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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电话
下了第二节大课，振飞等老师一出门，立刻冲出去，跟他后面，等到楼梯口，从另一边楼道飞奔下了楼，直接跑着穿过操场，去学校外面给解心语打电话。
唐灵儿透过窗子看着他，心里微微发酸：“打个电话而已嘛，至于急成这样。”
夏楠帮解心语吹嘘：“我跟你说啊！心语可不是一般人，在我们原来班里不比你现在的地位差，她可是一枝独秀，迷倒众男生。”
“是吗？”唐灵儿心里信了，想能把小不点儿迷倒的女生肯定非同凡响。
“当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顾倾城，再顾倾国，说的就是心语这样的女孩子。”夏楠为了打击唐灵儿，就把解心语捧上天。
唐灵儿不说话了，突然有种会会解心语的想法。
振飞出了校门，奔到最近的电话亭，插上IC卡，拿起话筒准备拨号时，突然发起呆来，夏楠跟我说什么来着？不能表现的太激动，要从容、淡定。对，就这样，他酝酿好自己要说的话，拨了解心语家里的号，听着滴滴响的声音，突然感觉心怦怦跳，立刻慌了。
“喂？”是中年妇女的声音，显然是解心语的妈妈。
“阿姨您好，请问解心语在吗？”振飞听不是解心语，稍微放松些，把语气放到最有礼貌，希望能给解母留下一个好印象，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她同学。”
“她还没放学呀，不过应该快了，十分钟差不多就到家了。这是你的电话吗？要是的话，一会我让她给你打过去吧！”解母客气说着。
“阿姨不用麻烦了。这是公话，我过会再打好了，阿姨再见。”振飞怕她多问自己，慌忙先说再见。
“再见。”解母放了话筒。
电话一挂，振飞发现头上见了汗，就摸了一把，暗骂自己太笨，几乎是同时放学，解心语骑车回家还得段时间，自己换了学校，什么都给忘了。
应该还得几分钟，等着好了，振飞突然想到家里，趁这段时间给家打个电话好了，都来一个星期了，也该给家打个电话了，就熟练地拨了号，很快接通了。
“喂？”李母的声音响起。
“妈妈，是我。”听到妈妈的声音，振飞感觉说不出的亲切
“二心啊！都好吧！”李母的声音也充满了喜悦。
“都好，妈妈。”振飞笑着说。
“你在那习惯吗？学习怎么样？吃饭还可以吗？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老师教课水平行吗？作业多吗？生活上怎么样？常洗衣服吗？”李母一口气问了八个问题。
振飞郁闷地快哭了：“妈，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李母这才控制住自己，开始漫长的问话。振飞只能一个个耐心作答，直到李母实在想不起别的问题来，才提到李父：“你爸干活去了，得晚上回来。”
“我知道，妈妈。”振飞想说没事就挂电话吧，但说不出口。
“等你爸回来，我告诉他你打过电话了，让他放心。”李母想不起别的话说，就想到了节省，“那行了，就这样，下周再往家打吧！别浪费电话费了。”。
“好，妈妈，拜拜。”振飞松口气。
“再见。”李母放下话筒。
振飞如释重负，一周一次的任务总算完成了，现在就等解心语回来了，她应该还好吧！应该不会被王刚给拐走吧！
又多等了一会，振飞才拿起话筒拨号，主要是怕解心语有事耽误，再叫解母接电话就有点尴尬了。还好这次得到上天的眷顾，是解心语的声音。
“喂？”声音很轻柔。
“解心语，是我，李振飞。”振飞怕她在电话里听不出自己的声音，赶紧自报家门。
“知道啦！早就知道你今天中午会给我打电话。”解心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你是神仙啊！能未卜先知。”振飞放松许多。
“我要是也是仙女呀，不过我真能未卜先知，我都知道你今天中午会给我打电话，还知道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解心语的笑声传来。
“为什么？”振飞大吃一惊。
“你怕我让人拐跑了，对不对？”解心语的声音有点调皮。
“啊？这你都知道，你怎么连这都知道？”振飞吓呆了，
