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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赌赛
等来到单双杠架子处，唐灵儿停下来，对振飞说：“就这了，我、晓辉、夏楠、萧遥、吕秋来是公证人，你和胜男是当事人，各提三个问题，谁答对得多为胜，谁赢了就当哥或姐，问题不限，我们几个公证人不准告诉答案，也不准有小动作暗示，比赛现在开始。”
五个公证人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振飞与吕胜男相对而立，没人开口，都对自己的问题没有十足的把握。
唐灵儿等不及了：“你们俩谁先提问？”。
振飞扮绅士：“你先吧！女士优先！”
“我先就我先。你听好了啊，这是一组谜语，你猜错其中一个就算你输。”吕胜男无奈，但也对自己的谜语有九成把握，就先说出来。
“太苛刻了吧！”萧遥为振飞说话。
唐灵儿一瞪眼：“有什么苛刻的，都说是一组谜语了，组合组合，就是缺一不可的，自然他答错其中一个就算输了。”
萧遥见她看向自己，一阵心跳，慌忙低下头。
“没关系，就依她说的吧！我不在乎，谅她也说不出多难的谜语来。”振飞心里暗喜，他有段时间对谜语很感兴趣，在家没事就搜集谜语，去学校难同学玩。尽管只有几天热度，却也记过不少谜语，虽然现在大都已忘了，但若是记过的，别人一提肯定能想起来。
“保准你猜不出来……听好了，第一个谜面是有一片草地，打一种花名。”吕胜男暗给自己鼓劲，说出第一个谜语。
夏楠一听脸色大变，暗暗为吕胜男叹口气，想她当定振飞妹子了。
振飞心里偷笑，立刻放松下来，这组谜语不久前他还给解心雨提过，没想到恰巧被她拿来考自己，自然毫无所难，表面上当然没露出来，反而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喃喃着：“有一片……草地，谜底却是……花名，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萧遥和吕秋来见他如此，以为他不知道，心里都很着急，却无奈不能帮忙；唐灵儿与吕胜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有夏楠，她看着振飞装模作样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唐灵儿落井下石：“可有时间限制，要不你想到天黑我们也陪着你啊！以一分钟为限，答不上来就算你输了。”
振飞又故意犹豫片刻，忽然大声说：“我知道了，是梅花！”他微微一笑，“草地嘛，当然没花了，对吧！”
唐灵儿与吕胜男恨恨地点头，都以为振飞是一时碰巧才猜对的，想不到振飞早已知道答案。
“第二个谜面是又一片草地，还是打一种花名。”吕胜男语气不太自信了。
“又一片草地，谜底还是花名，是什么呢……”振飞依然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喃喃着说着。
萧遥还在为振飞担心；吕秋来却已笑了。唐灵儿瞅见他的笑容，心中一动，再看振飞，催促他：“快说！”
振飞抬起头笑道：“有一片草地是没花，又一片草地自然是也没花，所以谜底就是野梅花，对吧！”
唐灵儿立时了然，心想靠吕胜男是不可能赢了，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第三个谜面是来了一群羊，打一水果名。”吕胜男也有些明白了，却不甘心就此服输。
“羊吃草，羊一来草自然就没了，所以答案就是草莓。”振飞不愿再浪费时间逗她们了，等她刚一问完，就说出答案。
萧遥和张晓辉终于明白振飞在耍吕胜男玩，都笑出来。
“又来了一群狼，还打一水果名。”吕胜男妄图做最后的挽救，但声音听起来已有气无力。
“狼吃羊，狼来了羊自然就没了，所以答案就是杨梅……这道题我赢了吧！”振飞态度从容。
“算你赢了。”吕胜男无奈点头。
“该我提问了吧！”振飞满脸得色。
“你随便提，我一定答得出来。”吕胜男逞强说，心里对自己的信心却不足了。
“我提的问题可要比你的难得多，不是小儿科了，你得听清楚了。”振飞先在气势上压倒她。
“快说，少废话。”吕胜男不耐烦。
“美国和加拿大交界处有五大湖，自东向西说出它们的名字。”振飞说出问题，心里窃笑不已。
初二的时候，因地理老师休产假，楚云鹏老师教振飞班里语文课的同时，代教一段时间的地理。振飞因楚老师对他极好，加上对地理也很感兴趣，就非常爱学这科，常常将地理知识背得滚瓜烂熟。
有次楚老师提问，找同学自东向西说出五大湖的名字，先不准翻书。振飞看没人举手，就得意的举起手。老师就叫他回答。振飞一口气说出来，然后等着受夸奖，没想到老师不仅没夸他，反而笑了，说自己没听清问题，他问的是自东向西，你背反了，看来你是按课本上背的，顺序是自西向东，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诫大家，考试时一定不能马虎，要看清楚题目，一字之差，也许整道题的分就没了，考试答案是一点也错不得的。振飞很郁闷，就想了想，把顺序一调，倒背了一遍，说这下没错了吧！楚老师笑笑，夸他倒背如流。
