，“不是有点意思，是非常有意思了，她们俩都喜欢上我了，迷上我了，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切，你就会吹。”解心语一甩头表示不信。
“不只她们俩，连我们学校的校花都迷上我了。”振飞继续夸大其词。
“校花？迷上你？怎么可能？”解心语转头看着他。
“真的，估计夏楠也应该知道了，考场那么多人，肯定能传她耳朵里，有空你问问她就知道了，我们学校校花叫陈梦晗，长得……那叫俩字：漂亮，我们俩月考是前后桌，她老回头和我搭讪，一聊起来就没完了。”
“啊？”解心语脸色变了。
“我们聊得可开心啦！全考场的男生都恨不得用眼光把我杀掉。”振飞一副得意的样子。
“你们都聊什么？”解心语脸色平静下来。
“什么都聊，人生啦，爱情啦，说到哪聊到哪。”振飞信口就说，想这算不上谎话，和陈梦晗聊的话题可以勉强算作人生和爱情。
“真的？”解心语板着脸问。
“真的。”振飞连连点头。
“你是说……你和她一见钟情？”解心语皱着眉问。
“两见，前些天在水房见过一次。”振飞想起那次见面来。
“初见你们聊什么来？”解心语冷声问。
“她问我养蚂蚁的事，我就全告诉她了。”振飞实话实说。
“校花对蚂蚁感兴趣？怎么可能嘛？”解心语难以置信地笑了。
“真没骗你，我也不敢骗你呀，我可不想孤独一辈子。当时她都听完了才走的，看样子挺感兴趣。”振飞加大试探力度。
“那你打算追她？”解心语信了。
“不敢。”振飞摇下头。
“不敢是什么意思？”解心语脸色冷下来。
“不敢的意思就是她有个男朋友，又高又帅，还有钱有势，我怕他找人揍我。”振飞故意装作胆小怕事的样子。
“原来你是怕揍才不敢追她的，对不对？”解心语眼里冒寒光。
“对。”振飞还没觉悟。
“也就是说——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对不对？”解心语脸色冷得吓人。
“哎哎！你别急啊！我只是逗你玩的，开个玩笑而已嘛。我是不敢也不想，根本不想，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我这么痴情，一生一世都只会喜欢一个人。”振飞看到她那要杀人的眼神，顿时慌了，急忙表白心迹。
“这还差不多。”解心语偷偷笑了。
“对了，听说王刚喜欢你？”振飞明白自己被耍，心里不平衡了，就打算拿她开开刀。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解心语愣了下，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
“夏楠跟我说的。”振飞说实话。
“没错，他是喜欢我，我……”解心语欲言又止。
“你喜欢他吗？”振飞急了。
“喜欢呀，他长得不赖，个儿也挺高的，家里又有钱，没事还能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解心语眼睛里满是笑意。
“啊？我要跳崖，立刻就跳。你别拉着我，千万别拉着我，一定一定不要拉着我。”振飞站起身，往前挪一步。
“我不拉你，你跳好了，要跳得往前走几步，在这你跳不下去，你立定跳远成绩都不及格，跳不了两米远。”解心语抱着肩膀准备看戏。
“我真得跳了，真得真得要跳了啊！马上就跳。”振飞往前走两步，张开双臂挥舞着，作势要跳。
“跳吧！”解心语动都不动。
“哪有你这样的人哪，看人当你的面儿跳崖自杀都不拦着，也忒无情了吧！”振飞反而不跳了，又回来坐下。
“那分为了什么跳崖，你是为了情哎，传出去能流芳百世呢。”解心语眨下眼睛说。
“我看是遗臭万年吧！年纪轻轻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跳崖自杀了，传出去肯定被人骂死。”振飞分辩道。
“那有什么丢人的，说明你专情，至少不是陈世美。”解心语反辩。
“陈世美早挂了，我肯定不是他。”振飞用事实说话。
“反正你为情跳崖就说明你痴情、专一，是个好男生，千古留名。”解心语铁了心劝他跳崖。
“那我跳崖，你跳不跳？”振飞拉垫背。
“你跳你的，关我什么事呀？”解心语不肯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不跳了，就为个虚名把命丢了，不值，生命诚可贵。”振飞习惯性引用那句名言。
“爱情价更高呀。”解心语得意地笑着说。
“我跳下去直接壮烈牺牲，命和爱情都没了，一样都得不到。”振飞上下看解心语两眼，“你要也陪我跳嘛，那还差不多，至少能收回一样，不亏本。”
“我跳你就跳？”解心语收起笑容。
“你跳我就跳。”振飞顺口应声。
“行， 那说好了，咱俩手拉手跳下去。”解心语猛地站起身，拉住振飞的手扯他起来，往前走几步，到了山边。
振飞以为她只是闹着玩，就笑嘻嘻的跟着。
解心语脸色严峻，声音冰冷：“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跳下去，一、二……”
振飞见她真有要跳的趋势，吓得忙把她拉回去：“你真要跳啊！”
解心语冷冷瞅他：“怎么了？你又不敢了吧！”
振飞摇头：“不是不敢，问题是咱俩跳下去了，会造成什么结果，俩人一块牺牲，肯定能轰动咱们村儿吧！这离市里也挺近的，没准大报社都过来采访，写篇文章报导这件事，那你想想会怎么写啊？”他心里一阵后怕，想自己若不拦着，依她的性子，真有可能跳下去，唉！好极端的性格，自己得设法帮她改改，让她明白生命的重要性。
解心语哼了声：“还能怎么写？殉情呗。”