“都说我是仙女了嘛，能未卜先知。”解心语偷偷笑着。
“我明白了。夏楠肯定昨天给你打过电话，你们俩早就串通好了，一起蒙我。”振飞突然纳过闷来，心立时一凉，想夏楠会不会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解心语，但听她的语气，应该还不知道，要不只怕连自己的电话都不会接，更不会这么开心的说话，那夏楠给她打电话就应该是在事发之前，还好还好，心放缓下来。
“她给我打过电话没错，但可没串通啊！她就问问你给我打电话没，我说没有，估计你都已经把我给忘了。”解心语只承认一半。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除非我得了失忆症。”振飞吓得急忙表明心迹。
“电视上即使得了失忆症，还是会记得最爱的人。你得了失忆症就把我给忘了啊！”解心语的声音听着很不满意。
“我保证，我得了失忆症也不会忘记你。”振飞一慌，把夏楠的话全忘了。
“这还差不多。”解心语继续偷笑。
振飞突然明白被她耍了，唉！为什么被耍的总是我？他脑筋一转：“不过到那时我都失忆了，记得谁不记得谁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要是真忘了你也说不定，到时你可别怪我，怪我也没关系，反正我都失忆了，谁都不认识。”
“啊？”轮到解心语郁闷了。
“骗你的。”振飞骗倒解心语，很是得意。
“好你个病号，敢骗我？”解心语转悲为喜。
“病号”是解心语给振飞起的外号，也是她一个人叫的外号。那是初二上半学期，一次振飞得了重感冒，在家里连输了三天液，病好后才上学，当时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衬衫，就像是医院里病人穿的病号服，于是被解心雨取笑他是病号，以后也就一直这么叫他了。
那件“病号服”振飞特意带过来了，放在柜子里，只为在看到它的时候，能引发对解心语的思恋，本来李母因为那件衣服已经很旧了，不想让他带到学校，但振飞无论如何也要带上，只好随他意了。
“病号”，听到这个熟悉的外号，振飞忽然有种温馨的感觉，一时痴了。
“夏楠说你在那边美女如云，怕你给迷得找不着北，就说吓吓你，让你给我打个电话。解心语见他不说话，就自己先开口。
“你别听她瞎说，怎么可能美女如云啊！一共就俩……还算过得去的。”振飞又中计了，说到后来突然醒觉过来，忙临时改口。
“俩？都谁呀？”解心语装作不知，故意试探振飞。
“一个……好像姓唐，另一个是班长。”振飞心里已明白了，夏楠都给她打过电话，怎么可能没说，就故意装作很陌生的口吻说着。
“你装过头了吧你，还好像？当了好几天同桌，别说你连名字都不知道。”解心语一下就拆穿振飞。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确知道她叫唐灵儿，但也不算熟，主要是怕你误会嘛。”振飞急得赶紧认错。
“怕我误会？我有什么可误会的，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解心语因他欺骗自己，余怒未消。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她了，昨天我们还牵手来呢。”振飞听她似乎在为自己吃醋，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又想起夏楠的话，就把声音放从容，故意试探她。他想夏楠迟早把昨晚的事捅出去，还是自己先说为妙。
“什么？你们……牵了手？”解心语的声音充满震惊。
“是啊！牵了好长时间呢。”振飞故意让她误会，试探她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解心语找破绽：“这么大的事，夏楠怎么可能不跟我说？难道你们偷偷摸摸的牵手？”
振飞实话实说：“没，是光明正大的牵手，全校人都看见了，住宿生都看见了。夏楠没说是因为她回去才知道，就昨晚上的事，你要是不信就等她再给你打电话，你好好问问她。她肯定也会跟你说的。”
“看来是真的啊！”解心语想振飞不可能撒这轻易被拆穿的弥天大谎。
“当然是真的。”振飞趁热打铁，想要是能激她向自己表白就最完美了，自己也能趁机向她表白。
