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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潇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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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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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连载

第二十九章 少年游

岁岁花开花又落,少年莫负好时光。江湖写意书难尽,不若天涯共我行。偶得一句,于记忆中再看,已是千山万水……

多年后,青衫早已远离了江南。可有时,距离远了,回忆…也就变得近了起来。就好像近在眼前,还是那般缥缈,又好像天边飘过的流云。也似你唇角,逝去的一抹淡笑……

停在西域的商队,暂时又滞留在大漠与草原的边缘处休整。这里很多时候,无日无夜。时间的计量,仅是一种习惯,让你知道…你还在。前些日子,他们避开了西征大军,却是要多些时日,再往前行了。于是选择了一处水草丰美之地,安营扎寨。等待下一次,重新启程……

草原的边际,延绵无边,还有远方缥缈的雪山,可以隐隐看见轮廓。虽说看得见,也不一定就很近。光影的魔法无处不在,空间有时亦会折叠,你看见的,即是真实,也是虚幻。传说,雪山上有宫殿,却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些见过的人,也没能再出现。或许本来不存在的,都是传说?黄沙的味道,掩过鼻息。他朝着来时的方向,回首看,还是一片茫茫大漠,就好像来的时候一样,茫茫一片,无问西东……

坐上一丛草堆,随手颉过一根草,叼在嘴边,嚼之无味…却还有些回味。身前身后有许多人,也看不清都是谁。惟有姑娘,也坐在身侧不远处,想着什么。风吹着她的发,遗落几丝温柔,慰着我的目光,逐渐朦胧。短暂时光里,他又想起从前…从前的我,现在,又在哪里呢?

山脚下,一座书院;山顶上,一个小观。一条竹林小径连接上下。书院依山伴水而建,小观临风抱云而居。这是小城内的一处景致。也不是随处可见,随处可见的,都在其中。而少年们,总于这样的景意中,颂起了朗朗的读书声。有一青衫的少年却常于读书声外,神不思属。我们为了什么读书呢?是入朝做官,纵横经纬;还是故里为学,福泽一乡?他觉得都不是。有些事是没有答案的,很多没有答案的事,你却必须要做。在做的同时,也不妨碍自己,去进行一个没有答案的思考……

公子白走在书院的回廊内,在每一段檐柱的间隔里,都投入了自己的身影。而后重合,站在窗扉外,向里看。有看见一名青衫少年,嘴里叼着一根草,正看向窗外,神思缥缈。这时,他还看不见我。这是第几次了?见证成长的过程中,他还是个少年。少年们总是很简单,对于好恶,他们从不避讳。然而…随着少年的长大,被世俗所浸染,很多人已渐渐不再年少。不管是外表,还是心。春时已过,繁花飘零。看那落花,总顺流水而往……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摘自:《残花》李清照)那远方的我,此时又在何处呢?

阳光有些耀眼,春风里的暖意更浓了一些。少年的目光渐有些模糊,耳边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隐约处,似还听到一声蝉鸣,那一定预示着,属于我的夏天就要来了。少年不禁有些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有少年时,寻常总作痴。飞花潜入梦,云水化神思。原来不知不觉老去的,不是时光…而是你我。

于是,我与自己约好了,有朝一日,定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如果可以和你一起,就更好了……萧音渺渺,白衣的身形慢慢淡去。一阵风拂过,窗栏边,一朵花瓣扬起…飞呀飞,飞上云端,飞入我的梦里。梦里花开花又落,梦里青衫还是我……

鼻息间,传来一阵幽香,好像梦里那朵花瓣,暗香残留…姑娘轻轻唤醒了他。原来,好长的一场梦。有些记忆并未存在,却又如此熟悉……

商队要准备前行了。他翻身上马,在大队开拔前,看见了道士一行,一十八人。并入我方。那其中,还有一名白衣白马的公子,就在一旁,落了半身。恰好,也看向他。时光恍惚,二人对视一笑。这一刻,无限的空间,开始重叠……

春时已尽,趁西风未冷,烈酒尚温。一如我年少轻狂。少年,也该远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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