振飞展开教育：“闲着没事咱俩殉什么情呀，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旧社会早已过去了，苦日子都已过去了，现在是社会主义现代化新社会，人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吃好穿好玩好的，我们应该好好享享福，怎么能殉情呢？人最宝贵的生命，我们都要珍惜生命，好好享受人生，知道吗？”
解心语冷笑：“你好我可不好。你在那边左拥右抱的，还冒出个校花垂青，我在这可是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的，就是哭时候想找个肩膀靠靠都找不着。”
“都说那是逗你玩的啦！而且你想靠就靠呀，我肩膀不在这的嘛，免费给你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振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今天在这能靠，明天你就走了，我靠谁去呀？”解心语注视着他说。
“我……”振飞说不出话来了，他明天离去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今天给我靠，等去了那边，就给什么唐灵儿啦、班长啦，还有什么校花的靠，想想都生气。”解心语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下山去。
“哪有呀？我那是逗你玩的，校花就和我随便说会话，谈他男朋友的事，没说什么人生爱情的。唐灵儿和班长更没什么事了，我和她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振飞赶紧撇清和其余女生的关系。
“你这人成天开玩笑说假话，都分不出哪句真哪句假来了。”解心语斜楞他一眼。
振飞低声说：“我刚才说的是假的，现在说真的呢。”
解心语看着他：“你要说什么真的？”
振飞犹豫：“我……”
解心语给他一拳：“一个大男生，有什么话就说，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还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
振飞面如火烧：“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这可就咱俩，你别诱惑我，要是把我惹急了，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解心语用不屑地眼光：“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
振飞激动了：“你别激我？”
解心语接口：“我就激你，你能怎么着？”
“我……”振飞张开双臂，就要抱解心语。
“你真来呀。”解心语吓一大跳，往后缩了缩身子。
“谁让你先激我来着，再激我就让你见识……”振飞满脸通红，却没收回手，依然装腔作势。
“见识什么呀？”解心语笑盈盈地看他，料定他不敢动手动脚的。
“见识……没什么？”振飞慢慢收手坐回去。
“你刚才要真敢让我见识，我就敢把你从这踢下去。”解心语突然来这一句。
“幸好我没敢，要不就真壮烈了。”振飞有点庆幸。
“贪生怕死。”解心语恨恨地说。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也就那些革命烈士不怕死，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刘胡兰等等等等，为了新中国的诞生，为了千千万万中国人的幸福，甘愿舍生取义，平常人哪敢呀？”振飞用革命先烈当例子。
“那倒也是。”解心语冷静下来。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坐着。
过了会，听到放学铃响，老师当先走出教室，同学们相继跟出，最前面的显然是刘立新他们几个，四处找振飞，找不到。
“咱们往那边走走吧！别让他们看见。”解心语起身往山坡后走。
“为什么？”振飞快步追上去。
“不好。”解心语头也不回。
“有什么不好的？你都旷课出来了，谁不知道你来找我呀？”振飞笑着说，心里有几分得意。
“切，我是说我身子不舒服，想早回家一会，让我同桌帮忙请假才敢出来的，你以为我是你呀，那么不管不顾的，想逃课就逃课。”解心语回头看他一眼。
振飞趁势发挥：“我就逃过那一次课，你怎么能揪着错误不放呢？还给不给人改过的机会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嘛，你不知道我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成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准备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为祖国四化做贡献。”
他说一堆话，解心语只回俩字：“撒谎。”
振飞反驳：“说我撒谎？你现在撒谎还不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口口声声说什么身子不舒服，不舒服你上什么山哪。”
