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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潇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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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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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连载

第三十六章 雪山之行

还在南国之时,我就时常遥想北国的风光了。只是,一直没有成行的理由。有时候,想象和现实的差距,若只是神游,是很难切实到达的。灵魂,虽已在路上;肉体,却也不能落下太远。而以当时的人力物力,并不能有效缩短时空的距离……后来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一个理由的,该发生的时候自然会发生。有朝一日,我等脚下之路,不论千里万里。必定,不再像如此这般的…长途跋涉。那一定是一个可以跨越距离,互通往来的时代吧。希望,自我们以后,那一天,不要等得太久……

这一段描述,始见于一本手札。落款是“青衫”。好像是一个人名,又不太像?时间可考,有些人物,却…已远得不可考证了。由此看来,不管是哪一个时代的历史,从来,就不曾缺少看客。那些在历史尘埃中,湮灭的人和事,已经太多。能够被铭记的,却又少之又少……

在部落中,盘桓了许多日,补给充足,众人便重新踏上了西行的路。出了营地,恰风光正好。在这塞北之地,一路行去,但见草原广阔,白云悠悠。一时间,胸襟...竟也跟着广大了起来。

他们顺河而行,朝着雪山的方向而去。传闻,雪山以北,就是一片蛮荒之地。此处山脉,是一个明显的界限,又称“天山”,意即距离长生天最近的地方。远看山势连绵,高峰耸峙,势若刀削,如一条蛰伏的玉龙,盘亘在草原与苍天之间…巍峨壮阔。经年不化的冰雪,历千万载,始终覆盖。无论多大的风,都不会拂落太多。那些落下的,会与悠长的时光一道,沉淀为冰川,使得山体本身更加坚韧。在这样的地方,季节,就仿佛凝固了一样。

看那山顶…应是常年隐在云雾中,飘渺不定,很不真切。从山腰处往下,是一片山谷。山谷中树木茂盛,又以松树,杉树等较为耐寒的树木居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自然之道中,无论生出何种环境,都会衍生出与之相应的物种植被。连同我们,也是如此……

众人沉默着,继续沿河而行,天地间一时极静。蜿蜒的河水缓缓流动着,不似江南的小河,未见一条船,除了耳际逐渐变大的风声,脑海内,好像又听到了江南水道里,摇撸的艄公,唱起了悠扬的渔歌,收一网落日。明知身在何处,神思飘渺间,却又让人一时恍然,有些不能自已……

应是不知不觉,走走停停。却也过了不短的时间。那河水,引着众人,蜿蜒向山谷深处...慢慢走入一片迷蒙中。云雾掩过来,好像…有一群人刚走过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长生天睁开他的眼眸,眨了一下,时空裂隙重又稳定。未完的故事,还要从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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