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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YeS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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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4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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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成林》连载

第五十三章 离那些城里人远一点

接着,奇迹出现了。凤凰的鸣叫声就像集合的号角,附近的小鸟朝凤凰飞去,站在周围的树顶上。接下来,稍远的小鸟飞来了,更远的小鸟也飞来了……,鸟儿不停地飞来,不停地鸣叫、歌唱。渐渐地,整条河谷的上空都被搅动起来,变活了起来。近处乔木树冠上站满了小鸟,而且远处的小鸟还在源源不断地飞来。树上的小鸟越来越密,发出的“大合唱”也越来越大。看到这壮观的鸟群,我想这也许就是“百鸟朝凤”了吧!

然而,这壮观的景象却让匪徒们惊恐万分。他们从帐篷里走出,一个土匪紧张得不能自禁,举枪朝空中开了一枪:嘣!

在空旷的河谷里,枪声显得异常响亮,同时激起了阵阵回声。树上的小鸟受到惊吓,一下子全都飞了起来!

土匪头子一把夺过那个胆小鬼的枪,骂道:“混蛋,你他妈的干什么!你这是给军队报信!”

匪首忙将绑着我的绳子从大树上解开,边往回拉边喊道:“快回来,我们要走了!”

我向河边游去。

嗒嗒嗒……,突然,岸上传来激烈的枪声!匪徒们吓破了胆,仓促应战。匪首顾不上我,扔掉了绳子。我潜到水下,游到岸边,藏在岸边的水草底下。

过了一阵子,岸上的枪声安静了下来。我听到有人喊我:“玉应,玉应!”

我从水草底下走出来,高兴地看到了岩罕,他后来就成了你的阿爸。那时,岩罕是民兵排长,他正带着几个民兵和解放军战士在搜寻我。他们看到了我,把我拉上岸,解开我手上的绳索。

岩罕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原来,在我和石同志出发前,解放军已经收到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报告,说他们受到了土匪的骚扰。解放军派出一个班和岩罕的民兵排,到这边来清剿土匪。路上,他们听一些村民说我们到了这边,报告了上级,上级又命令他们搜救我和石同志。等解放军和民兵赶到我们遇上土匪的村子,他们没有发现土匪,也没找到我们,但在路上找到了石同志的一个笔记本。

正当他们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时,他们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小鸟往河谷飞去。岩罕告诉解放军班长,这个现象说明,小鸟飞去的地方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沿着小鸟飞的方向急行军,不久就听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土匪开的一枪,看到了惊起的小鸟。他们马上明白,土匪就在那里。他们悄悄包抄过去,围住土匪,发动了突然袭击,将土匪全部消灭干净。

“你们看见石同志没有?”我焦急地问道。

“没有。但我们捡到了一个笔记本。”岩罕将笔记本递给我。

我认出这就是石同志的笔记本。天快黑了,我对解放军班长说:“求你们尽快找到石同志。”

解放军班长询问关于我和石同志进村时的情况,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想了想说:“好,我们马上回村去,开始搜寻工作。”他转身对通信员命令道:“向上级报告战况。同时请求上级再派一个民兵排来,协助我们搜寻石同志。”

“是!”通信员立即用无线电台跟上级联系。上级决定再派两个民兵排来增援我们。

我们跑步回村子。我将解放军和民兵带到我们出事的地方。班长命令解放军战士和民兵从这里开始,沿路搜索石同志。不久,增援的两个民兵排来了。终于,在天亮后,我们在一条山沟里找到了石同志。民兵将他抬回景洪去。

石同志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我每天都到医院去照顾他。我并没有期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只是认为这是我的义务。终于他完全康复了,就要回北京去了。在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到我的宿舍里来。他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玉应同志,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可以说,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永远忘不了你!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的。等着我!”

尽管他的态度和真情深深地打动了我,不过我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在他刚离开的头几天,我却感到我的生活好象缺少了什么。我开始希望收到他的信,也幻想有朝一日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但这些事都没有发生。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把他给忘了。

两年后,我收到了一封从北京寄来的信,这是他的新婚妻子写的。她说,在她丈夫遇见我之前,他们已经相爱很久了。她在信的末尾写道:“既然他已经跟我结了婚,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丈夫了。”

看到这我笑了。我笑自己,就像我们说的老孔雀那样自作多情。我问自己:“我什么时候打扰过他?”

我回忆起我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以及他离开后的岁月,我找不到哪一刻我曾经打扰过他……

阿妈讲完了她的故事,鼻子哼了一下,道:“我们农村人永远没法明白他们城里人的真实想法。我们很难知道他们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什么时候是真情实意,什么时候是虚情假意。”

阿妈的话把我逗乐了。我笑问道:“阿妈,有那么复杂吗?”

阿妈摇摇头,叹口气道:“今天下午我到河边洗菜回来,在路上碰到了岩龙他妈。她告诉我,你跟那个知青在一起。在家门前,我又看到了你们两个。想起我的经历,我的心就悬在空中。”

我红着脸撒娇道:“阿妈,我跟他没什么嘛。”

阿妈继续说道:“我的女儿,阿妈知道你热情善良。但近来我心里总是不安。”她停了停,然后用严厉的口吻说道:“离那些城里人远一点!梅妮娅,阿妈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阿妈以前从未用过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她的话让我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不过,我没有笑。我靠到阿妈的怀里,轻松地说道:“阿妈,别担心。没人能伤害得了我。我是你的女儿,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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