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用户
52.真相
振远打个响指：“明白了就没问题了，其实现在女孩子已经没那么保守了，你只要计划周密，提前做好安全措施，和女孩子突破最后一步也没关系，事后工作做好就OK了。”
振飞傻傻地看着哥哥：“别说……最后那步你都……有过了。”
振远故作淡然：“就跟个女孩躺张床上搂着睡过一宿，什么都没发生。那女的长得挺漂亮，身材也挺丰满，只是皮肤不太白，哥偏偏只喜欢皮肤白的，另外怕她赖上，就什么都没敢做。连哄带吓地说怕弄出孩子来，把她给唬住了，只抱着睡了一宿。”
振飞大吃一惊：“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振远也吃一惊，想自己得意忘形，连这大秘密都捅了出去，事实无法改变，只能设法挽救后果的严重性：“哥初三时候的事，你可千万别跟爸妈说呀，要不然哥真得让爸活活打死，爸打人那狠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振飞还是奇怪：“你初三也没在外面过过夜呀？就年后那几天去大姑老姑家拜年，你不会是那时候干的事吧？”
振远见事已至此，只能把详细事实交待出来：“不是，你肯定忘了，有次哥说去刘大鹏家玩，其实没去，跑市里和那姑娘约会来。我们俩手拉手在街上玩了一天，就那天晚上开的房，提前打家电话说不回去了，和刘大鹏那几个哥们打牌呢，其实都是骗爸妈的。幸亏咱家没来电显示，哥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为了以防万一穿帮，哥还特意给刘大鹏打个电话，让他帮我圆谎。结果我刚给他打完，妈就给他打电话问了，就差一步，但总算没露馅。”
“真服了U了。”振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突然想起疑点所在，“你哪来的钱开房间？市里的旅馆应该挺贵的吧！”
“哥……这就是哥的聪明之处了，年年过年你不出去拜年不知道，大姑老姑家都给哥压岁钱，一家给30，但回来就让妈缴了。其实每家都给50，我骗妈说是30，反正妈又肯定不会当面问，这样每年就能私存40块钱。”振远一咬牙，又说出一件让弟弟震惊的事实。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最真的真相是每年每家都给100，让他回去把一半分给振飞，但振远想与其给小弟被妈妈收上去，还不如自己留着花呢，于是每年他只上交60，余下的140都中饱私囊了。
这最大的秘密振远当然不敢跟弟弟说，要是他知道肯定得气疯，不直接向爸妈告状去才怪，那自己就彻底惨淡了。
“你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哪有这样骗爸妈的？你自己平时又不花钱，留那么多钱干什么。”振飞有些生哥哥的气。
“怎么不花钱呀？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泡妞、买吃的、玩的、租书……，这年头干什么不花钱呀？”振远掐着手指头数着说。
振飞一一驳斥：“学校禁止早恋你……追什么女生？吃的在家能吃饱饭就行了，零食也没什么营养；玩的家里又不是没有，象棋、军棋、跳棋、五子棋、游戏机、扑克那么多呢；租书……你租什么书呀？咱妈那一大书架子书呢，小学图书室里还有那么多，你看几年也看不完。”
振远一一反驳：“早恋的人多了，又不是哥一个，学校管得过来嘛？咱家成天馒头、大饼、米饭，饺子平常都吃不着，哥都吃腻了，在学校得换个口味吧！冰淇淋、巧克力、辣条、饼干什么的，别人都吃你不吃，多没面子；家里玩的哥只跟你下象棋，五子棋什么的没意思，游戏机哥才不玩呢，小孩玩的东西，这么大了还玩传出去丢死人。而且家里玩的只能在家玩，在外面也总得找点玩的吧！妈那一大架子书几乎都是小学教材和参考书，几本差样的还是80年代的老书，什么《毛泽东语录》、《邓小平文选》、《教育学》、《心理学》之类的，你能看下去啊？去小学图书室还得妈领着，跑那么远多麻烦，你大了不也不愿意跑了嘛。”
振飞没词儿了，只能勉强说一句：“反正你不应该私存40那么多，十块八块的就够多了。”在他心里，40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了。
