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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强跟吴志英分手两年，他去参加高考，考取省内一所中专学校，读毕业出来分配在冷溪镇农村信用社做信贷工作。冷溪曾经出了个戴举人，信用社距离戴家近，眼前戴家的当家人叫戴子颐，他是位中学教师。刘志强跟邻居戴老师混得熟。戴家解放前在县城有所大宅院，文革时宅院被政府没收去，拿它充当教育和文化部门的办公场所用。而戴家只能住在冷溪中学附近，这里的三间瓦房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戴子颐的曾祖是清朝光绪年间的举人，是位有识之士，曾经做过省议会的会员和县丞。父亲戴先生在民国年间任过县城关学堂的校长和县衙参议员，解放后城关学堂改为本县的第一中学，戴先生就任校长。文革时他被划成所谓”四类分子”和右派，全家只能被遣回冷溪镇来定居。而后他又被打成什么“反革命分子”，全家又被遣送到大路河公社的山羊坡大队住过。戴家在山羊坡住上七八年时间，文革结束后逝去的戴先生获得平反，政府给戴家揭去所有的政治帽子，他儿子戴子颐也从山羊坡小学，调回冷溪镇中学来任教，因此一家人重新搬回到冷溪镇街上的老祖屋来居住。戴家曾经在山羊坡承包有八个人头的土地。搞承包在分配土地时，队里有一座大山只因距离村子有些远，不便管理因而分给谁家谁就不乐意接受，那时队长只能强行分给地主分子戴家去。因为戴家当时没免去地主和反革命分子的帽子，队里要硬性把那种没人高兴接受的荒山分给他家，戴家不乐意接受它也没办法。松涛县锰矿的储量很丰富，号称全国的锰都，锰矿主要集中于冷溪镇的大路河一带。而后戴家承包的那座荒山里探明有丰富的锰矿，而且矿石的品位极为优良。然后戴子颐没去教书，想发财搞留职停薪去开采矿石。戴子颐的长女蕙兰负责锰矿开采的财务工作，经常跟信用社负责信贷工作的刘志强打交道，找他贷款。冷溪的戴家出美女，他家的四个姑娘都长得极为漂亮。戴蕙兰以前读书的成绩不怎么样，但办事能力强，能说会道又擅长应付那些场面上的事务。戴蕙兰比刘志强小六七岁，看中刘志强读中专毕业后有个好单位，人又成熟稳重，她不嫌弃他年龄大也不嫌他家穷，乐意嫁给他做老婆；而刘志强因为蕙兰年轻漂亮，喜欢上她那两人各取所长容易成为一对人。结婚几年生有两个孩子，不久刘志强工作能干被调到县城信用联社来当信贷股长。当时信用联社的生意开始走红，职工住房正处于筹建过程当中。刘志强调进城来单位上没住房，又赶上父亲刘来福生病，生活不能自理没人照顾，没办法只能花钱请人把老家房屋修补一番，好叫老婆领上孩子到蒿坪村来伺候公爹。
蕙兰在来到蒿坪村之前，戴子颐嘱咐过女儿说，你姑妈不染生有个孩子，她的大名称为张芝兰小名叫玉瑶，姑姑和我们以前都喜欢喊她做玉儿。玉儿从小被送回蒿坪村张家去养，姑姑死去后那孩子是不是还活在世上，能活着她现在该是长成什么样子，戴家从来没人去看望过也不知道她的情况。你到志强家那边去，问问你那个玉瑶表妹要是仍在，一定要去看看她。打听清楚情况也算对你那冤死的姑妈有个交代。而后蕙兰来到蒿坪村，先从旁人口里打听过芝兰的情况。有天蕙兰下河洗衣服，河里很干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溜光圆润，历历在目。赤脚踩在石子上脚板痒酥酥的，有一种舒服感。岸边放有一排子青石板，有五六个女子蹲着在洗衣物，或是洗菜、洗器具的活。蕙兰问身边一个妇女，说认不认识张天贵的孙女。妇女对着隔她不远的姑娘指指，说她就是。当时蕙兰欣喜地喊：
“玉瑶，玉儿！”
芝兰看见有人对着她喊，问道：
“嫂子，是喊我吗？我叫芝兰，你喊我做兰妹子也行。”
“我叫兰妹子，你也叫兰妹子？”
“是吗？想不到我俩会叫一样的名字。”
“今后你别喊我做嫂子，要喊我做表姐，不然喊姐也行。”
“怎么要这样喊你？”
“我俩是亲老表，你知道不？”芝兰停止搓洗衣服，走到蕙兰身边来。蕙兰站起来拉住芝兰的手说，“你妈妈叫戴不染是不是？”
“嗯，我以前听奶奶是这样说的。”
“我爸爸叫戴子颐，跟你妈妈是亲兄妹。我爸爸是你的二舅，就是你的亲舅爷。”
“表姐，你不说出来，我还不知道这些事。”
“你有个小名叫玉瑶，以前你妈和我爸妈这些人都是喜欢喊你做玉儿，你还记得有这些事情吗？”
芝兰摇摇头，说：
“从来没听见有人这样叫过我。二舅和舅妈他们好吗？”
“好，他们都想你。”
“我外公呢？”
