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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Ye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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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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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成林》连载

第五章 电视上她歌声优美

不久,她们到了小女孩住的村子。安德森博士好奇地发现,这里的人们都住在小竹楼或小木楼里。她站在一间竹楼前,让小女孩为她照了几张纪念照。女孩领着安德森博士到了她家的竹楼门前。她们走上台阶,上了二楼的正堂屋。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一间卧室里喊了出来:“回来啦,玉顺?”这是小女孩的母亲的声音,玉顺是小女孩的名字。小女孩走到门边,跟母亲说起话来。当然,她们说的是傣语,安德森博士一句话也没听懂。

玉顺走过来,对安德森博士说:“请坐。我去给你泡些茶。现在是午饭时间,我阿妈问你要不要在我们家吃午饭?”

“给我倒杯茶就行了,谢谢你!”

玉顺到厨房泡茶去了。安德森博士在堂屋里走动,四处看看。堂屋里头有一张“神桌”,神桌上供奉着一尊小佛像。安德森博士惊异地发现,就在佛像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崭新的毛泽东画像。

玉顺从厨房里走出,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碗。她把碗放在桌面上,开始给安德森博士倒茶。

“谢谢!”安德森博士注视着玉顺的一举一动。玉顺倒好茶,提着茶壶正准备离去,安德森博士指了指墙上的毛泽东画像,故意问道:“那画上是谁?”

“毛主席。”

“他是你们这里的领导吗?”安德森博士明知故问。

“不是。他已经去世了几十年。”女孩子回答道,“但老人们说,贴他的画像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安德森博士想起,她在昆明叫的出租车,里面就挂着一枚精致的毛泽东画像。她朝卧室那边望了望,问道:“你妈妈怎么了?”

“她病了,已经卧床半年了。”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说。

“那你们怎么不送她去医院?”安德森博士吃惊地问道。

“我们家没钱。”

安德森博士无言了。她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张100元的钞票,放在桌面上,转身跑出堂屋去,下了台阶,离开小女孩家的竹楼,跑步出了村子。

安德森博士跑回景洪城。她在街边一家食品店买了两个面包和一瓶水,坐在街边的一张椅子上吃起来。吃完,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最后回到了宾馆。她冲了一个澡,然后坐在床上思考她的研究。她突然觉得烦透了,她要提早离开中国。她拿起电话,拨通当地的旅行社,让他们更改她的航班,好使她越早离开中国越好。旅行社的人告诉她,最早离开景洪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她让旅行社将她的航班换成明天早上的。

她在房间里感到十分无聊,就打开了电视机。但她欣赏不了中国的电视节目,所以用遥控器将频道从一个调到另一个。有一个频道正在播放往届民歌节的精彩片段。电视上,节目主持人正在宣布下一位上台的歌手:“现在,让我们欢迎西双版纳选送的傣族歌手梅妮娅小姐!梅妮娅小姐是一名人民教师。但是,我敢肯定,她甜美的歌喉和迷人的歌声,一定会令你陶醉的!现在,有请梅妮娅小姐!”

“梅妮娅?”安德森博士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一位?”

一位年轻姑娘登上了舞台。她走到舞台中间,向观众鞠了个躬,然后站直身子,满脸微笑。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长裙,裙子上是孔雀开屏的图案,这套装束衬托出她苗条优美的身材。安德森博士心中有些嫉妒。这时,摄像镜头拉近,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梅妮娅的特写镜头。人们可以看到,她的长发盘在脑后,上面夹着一朵红花。她圆圆的脸夹上有两个酒窝,微笑纯朴甜美。这让安德森博士想起了她在上海看到的那张黑白照片。安德森博士想,这个梅妮娅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

“我演唱的歌曲叫做《独树成林》。”梅妮娅说道。她的声音天然纯净。她再次向观众鞠躬,然后站在一旁等候乐队,做好演唱准备。观众席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她还没开始演唱,就已经赢得了观众的心。

乐队开始演奏了。弦乐器首先奏出一段轻柔的乐曲,犹如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树林一般。接着,清脆嘹亮的笛子吹起,就像黎明时分百灵鸟的歌声,为树林带来了东方的曙光。接下来,各种乐器齐奏,显示树林从沉睡中醒来,恢复了勃勃的生机。乐队的演奏渐渐弱下去,梅妮娅开口唱道:

传说在那古老的岁月里,

神鸟衔来了希望的种子;

它把种子埋进了热土地,

种子发芽出土生长不息。

它长成大树长成小树林,

林中树树相牵枝枝相连;

狂风暴雨刮不倒摧不垮,

雨后金孔雀又展五彩屏。

来自神秘小树林的孩子,

不管到哪里我们心连心;

树林越长越密越长越宽,

小树林的孩子永远年轻。[曲谱参见附录三]

她将最后一句重复了一遍。随着伴奏音乐的减弱,她哼一个渐弱渐慢的“嗯”字作全曲的结尾。她唱完好一会儿,台下的听众仍然在沉默着,他们还完全沉醉在她悠扬甜美的歌声中,没有意识到这歌声已经结束,或者期待着歌声再次响起。终于,听众们醒了过来。猛然间,台下爆发出了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他们已经完全被梅妮娅的歌声所征服。安德森博士也深深被感动。她想,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中国的民歌。

电话响了。安德森博士关掉电视,拿起电话。这是民歌节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她,为了感谢来参加民歌节的嘉宾,组委会在宾馆的宴会大厅举行一个欢迎宴会,她受到了邀请,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安德森博士挂上电话,穿戴整齐,下楼参加宴会去。

宴会大厅很大,至少能容纳200人就餐。安德森博士到达时,大部分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她找了一个角落位置坐下。一名官员在致词欢迎参加民歌节的嘉宾们,多名官员发言后,宴会正式开。安德森博士一人默默用餐。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佳肴”,但她没有多少胃口。因为这几天尽吃中国餐,她的胃已经开始“造反”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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