振远心里偷笑：“40还算多？要知道真实数字吓死你。”
振飞还想劝哥哥：“你应该多交点，少留点。”
“哥倒是想呀，但实在没有办法，妈教咱们的，凡事未思进先思退，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后果，要有计划、有目的的做好一件事。哥是听从妈的教导，才交那么点儿钱的。”振远把妈妈拉出来当挡箭牌。
“你这是什么歪理啊！你私存小金库骗妈，还好意思说听从妈的教导。你脸皮真厚的没边儿了。”振飞对哥哥无奈了。
“本来就是，哥私存小金库，就得考虑后果吧！后果是严重的，如果让爸妈知道的话，所以哥就得想法子不让爸妈知道。凑整是第一步，大姑老姑他们不可能给三十五、四十的吧！没人给带4的数，不吉利，20又太少，30不多不少正好，哥只能说30了，要不肯定让妈看出来，妈脑子转得快着呢，哪有那么好骗？再说了，哥还不是为了咱哥俩共同的音乐爱好嘛。咱俩都喜欢小齐的歌，买了好几盘他的专辑，虽说是盗版的，但一盘也五块钱呢，哥不只买他的，还买过刘德华、陈小春的，一共买了那么多盘，钱打哪来呀？还不是哥自个儿掏的。其实妈就是抠门，小时候一分零花钱都不给，压岁钱还都收回去，好不容易大了一个月才给两块零花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呢。哥打听了，我们班同学差不多的每个月都有10块零花钱，就咱家给的最少。”振远晓之以理后再动之以情。
“咱家小时候穷嘛，爸妈都是辛辛苦苦过来的，对钱自然看得重，你应该理解。”振飞想想也是，气消了些，就劝解哥哥。
“哥理解，但不代表支持，所以就私藏点小金库，免得到时缺钱花了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和同学借去，多没面子。”振远显然有过借钱受挫的经历。
“你就是好面子。”振飞只能说这句。
“哥就是好面子的人。其实你也好面子，只是没啥机会表现。咱哥俩都是爸遗传的，他最好面子，把这遗传基因都传给咱俩了。”振远又把爸爸拉出来当挡箭牌。
“那倒是。”振飞笑了笑。
“其实咱中国人都好面子，古来如此，尤其是男的，背地里过得再苦再累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什么都可以丢面子不能丢。说得不好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傻！你看爸妈平时省钱吧！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原来妈买菜为一两毛钱还掰扯半天，趁快散集的时候去指望占点小便宜，多弄点菜。爸也是，全年穿旧衣服，就过年那几天换套新的，过完年还收起来等下年穿。可他们辛辛苦苦省下那些钱哪去了？还不是送出去了，过年七大姑八大姨家那一大帮小孩过来拜年，哪个不给十块的新票子，平时村儿里哪家结婚不随个五十、一百的份子，随完心疼好几天，有时爸妈还吵一架折腾折腾。平时咱们天天白菜土豆，等过年来客就大鱼大肉，一年素、几天荤，还不是因为爸妈好面子。一句话，都是面子惹的祸。”振远趁势来段长篇大论。
“哥不愧是哥，说得有理。”振飞一挑大拇指。
“那是，哥说的都是真理。”振远满脸傲气。
“我知道你牛，但也该收敛点了，别再骗爸妈了，要是爸知道你那些事真得暴打你一顿。”振飞给哥哥一句忠告。
“就你知道，爸妈肯定知道不了，哥相信你才跟你说的嘛，咱哥俩谁跟谁呀。”振远确信振飞不会说出去。
“反正你得自己注意点，我能帮你瞒得了一时，又不能瞒一辈子。”振飞不愿意向家里人说谎，虽然有时被迫不得不说些所谓善意的谎言。
“哥知道，等到考大学肯定选个远点的地方，跑得远远地，爸妈就是知道这些事也干着急没咒念，想打哥都打不着。”振远早就计划好了，想山高皇帝远，自己远走高飞就彻底自由了。
振飞失笑：“你算计得倒挺远。”
振远也笑：“那是，哥就是现代诸葛亮，没有考虑不到的。”
“诸葛亮还有挥泪斩马谡的时候呢，人不可能不犯错误，你一定要小心点，别高中还没念完呢，这些事都让爸妈知道了，你想跑都跑不了，就等着挨揍吧！”振飞仿佛想到那一天，哥哥被爸拿笤帚疙瘩满屋追着打。
“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爸妈不知，你不说爸妈怎么可能知道呀？你别把哥卖了就成！”振远把压力加在弟弟身上。