“我爷爷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有个二舅，那是不是应该还有个大舅？”
“当然有，你大舅叫戴子璐，只是我伯父早就死在监狱里，现在你的大舅家还剩有几个表哥表姐。”
提到这些事，芝兰忍不住眼泪就流出来。蕙兰见了急忙把表妹搂住，拿出手给她擦泪水，一边擦一边说：
“别哭，别哭了。你再一哭，我忍不住也要哭起来。”
“我爷爷和奶奶都说，我妈以前死得好凄惨。每次听到有人说这些事，我就只想哭。”
当时蕙兰给她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流出来。身旁一位妇女看见两人这样，站起来不解地问：
“你们说哪样事呢？说得两个都哭了。”
“她妈是我家的姑姑，长这么大我们才是头次见面。”蕙兰不想在人前流泪，也怕惹得表妹伤心不止，只能安慰她说，“玉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好在我们现在已经长大。算了，不去想以前那些伤心事。”
“嗯，嗯。”
芝兰带着哭腔答应。蕙兰从表妹眼眶上擦到嘴角，看见表妹泪水越擦越多，想止住她流泪就用手揉着表妹的小嘴巴，打趣地说，“玉儿，我的个好妹子，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我们戴家的姑娘个个都长得出色，以前我不管走到哪里，觉得都是自己冠压群芳。没想到今天走到这里来，表妹的长相却要压过我一头，长得简直像个仙女！”
“表姐，姐，你活得这么好，我哪里可以和你比？”
“别说这些，你哪时去我家玩耍？”
“明天吧。”
“不，今天，洗好衣服你就跟我去。”
“回去我还有事，晚上去可以吗？”
“可以吧。玉儿，晚上你一定要来啊。”
之前上级政府奖给信用联社一台二十四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它在当时称得上是个奢侈物品，存放在单位库房里没人使用。刘志强想着老婆到农村住着寂寞，他掌管库房的钥匙私下用船把电视机运到蒿坪村来，在屋外架上天线好给蕙兰看电视消磨时间。然后刘志强每周在有空闲的时间里，踩着自行车回家来陪老婆，在农村住过一两晚上就进城上班。从县城回蒿坪村，有十几里公路，还有八九里小路。小道上跑四个轮子的车辆不行，而跑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多数路段还是可以凑合的，这样他到想老婆了需要回家也方便。当然小路上遇到道路宽平而自行车可以行驶的情况，人就骑上车子赶路；当遇到上坡下坎的路段车行驶不了，那车只能骑在人的肩头上走了，这就是说人只好扛上自行车走过那种不平的路段，遇到有宽平小路就骑车继续行驶。当时能够用得上彩电的人家在县城里不算多，而在农村根本上就没人有条件用得起这种奢侈品。表姐家有这么个洋玩意，芝兰过后没事就爱到表姐家看电视。平常志强哥没回家，表姐叫芝兰陪她过夜，想有人陪表姐说说话，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蕙兰在蒿坪村住没多久，见芝兰一时没去城里读书，蕙兰跟大河的母亲一样不看好芝兰与大河的婚事，私下张罗想重新给表妹介绍对象。
那时冷溪镇有个石铁匠，也是蕙兰的堂舅爷。石家专门靠加工犁铧、铁耙、锄头和镰刀之类的农具，生意差不多快垄断了整个冷溪镇和大路河一带的市场，石家也成了冷溪镇上最早的万元户，自然也是首户。铁匠的儿子叫石再华，人勤快脾气又好，模样也长得周正。他读完初中继承父亲手艺当铁匠，每当逢上松涛、冷溪和大路河等城镇赶场的日子，他经常开着川路车四处卖农具，同时也下乡来收购废铜烂铁，用那些废旧金属充当制作农具的原材料。蕙兰只想把表弟介绍给芝兰，可是表妹始终不肯答应与人见面。这样蕙兰只能叫石再华以收购破铜烂铁为名，把车开到201省道的路边找地方停下，走路去蒿坪村找芝兰见面。当时芝兰不想与人去见面，碍于表姐的情面不答应见面却感觉不好。这样她只能悄悄在表姐房里与石再华见面。芝兰不能答应小伙子的求婚，而后蕙兰只是想着表妹活得不容易，希望她今后的日子能够过得好，就不停地劝：