“如此说来，你已经喜欢别人了，是吧！”解心语的声音变得出奇的平静。
“是……啊！”振飞反而心慌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吧！”解心语像是要挂电话。
“等等，别挂，我是骗你的。我骗你的啊！”振飞急得大喊。
“一诈唬你就全招了，你还是这么好骗，一下就能骗倒你。”解心语笑声传过来，说不出的得意。
振飞郁闷了，自己怎么算都算计不过解心语，就再来一句：“哎！其实我这才是骗你的，我真和她牵过手了，还牵了好久。”
解心语不说话了，只听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显然在思索振飞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不过我和她都胸怀坦荡荡，没有私心杂念啦！昨天我玩火炬来，就是拿硬纸壳卷的，点着了出去甩着玩，被老师抓着了，我就跑教学楼后面躲着。后来唐灵儿去找我，说老师堵在宿舍门口，也知道是我了，劝我出去自首，当时我吓慌了，不敢出去，她就把我拉出去了，就是所谓的牵手，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不信你可以问夏楠。”振飞怕玩笑再开过火，她真得生气不理自己了，忙解释清楚。
解心语还是不说话，连呼吸声似都没了。
“你没事吧！你要是心脏病发了，我赶紧打120，救你去。”振飞开个玩笑引她出声。
“你……”解心语只说了一个字。
“你要我亲自去救你啊！行，你等着我！看我翻个筋斗云，一下就过去了。”振飞继续开玩笑。
“你过来啊！我正想见你呢。你怎么不翻筋斗云呀？”解心语说话了，声音很平静。
“我翻了。但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呢，我绕着地球飞呀飞，飞呀飞，飞了一圈，发现又飞回来了，没翻到你那去。”振飞夸张地说。
解心语笑了：“你还是这么逗。”
听到她的笑声，振飞终于放下心来，感觉已经雨过天晴：“对了，你都好吧！”
“好……不好。”解心语第一反应是说好，但紧跟着又补充说不好。
“那你到底好不好哪？”振飞搞糊涂了。
“你想我可能好吗？你一走，我成数学总课代表了，每天两大摞作业，办公室又那么远，我都快累死了。”解心语抱怨地说。
“辛苦你了，我错了。”振飞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只能乖乖的认错。
“你应该知道，班里走了不少人，空出不少座，一下子就冷冷清清的。”解心语的声音透着伤感。
“我知道，夏楠跟我说了。”振飞低声说，心里很愧疚。
“你一走，刘立新、王海欣他们玩什么都没意思了，总跟我提你。还有，平时下了课，班里死气沉沉的，每个人都看书做题，都为了中考拼最后一年，再没有你逗大家笑了。”解心语继续诉苦。
“原来我是专逗大家笑的小丑啊！”振飞想缓和一下气氛。
“别贬低自己，你是笑星，大明星哎！你就是大家的开心果，大家都很想你。”解心语给振飞戴高帽。
“我也很想你……们。”振飞差点把实话说出来，急忙加上一个字。
“唉！”解心语没听出来，她幽幽地叹口气，“我要是也能去你们学校该多好，要不……你把我也转到你那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振飞也叹口气。
“你真这么想？”解心语有点激动。
“我真是这么想，可是……”振飞无奈地补充，“我没有那个本事。”
“那夏楠怎么就能跟你去呢？”解心语了解夏楠和振飞两家的关系，但一时忘记了。
“那是因为夏楠她爸和我爸是哥们，好朋友，所以才能把她转过来。要不你让你爸赶快跟我爸交上朋友吧！让你妈和我妈交上朋友也可以，那你就能转过来了。”振飞异想天开。
“算了吧！那太不可能了。”解心语比较现实。
“是有点不可能。”振飞也回到现实。
一时间两人都很郁闷，没有开口。
解心语先打破沉默：“哎！你怎么不说话呀？”
振飞反应很快：“我……在等你说话啊！”
解心语笑了：“我晕。你好像忘了，是你在给我打电话哎，浪费的是你的电话费，呀，都快二十分钟了，一分钟好几毛的吧！”
振飞这才注意到时间，发现已经打了20多分钟了，三毛钱一分钟，已经打掉两天的饭钱了，但他没有丝毫痛惜，想为了和解心语多说些话，值了，就说：“没，才两毛一分钟。”