“我肯定不会跟爸妈说，但你那一堆女朋友呢，闹到家里去怎么办？”振飞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对自己的“嫂子们”不放心。
“放心，哥是什么人哪，完人，做什么事都完美无缺，早就把善后工作处理好了，让她们不至于因爱生妒。而且那帮无知的傻笨呆女孩哪个敢呀？这种事传出去她们自己更丢人。”振远考虑的万无一失。
“也对，哎！不对，你每年只存40，你不仅买小齐的专辑，还买过不少吃的、玩的， 40根本不够吧？”振飞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40……肯定不够。你平时不愿出屋，放假妈要忙着上地干活写教案什么的，就让哥去集上买菜买肉，哪次哥都趁机留个几毛一块，反正妈又不会上秤称，就是称了哥也可以说是卖菜的黑心，少斤缺两的，妈不至于为缺那么点儿秤就找集上去。水费电费也是哥去交，剩下一块两块的零钱，也都留下说当跑腿费，直接装兜里了，妈也没说什么。别的这事那事的哥也能弄点，积少成多嘛，钱是攒出来的，一点一点就攒多了。”振远再咬牙，狠心说出这个秘密，想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别人用一个谎言弥补另一个谎言，自己用一个秘密弥补另一个秘密，得及时脱身出去。
“你……”振飞无语了。
“哎！你还记得和咱们一起打车来这的那个女孩不？”振远急忙转移话题，怕再说会，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得泄露出去。
“那个……白头发的？”振飞想起来了。
“对，就那个，叫孙秀秀。你就记着她的白头发了。”振远不大满意。
“她怎么了？”振飞随口问一句。
振远洋洋得意：“哥把她追到手了，才花了五天时间。”
振飞面色大变：“什么？你什么意思？”
振远脸色平静如常：“没什么啦！看把你吓得。就牵个手、拥个抱、接个吻什么的，没更深入了。”
振飞震惊之极：“都……接吻了？才半个月不到啊！”
“只用五天。没办法，谁让哥的魅力那么大呢，哪个女生见了不着迷呀！像哥这样又高又帅又有才还会说甜言蜜语的，对无知女孩子的诱惑力可以说是无穷大。比如那个唐灵儿，哥想要她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振远强调具体数字，再吹嘘一番自己。
“别打唐灵儿的主意，她才上初三，还小呢。”振飞怕哥把唐灵儿害得考不上一中，赶紧阻止他的不健康思想。
“放心，她那样的木板白给哥都不要。”振远只是拿唐灵儿当例子，逗逗弟弟玩。
“你才刚上高中，就跟人谈恋爱，也忒快点了吧！”振飞心里多少有点嫉妒。
“哥就没打算跟孙秀秀谈恋爱，她身子倒够丰满，也算漂亮，但有些白头发，看着碍眼。哥新相中十一班一个漂亮女生，目前感觉挺完美，打算去追她，这个孙秀秀先混着，追上那个就把这个甩了。”振远眉飞色舞地说。
“你……你……这不是玩弄人感情吗？”振飞气得说不话来。
“都是玩玩嘛，各取所需而已，互相填补一下生活空白，免得高中生活太无聊。”振远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
“你就没点责任心？”振飞指责哥哥。
“责任心？你才十几啊！还未成年呢，要责任心干嘛？平白给自己找苦头吃，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先尽情享受几年再说。”振远笑着游说弟弟。
“真没法说你，脚踏两只船，当心横向漂移，会掉河里的。”振飞无奈地摇头。
“放心，哥不会脚踏两只船。等哥上了那只船，就把这只一脚踢开。”振远脸上挂满奸笑。
“唉！漂亮女生都瞎了眼了，怎么会喜欢上你这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鬼迷心窍了是怎么着？”振飞长长叹口气。
“那是她们无知，肯定打小看的书少，经历的事更少，对什么都没判断力，不懂事，一个个只是花瓶，就是个摆设儿。而且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哥是坏男人中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像哥这么有个性的极品坏男人世上没两个，漂亮女生要错过哥肯定都得后悔一辈子。”振远摇头晃脑地说着。