“玉儿，我们当姑娘的嫁人，这好比就是第二次投胎。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总可以选择婚姻。你看我以前读书不行，没有考上大学的本事，选择嫁给刘志强过后，他能领工资能利用手上权利挣外水，又会心疼老婆，我的日子就过得有保障，我也算是活得轻松活愉快的。对待婚姻大事，要是你也能像我这样找上个有出息的人，答应跟石再华好过后，你考上大学了，石家的条件那么好，他完全有能力供你去读书；考不上你跟小石结婚，只管当个老板娘去管好石家那些店铺，一辈子不但不用下地干活，不用吃苦受罪，而且钱多了你平时想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石家都有条件来供养你，来满足你。我看石家有这么好的家庭，有这么好的小伙子，当姑娘的就算你长得有多出色多好看，嫁人怕是难得遇上这么好的。你到嫁给他过后，这辈子不光是落进福窝子里，日子比谁都要过得好，就连你那个跛子爷爷也可以搭上你，一辈子可以享上几年的清福。”
蕙兰尽管说得有理，但芝兰不喜欢听这种话，只能推辞：
“叶落归根，我爷爷舍不得离开蒿坪村。”
“农村算是什么好地方呢？”
“我爷爷说了：在这个地方上生活几十年，他是吃这里的饭，喝这里的水长大的人。这个地方富也好穷也罢，反正总是他的家，他是离不开这个地方的。还说我奶奶，我家祖祖辈辈的老人都是埋在这里的，都是葬在这片土地上的，我家的根长在这里，他不但一辈子只想守在这个地方上过日子，到死了也只想埋在这里。”
“可以叫小石给你家在村里修幢高楼大厦。”
“表姐，我不想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活一辈子，也不需要别的男人来给我充当存折，不想嫁给男人去做个花瓶。我想过上那种有钱人家的日子，过上富裕的生活，今后可以靠自己去奋斗，去努力争取。别人施舍的东西，它再好反正我就不感兴趣。”
“傻妹子，别活得这么任性。别以为你可以说这种漂亮话，就是一个有志气有出息的人。爱说这种大话的人，在我看来她是活得太不现实，是想得太天真太不懂事了的！现在你不听我话，过后肯定要吃大亏的。当今我们多数女人家想去办成一件事，想过上幸福日子，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好，就得靠去嫁上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个有钱有本事的男人做靠山，你要这样想过后才靠谱，过日子才行得通。你不知道当女人的能有什么大本事去奋斗呢？女人只需依靠有张好脸子去嫁个好男人，找到一个有钱的婆家，说白了这就是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所能拥有的最好的本事，是最好的归属了。你喜欢刘大河，他人自然是个好人这不假，可他刘家不光那么穷，人活着更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技术和特长给你去挣钱，今后你想过什么样的好生活，他没本事什么好处都不能给你。这样下去真是到了今后，你只会后悔的！”
芝兰是在贫穷里长大的，知道没钱的难处，却说：
“姐，你叫我到你家来，来过几次我跟石再华都找不到贴心的话说，坐在一起完全像个陌生人。我跟大河在一起想做哪样事情，想说哪样话，我就感觉随便，感觉亲热。这可能是我家从小就穷，我只能习惯跟穷人在一起，与有钱人我就是处不来。”
“玉儿，你读的什么书呢？是读成个傻大姐了吗？这么大了现在还活得一点不明白。这些事对我来说，当今的男人就是要有本事，关键还要有钱才行。我给你说吧，那些穷小子平时尽管对我再好，反正我是不会被他感动的，想错也是不会嫁给他去做老婆的。”
芝兰没道理可说了，她知道石再华过后也会对她好。而他为了能赢得她的芳心，连续跑到蒿坪村来过好几次。他曾表态不光乐意在蒿坪村给她家修建一幢高楼，而且要拿出几千元准备供她读书。芝兰只因对其他小伙子没感情没兴趣，当初本是不想去见面的，但只因碍于蕙兰的情面不便违逆表姐的一番好心意，只能私下与那个小石见过几次面。而见面过后芝兰对小石总是感觉陌生，心里感到好比隔着一层膜，甚至是一堵墙，不能感到跟大河在一起那么亲近，内心找不到心动的感觉。芝兰知道从改革开放过后，很多人对爱情婚姻的态度，都是像表姐这样考虑得现实，认为用丰厚的物质基础来维系爱情、婚姻和家庭的关系，它比只用情感来维系要牢固得多，现实得多。这种看法也是那些结过婚，经历过婚姻生活的所谓的过来人，所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那它自然是极为有理、极为靠谱的。可爱情不是商品，婚姻不是交易，芝兰每当想到大河素来对她如此好，两人处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彼此在心里早把对方视为亲人，舍不得离开对方。