“两毛啊！那也四块钱了，太浪费了。”解心语替振飞着想。
“没事啦，我卡里话费多着呢，50块钱的卡。”振飞为了多和她说会话，就说善意的谎言。
“那就好。哎！你要考哪所高中？”解心语放了心，突然想起这件大事。
“丽城一中啦！肯定的嘛。”振飞非一中不考。
“一中啊！全县最好的高中。我怕我考不上。”解心语语音低沉。
“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能考上的，我相信你。”振飞从未想过她会考不上一中，就给她打气。
解心语情绪低落：“不是你相信我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严重偏科，语文和英语都很差，老师说了，只有不偏科的学生才能考上一中，何况我一偏就偏了两大科，中考都一百二十分呢。”
振飞想得容易：“没事，不还有一年的时间吗，你用这一年的时间，把这两科好好学学，给学好不就行了吗？”。
解心语在苦笑：“哪有那么简单？我又不是你，才一年的时间，怎么可能把两科都学好？何况我物理、化学其实也不怎么好。”
振飞只能鼓励她：“要对自己有信心！”
解心语叹口气：“我尽力而为，争取考上一中吧！”
振飞握拳说：“一起加油啦！”
“哎！我跟你说件事。”解心语又想起一事。
“什么事？”振飞问。
“我妈妈跟我说了，如果我考不上一中，她就把我弄去市里一所普通高中，她在那有熟人，那学校教学质量比不上丽城一中，应该比二中好些，而且市里离家近些。所以如果你考上一中，我没考上的话，可能就不会聚一起了，我得去市里读高中。”解心语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些。
“啊？”振飞郁闷之极。
“没关系啦！放假回家还是能见面的。”解心语开解他。
“放心啦！你一定能考上一中的，语文和英语不好是吧！看我的，我想想有什么学好这两科的好学习方法，想到我就写出来，到时回家给你送去。”振飞想到这个方法，立刻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就靠你啦！”解心语显然很开心。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何苦为以后的事发愁？今朝有酒今朝醉嘛。”振飞想到帮助解心语的方法，也放松了许多。
“好，都听你的，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过女孩子家喝酒是不对地，喝水好了，今朝有水……醉今朝。”解心语心结一解，还开起玩笑来。
“喝水你要想喝醉，那得喝多少水哪，肚子喝成圆球估计都喝不醉，唯一的后果是你得频繁去某个地方。”振飞笑着打趣说。
“汗，厕所就直说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解心语还想开玩笑，突然听见母亲的声音，“心语，你接完电话了吗？该吃饭了。”
“哎，我妈叫我吃饭了，你也还没吃饭吧！要不……有空你再给我打，我给你打过去也行，下次你给我打通电话就挂掉，我这有来电显示，给你回拨过去。”解心语依依不舍。
“不用了，到时我再给你打。”振飞也听见了解母的呼叫，心里很不舍。
“行，那就这样，拜拜。”解心语准备放电话，突然想起一本书上说的，心中一动，就没挂电话。
“拜拜。”振飞低声说，也忘记挂电话，呆在那里，想她要是考不上一中，分离两地，可如何是好？
“你怎么不挂电话？”解心语的声音传来，透着一缕喜意。
“我……在等你先挂电话啊！”振飞想不到她还没挂，也有些心喜，就随口找了个理由。
“那好，这次我先挂电话了啊！”解心语轻声笑着，慢慢放下话筒。
振飞听到挂机的嘟嘟声，也放下电话，心想还有一年的时间呢，怕什么。不就语文和英语嘛，很简单啊！自己这两科都不错，就把自己的学习方法写出来，再请教一下唐灵儿和班长，还有丁一和秋来，加上她们的学习方法， 应该就行了。想到还得对唐灵儿低声下气，心里很是不愿，但为了能和解心语在一起，什么私人恩怨都先放一边。
“唉！自己要在她身边就好了，能帮她学习。说什么距离产生美，依我看距离产生的只有无奈。”振飞恨恨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