“世上漂亮女生多了去了，总不能全嫁给你，要犯重婚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照你说的，她们除了一个外都得哭去是怎么着？”振飞想打击哥哥的傲气。
“那是，全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于是中国除了长江和黄河外，又诞生第三大河，其名——泪河。”振远信口开条长河。
“苍天哪，我真受不了你。赶紧叫饭去，我饿了。”振飞一把推哥哥进门。兄弟俩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一中食堂门口。
振远一拍手：“小弟你坐那等着，哥给你叫饺子去，排骨馅的饺子。”
吃过饭，振飞回到学校，刚要进宿舍时被夏楠叫住，她正要去厕所， 看见他就走过来：“哎，二心，回来了啊！”
“刚回来。”振飞回过身看她。
“对了，我以后帮你洗衣服吧！听说你不怎么喜欢洗衣服。”夏楠看下振飞的衣服，果然上面还有油迹污垢。
“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振飞连连摇手，想让她帮自己洗衣服不被人笑死才怪，也容易引人误会。
“没事，我又不是外人。你看看你这身衣服，埋汰的要命，人靠衣裳马靠鞍，你衣服不好没什么，但得干净呀，人本来长得挺帅的，穿这么脏的衣服，也不怕让人笑话。”夏楠指点着他的衣服说。
振飞拍拍心口：“我的衣服虽然是脏的，但我有一颗纯洁无暇地心。”
夏楠给他一拳：“你的心能掏出来给人看哪。别人看的是你的外表，一看就觉得你这人不讲究，衣服脏了都不洗。”
“那是他们没慧眼，怨不得我。”振飞把过错推给别人。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上有慧眼的能有几个呀，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说真的呢，以后我给你洗衣服吧！你自己肯定不常洗。现在刚开学不久，学习任务还不怎么重，我空闲时间不少呢。”夏楠耐着心劝他。
“我常洗啊！一周洗一次半次的呢。”振飞自以为是地解释一句。
“一周洗一次？还半次？你真有才，那要算常洗，世上全你这么脏的了，就没干净人了。”夏楠忍不住地笑。
“都说了啊！我的外表是脏的，但我的心……”振飞挥手做表情。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真说不听你。我跟你说，错过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以后求我给你洗衣服我都不洗。”夏楠彻底无奈了，只得放弃。
“俺生平不求人。菩萨云：求人不如求己，洗个衣服而已嘛，拿个盆，接点水，往里扔，搓两下，拿出来，一晾一收，O了，忒简单的事了。洗衣粉可放可不放，一切随心所欲。”振飞一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去死吧！”夏楠气走了。
振飞笑笑，进了宿舍，见只有萧遥、吕秋来、宋京在，其他人想是都出去玩了。
萧遥放下正看的书：“你和你哥长得挺像的啊！”
振飞不大相信：“真的吗？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唐灵儿说我和我哥一点儿都不像，我哥又高又帅，我又矮又瘦，还难看。”。
一听是唐灵儿说的，萧遥不搭言了。
吕秋来接话茬：“明显是唐灵儿骗你的啦。她就想刺激刺激你，你个儿是小，但年龄也小啊！不过按说也该长个儿了，估计初三一年你就能长高了；帅嘛，你其实也挺帅的，就是不注意打扮，好好洗洗，穿套干净点的好衣服，一打扮起来你就帅了。”
“真的吗？”振飞被他打动了。
“当然是真的。你还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吗？”吕秋来一口肯定。
“就是，我是谁？天才！”振飞开心得笑了，信心尽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