芝兰也是经过反复考虑，当然她眼前的所谓考虑，自然不能如表姐考虑得那么现实，只能想着自己若是属于那种见异思迁，不恋旧情就会轻易舍得离开大河的人，舍得狠心抛弃长期与大河形成的千丝万缕的复杂感情；或是属于那种期望用女人的青春充当筹码，期望用姿色为资本去钓取一个金龟婿，用这些条件来充当筹码，去改变自己作为一个农村姑娘的命运，那她早就答应与曾经有过感情，而又正在爱她恋她的同学，即是答应做李翰林的女朋友了。而今不管怎么说，也轮不上由像石再华这类农村暴发户来娶她。然后石再华没谈成对象，倒是在蒿坪及周围的村寨里收到几大堆废旧金属，花钱请人用木船装到县城码头街去，用汽车运回冷溪镇加工成农具，顺便赚到一大笔钱。
再后蕙兰不甘心，又以叫芝兰去冷溪镇以看望二舅和二舅妈为理由，便把芝兰领到石家去一趟，这大略也属于所谓的去看人家了。舅父家这边的人因为称蕙兰为兰妹子习惯了，不能喊芝兰为兰妹子，只叫她做玉瑶或是玉儿。芝兰不想去石家却是不行，只能答应跟表姐去一趟。石家真是新富裕起来的家庭，不但住房修建高大气派和装修得豪华讲究，又有一排当街店铺，但是这些东西不能令芝兰动心。她只在石家坐过一阵连水也没喝别人的一口，急着想回舅爷家去。二舅妈认为侄女能嫁给堂兄当儿媳是件好事情，也尽力来帮忙撮合这门亲事。当时芝兰不爱听舅妈和表姐唠叨，只在二舅家住过一宿就回蒿坪来。过段时间芝兰听说二舅为了开采锰矿，请人挖山修路搭桥，又挖好一个矿洞有十米深，挖出的锰矿特别优良，可刚到出矿时政府却派人来制止，说没办理齐备采矿手术就不准开采。这样戴子颐通过刘志强贷款投入近百万的资金，钱不仅一个没赚到手，却是欠下一屁股的债。这样芝兰知道二舅处境不好，过后也没去舅父家那边。
教育可以影响到人的一生，芝兰从小学读到高中，开始在课本里接触的多是些没有私心杂念的模范人物，接受的全是革命化和理想化的思想教育。最早她读过一本名为《革命英雄传》课外书籍，书里讲述的是刘胡兰、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和向警予等，共有十二位英雄人物的故事。受到书的影响她曾希望自己今后能效仿这些英烈，能够像书中那些英雄人物有种使命感，并对国家作出应有的奉献，承担起社会的责任。这样她在青少年时期，尤其是在那种属于充满革命理想的年龄和时代里，既不愿接受别人给予的现成的幸福生活或者说成是施舍，也不想学她家以前的四位姑姑那样，只是过上如农村的大多数姑娘，所过的那种寻常日子。芝兰从小到大都是喜欢读书的，读书生活曾经酝酿着她的人生美梦，寄托了她的青春幻想。而到恢复高考前的几年里，她曾是天真地希望自己今后能够像刘胡兰、潘冬子、江姐和保尔柯察金等英雄偶像那样，做一个革命者去跟阶级敌人进行斗争，或是像电影《春苗》里的主角田春苗那样，当好一个赤脚医生经常给贫下中农去看病治病，总是希望自己能做个有热情与有奉献情怀的人，甚而是热血青年。芝兰曾天真地想过，要是自己是生活在旧社会，是长在革命年代里，她会变成像刘胡兰、江姐和保尔柯察金这些人物，希望自己今后能享有如英雄们那样的人生，那样的情怀。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短时间内就已经成为过去，而到恢复高考之后，她只因多读过几本书，相比以前来说已是变得成熟些，这又改变了昔日的想法。她更羡慕那些有文化、有理想、有事业、有成就的人，立志希望借读书来改变自己命运，改变生存的状态及生命的形态；希望一生能够像焦裕禄、张海迪、陈景润、鲁迅和海伦凯勒这些人那样，在人生的道路上有所作为，为社会去做出一番贡献，那她在将来才不算是虚度此生。每当这样想着，而就在他们这代人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如此想过的，有的人甚而要凭借书生意气和年少轻狂，在言谈之余容易表现出一种指点江山与激扬文字的豪情壮志。他们曾是喜欢把自己的一生看得伟大，想象得了不起，一定要使自己活得有所作为。芝兰当时尽管不敢说自己真能像别人那样，具有那种如伟人如名流一般的雄心壮志，但也不想只是平庸地过完此生。在意识形态中，那时的芝兰只因没有多少私心杂念，更对自己的未来期望得过于理想，即便她从小没父母关爱，生活不易，可是只因内心有那种所谓神圣理想的光环照耀着成长的历程，照耀着单纯的人生，所以她一向就对物质利益和金钱地位看得淡泊，看得轻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