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清潇雨尘的头像

清潇雨尘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08/26
分享
《道缘》连载

第六十章 似是故人来

小道士,立在山脚的驿道边。听那风,咻的一声掠过耳畔。他回头看了看,好像有两个人在朝他挥手,分别是一个青衫负剑的文士,一位背着琵琶的姑娘。还有一名公子,白衣玉箫。远远望过去,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在对自己颔首微笑。他们都很亲切,好像多年前的老朋友,于道左相逢,便是如此普通的招呼,却忽然忘了,你是谁?不过不要紧,相逢就是缘。

然后,他就踮起脚来,举起手,朝那个方向用力挥了挥。不由得心情很好,那些空落的部分,也便如一尘,被岁月扫过,寂寂无声。他们是谁呢?这感觉似曾相识呵,或许之前于城中往返时,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走到半山腰,他又往下看了一眼。那些人在视线里已经变成了几个小点,却感觉到,他们之中还有人回头看向这边。于是他再挥手……也不知他们看见没有?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没有一颗小树高呢。

回过神来,向山上走。顺手摘下一截凋零的枝条,握在手中,边走边挥。嗅着山风带过来的青草香,心情又逐渐好了起来。与那些路过的人们打招呼,这不是第一次了。至于路边的花花草草,小虫子,还有小鸟,都是自己的朋友。对了,才走开这一阵,池边那朵荷花也不知开的怎样了?待一会儿回到观中,入夜之前应去看一看。

他抬起头,有看到山顶的小观,躲在树木丛中露出一角,倒挂着一抹斜阳,那画面美极了。小道士的眼睛有些湿润,便用袖子擦了擦,耸了耸微酸的鼻子,那青草香就一路顺道,沁入心脾。满满的,都是回忆的味道。他就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快起来时,开始在山野间奔跑。跑起来时,大声呼喊,那回音惊了一群鸟儿四散飞起,又四散落下,不见踪影。却还有一只扑腾着在小道士的身侧,不高不低的窜着…啾啾的叫。小道士停了下来,看那只鸟儿,那小鸟也便歪着头看他……走吧,我们一起回去,我那儿的屋檐上,有最好的月光。我们可以在那里,一起等待天明。

那几人走过一段,驻足回首,一直看着道士进入这座山,看着他走进林木深处,消失在最后一抹夕阳下,行往更深。在开头的月光,和末尾的夕阳擦肩之隙,隐约可见有一个人在其间移动,趟过岁月最初的痕迹,即将回到彼方的念景。

入夜之前,他们从山脚下绕过,走在夕阳遗落的光景里。走着走着,拉长了时间,到下一个岛屿前,转入一片僻静的区域。不约而同的,他们都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各自站定的一角,就是当下最好的位置。

沉默良久,青衫首先动了起来,只见他悄悄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酒壶,独自行到一边,还未饮上一口,脚下已有了几分踉跄,颇有点儿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味道。并不等他喝上一口,姑娘也朝这边过来,看向青衫的眼神有些嗔怪,又似见怪不怪。青衫讪笑一声,只得小酌少许,便不再喝。二人同坐树下,一道儿等着月亮的出现。

公子白见这二位形态,便知是走不了了。在这风清月朗的夜里,他也不便往前走了,却也不愿就留于此。想了想,便即转身往回走。差点儿忘了,还要去接那个小道士呢,就像从前一样,有些人呵,还应该再遇见一次,不是江湖再见,而是老友重逢。这一次往返,只为接一个人。明天日落前,应可回来……

而青衫与姑娘,就留在此处继续等待,既然月色如此之美,就不要急着往前行了。且停下来,等一等……这山水一程,风雨一程,江湖路上,总有我们在等你。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