解心语推卸责任：“你好意思说我？还不是让你带坏的。我打小要多纯洁有多纯洁，从不骗人，就初中跟你当了两年前后桌，才学坏了，撒谎都不当回事了。”
振飞苦着脸：“你耍赖，什么都赖我头上。”
解心语越说越气：“就是因为你！夏楠小学比我还不爱说话呢，多乖的小女孩呀，也从不骗人。结果呢，自从跟你前后桌，什么话都往外冒，谎话连篇，今儿连我都敢骗了，你说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谁？”
“我冤枉哪，夏楠那丫头本质就坏，小学乖是装给人看得，大了才暴露出她坏的本质，和我一点没关系。”振飞想反正夏楠不在这，就说她坏话好了。
“你敢背后说我姐们坏话，看我打电话怎么告诉她？”解心语假意威胁他。
“别别。是我带坏她的，我承认。”振飞怕真传夏楠耳朵里，急忙认罪。
“承认了是吧！那你就是罪人。”解心语指着他说。
“我是罪人，但我是被你屈打成招了，就当我是罪人，假装我是罪人。”振飞嘴上不肯服软。
“屈打成招是吧？我还没打呢，名不副实，这才算是屈打成招。”解心语给他一顿拳头雨。
“我哭。”振飞垂头丧气受着，但心里反而感到甜蜜，因为她一点都没用力。
两人找片空地准备坐下。振飞又先过去想吹土，解心语一把拉他回来：“别吹了，这么高的山，爬上爬下的，我裤子早就脏了，回去怎么着都得洗，直接坐吧！”
“那……坐好了。”振飞想想也是，就同她坐下。
“你说人的心会变吗？”解心语突然问。
“不知道。”振飞摇头。
“你不知道？那你的心会变吗？”解心语脸色变了变。
“不知道。”振飞又摇头。
解心语怒了：“不知道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是会变。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振飞赶紧辩白：“我逗你玩呢，我就是一痴心人，不会变。”
解心语余怒未消：“不信你。”
振飞打趣：“没事，你忘啦！我有两颗心呢，变了一颗还有一颗。”
解心语蹙眉：“脚踏两只船，你也不怕掉河里？”
振飞咧嘴笑：“不怕，我现在不晕水了，淹不死。”
“你去死。”解心语直接给他一拳。
“我逗你玩呢，我的心就是我的心，永远也不会变。”振飞看似严肃下来，突然又笑了，“总不会变成别人的心，在我肚子里装着，想变也变不了。”
“那让别人把你的心勾走了怎么办？”解心语盯着他，
“不可能。我心如铁石——金石，哪有那么容易勾走的？”振飞表决心。
“那个叫什么唐灵儿的呢？”解心语举例子。
“不会，她就是一木板。”振飞随口说出去就后悔了。
“木板？”解心语呆了呆，突然明白过来，“你……无耻。”
“这话是我哥说的，我只是转述者。”振飞慌忙解释。
“也就你哥那不要脸的能说出这种话来。一看你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年他在初中的时候，身边总有漂亮女生，还是不同的女生，隔一段换一个。全校女生背后都说你哥不是东西，见哪个漂亮勾搭哪个。真不知那几个女生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什么蒙了眼睛，才让你哥给骗了。”解心语恨恨地说着。
“我哥那么有名？”振飞大为意外，还多少有点得意，想不到哥哥居然名满初中，那时自己光顾着和众哥们玩了，没注意哥哥的事。
“是有名，臭名，臭名远扬。看你哥就来气。”解心语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反正他都去一中了，你眼不见心不烦。”振飞宽慰她。
“那也来气，你不知道，有个女生和你哥……”解心语突然住嘴，“算了，这种事就不和你说了，你还是小孩子，少儿不宜。”
她不说振飞也听明白了，她想说的肯定是哥哥和女生开房间的事，想不到这事连她都知道，可见这事传播范围有多广，真不知从哪传出去的，不过想想也没挂心，因为爸妈肯定不知道，要不爸早暴揍哥哥了。
“你哥做的坏事太多了，多如牛毛……罄竹难书，他肯定都不敢跟你说。”解心语一厢情愿地以为振飞没和他哥同流合污，却不知他早当帮凶了，尽管只是帮着隐瞒事实。
“我哥是有点……什么了。”振飞不愿说哥哥坏话。
“他根本就不是好东西。”解心语气还没消。
“他不是好东西，我是呀。”为了爱情，振飞决定把哥哥出卖了，反正他又听不见自己说他坏话。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其兄必有其弟。”解心语把对振远的气撒在振飞身上，恨恨地还补上一句，“男生都不是好东西。”
“你太偏激啦！男生有好有坏，大多数是坏的，我就是好的，最好的那个。对了，我是人，本来就不是东西。”振飞想引她笑笑，把气消掉，甘愿自骂。
“你不是人，是狼，色狼。”解心语舒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唉！我的心都碎了，碎得稀里哗啦地。你听听，里面还响呢。”振飞拍拍心口。
“心不响不跳你就挂了，哎！你不有俩心嘛，碎一个还剩一个呢。”解心语想起这茬来。
“我俩心都碎了。”振飞夸张的做表情。
“那更好了，你本来就是没心人——不只没心，还没肺，你就是一没心没肺人。错了，是没心没肺狼，大色狼。”解心语按了振飞一下鼻子说。
“你……”振飞又没词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