此时振飞把这道问题说出来，料吕胜男纵然还记得五大湖的名字，也未必记得顺序，就算还记得顺序，也肯定按课本背，顺序背反，环环相扣，有备无患。
没成想他设计那么多道程序一道都没用上，吕胜男早把五大湖的名字忘了，更别提顺序了，此时与唐灵儿面面相觑，两人都无奈地摇头。
吕胜男垂头丧气：“这道题我不会，你说答案吧！”
振飞大喜：“那这道题可算你输了。”
吕胜男皱眉：“输了就输了，快说答案。”。
唐灵儿强词夺理：“你要也不知道答案的话，这道题就算平，不能算胜男输。谁让你找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来呢。”她寄望于振飞也不知答案。
“我可能不知道吗……自东向西分别是安大略湖、伊利湖、休伦湖、密歇根湖和苏必利尔湖。”振飞一口气说出答案。
“你不会随便编几个名字糊弄我吧！”唐灵儿想耍赖。
“你回去找找原来的地理课本，查一下，看我是不是瞎说。我初一初二时地理全校第一，中国地理、世界地理，连宇宙地理我都无所不精。一个小小的五大湖算什么。”振飞挺直胸膛，满脸的傲气。
“你就吹吧！”唐灵儿不相信。
“吹？”振飞怒了，决定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浩瀚宇宙无穷无尽，咱们身处银河系中的太阳系。太阳系共有九大行星，分别是金木水火土、天海冥王星，外加一个地球；地球上有七大洲四大洋，七大洲是亚非南北美、南极大洋欧。四大洋是太平大西洋、印度北冰洋，我是按大小顺序说的；咱们中国有四大高原、三大平原、三大丘陵、四大盆地，我一样一样能给你说全。所有省、自治区、直辖市的名字和首府我一个都不落的能给你讲出来，我专门剪过图，能现拼出来一个中国雄鸡。不止这些，世界之最、中国之最几乎没我不知道的。你不信哪，那我给你背背。四大高原是青藏高原、内蒙古高原、黄土高原和云贵高原；三大平原是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
“我信我信。”唐灵儿初时听傻了，现在才回过神来。
“你要还不信可以问她。”振飞一指夏楠。
“他没骗你们。初一初二的时候，他在我们那边数学、历史、地理三科成绩都是年级第一，总成绩也仅此于一个女生，年级第二，他学习非常好了。”夏楠帮振飞说话。
“听了没？小小地理算什么，我历史比地理都精通，中国史世界史、古代史近代史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中国世界的上下五千年都在我肚子里装着呢。”振飞见夏楠捧场，更加得意了。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当过第一，有点本事。”唐灵儿这才彻底信了，打量两眼振飞，有点佩服地说。
“那是，我本来就是尖子生。”振飞得意忘形。
“果然是尖子生哪！脑袋真尖。”唐灵儿欲抑先扬，再补充一句。
“去你的，哎，你别打岔啊！吕胜男，接着问你的问题，问完好叫我哥。”振飞赢了一道题，自信心爆棚，自觉胜券在握。
“你想妹子想疯了吧！那我再问你一个谜语。”吕胜男挖苦他一句，只得继续出题。她想了三个谜语，本以为能难倒振飞，想不到出师不利，第一个就被猜出来，此时一点信心都没了。
振飞迫不及待： “问吧问吧！快问快问。”
唐灵儿打岔：“哎！先等等。胜男，你别问你的谜语了，第二题我帮你提问行不行？”她对吕胜男已经失去信心。
吕胜男如遇救世主：“好啊！灵儿你帮我提问吧！”。
“不行，唐灵儿，咱们都是公证人，不能参与赌赛的。”吕秋来履行自己公证人的职责，主要他怕唐灵儿提出什么古灵精怪的问题，难倒振飞。
“我说公证人不能告诉答案，不能暗示答案，又没说不能帮着提问。没错吧！”唐灵儿给自己的原话找漏洞。
“没错是没错，但……”吕秋来还想说什么。
“没错就得了呗，你但什么但，当事人都没说什么呢，用你多嘴。”唐灵儿呛他一句，又看向振飞，“怎么样？你敢不敢？”
“敢肯定敢，不过……”振飞想她没吕胜男那般笨得要命，对她的问题没有充足的信心。
“敢就行了呗，还不过什么，难道是怕我提的问题你回答不出来？你要怕就算了。”唐灵儿以退为进，故意激他。
“谁怕你啊！你尽管提！”振飞明知唐灵儿用激将法，却也不肯示弱。
唐灵儿心里偷笑：“那我可就提问了……”
振飞考虑周密：“等等，得先说清楚了。是不是后两个问题你都替她提问、替她回答？要输了是不是你当我妹子？”这才是他的本来目的——让唐灵儿当自己的妹子，吕胜男那么难看，要她当妹子还不如不要呢。
“我替你出题、替你回答，行吗？”唐灵儿征询吕胜男的意见。
“行，我相信你。”吕胜男知道唐灵儿诡计多端，对她比对自己有信心。
唐灵儿眨眨眼睛：“那好，我就全权代表胜男了，不过要是输了的话……还是她当你妹子。”她才不愿完全陷进去，提前给自己留条退路，
吕胜男气乐了：“鬼灵儿，一点也不吃亏。”
“肯定嘛，我是出于义气，才帮你忙的，要是最后我吃亏，我犯得着吗我。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提问，我不帮你了。”唐灵儿又用以退为进之计。
“别价啊！还是你来好了。输了算我的。”吕胜男怕她真得置身事外，吓得忙服软。
“这还差不多。你还有意见没有？”唐灵儿得意万分地看着振飞。
“没了。”振飞见她不中计，也毫无办法。
“你们呢，还有意见没？”唐灵儿看向其他人。
“没有。”人人都摇头。女生自然没意见；萧遥不敢有意见；吕秋来见大家都没意见，自己也不好提意见，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那我就开问了啊！”唐灵儿目光一扫，忽然看向萧遥，脸上露出古怪地笑容：“这道问题是——我喜欢不喜欢萧遥？”
人人都听傻了，想不到她竟如此大胆，问这种问题。萧遥更是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看她。
振飞心里苦笑，想这道问题自己绝对答错，无论说喜欢或不喜欢唐灵儿都会反而言之，与其如此，不如……他想到这里，就说：“你不喜欢他。”
唐灵儿得意地笑了，走到木头似的萧遥身前，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萧遥多帅啊，踢足球、打篮球又都那么好，下象棋也不错……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她回头看着振飞，“所以这道题你答错了。”
振飞故作大度：“我愿赌服输。”
“耶！他输了。”张晓辉和吕胜男兴奋地击掌相庆。
“别得意的太早，该我提问了。”振飞看萧遥发呆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再看唐灵儿时怒气横生，暗暗思索如何出气，本已想好的地理问题就不打算用了。
“原来……我在她心目中是帅的啊！还有那么多优点。”萧遥痴痴想着，浑然不觉自己只是唐灵儿拿来借用的工具。
“你随便问，本大小姐听着呢。”唐灵儿赢了一题，信心大增。
“你说……我喜欢不喜欢你？”振飞灵机一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人人又都傻了，唐灵儿胸口起伏，终于开口说：“不喜欢。”
振飞上下看她几眼，嬉皮笑脸地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活泼又可爱，还……能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所以这道题你也答错了。”
“能跑也算优点……”观众都笑了，除了萧遥。
“好，这道题就算我输。”唐灵儿爽快得很。
“那现在你们已经答不出两道题了，我答出一道，所以你们最后那道题再答不出来，或是我再答出一道题，你们都算输了，那她就得叫我哥了，没错吧！”振飞把话先说明白。
“我知道，该我提问了吧！”唐灵儿脸色冷静。
“你问好了。”振飞准备充足。
唐灵儿没有开口，就静静地盯着振飞。
振飞被她看慌了，暗想她不会拿刚刚那个问题问我吧！自己该如何回答，还是直接认输好了，免得夏楠误会。
他正要开口认输，却见唐灵儿把右手放在口袋，仿佛掏着什么，然后伸出来，放在振飞眼前：“你猜我攥的是什么？”
“不是那个问题就好。”振飞暗暗松口气，见她拳头微微鼓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想女孩兜里会有什么呢，镜子？梳子？都不对，太大了，零食？一块糖？口香糖还是泡泡糖？要不就回答糖好了，到时只要是糖就能算对。他正想答糖，忽然心念一动，肯定的说：“你手里什么都没有，要有也只有空气。”
唐灵儿没有立即松开拳头，只是注视着振飞，神情十分奇异。
振飞看她表情，更加确信自己没猜错，她只是空手诈唬自己而已，就笑着说：“你就认输吧，反正又不是你叫我哥。”
吕胜男和张晓辉显然也是如此想法，都很郁闷；萧遥和吕秋来已经在准备击掌相庆了；只有夏楠，微笑着摇摇头。
唐灵儿目中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缓缓摊开手掌，里面并不是没什么——有一根短头发，不知何时被她藏在手心，她捏起那根短发：“你输了。”
“耶，灵儿真棒！”吕胜男和张晓辉转悲为喜。轮到萧遥和吕秋来失望了。
“好，这道算我输。我还有最后一道问题，你答不出来我就赢了，她就得叫我哥。”振飞输得心服口服。
“我要答出来就算平，赌赛取消，你们就不用叫什么哥哥姐姐了。但大家忙活半天，你的糖还是要买的。”唐灵儿笑眯眯的说。
吕胜男一听，不仅有希望不叫振飞哥，还能得糖吃，顿时喜出望外，给唐灵儿打气：“灵儿加油！看你的啦！”
振飞失笑：“还惦记着糖呢，馋猫。你放心，糖少不了你的，先过了这关再说，就怕你答不出来。”
唐灵儿满不在乎：“你说好了。”她想反正输了也没自己的事，是吕胜男丢人现眼叫小不点儿哥，自己还能得糖吃，所以才不在乎。
吕胜男要是知道唐灵儿的真实想法，肯定得活活气死，幸好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因为满有把握。
“唐灵儿，你想一个法子，使你们输掉这场赌赛，她叫我哥。”振飞盯着唐灵儿，指了指吕胜男。
“我想不出来，认输了。”唐灵儿苦思半晌，终于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