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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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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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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情》连载

第七十章

张懿自从得母亲给他赔完赌债过后,一直没去码头街。等到初中毕业没考上想去读的高中,芝兰希望儿子能学到一门技术,花费几千元钱送他去一所职校学习机动车维修技术。只读到一年多,张懿对修理技术感兴趣也学得不错,而文化课他不想学考不合格被挂科,又因跟张可去码头街赌牌把心玩野了,在学校没心思继续读书,然后辍学在家混日子。开始他感到无聊,只管去河边钓鱼,夏天经常守在河岸上钓通宵。他对钓鱼感兴趣也擅长钓鱼,经常钓到的鱼多自家吃厌了不爱吃时,不想拿鱼去卖只是送给亲戚朋友去吃。当然钓鱼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职业,年纪轻轻的不能依靠它混完一辈子。当时他只想找上一份轻松体面而又一劳永逸的活干,这自然是轮不上他,而去干什么粗活脏活的话,青年人的虚荣心强当遇见昔日的伙伴,他总觉得没面子就不想去。过后他成天钓鱼自然也无聊,耐不住寂寞又管不住自己,就爱往码头街乱跑。

有天芝兰突然回家,发现从儿子的房门里飘来许多烟雾。她从门缝里看见张懿正搂着一个时髦女子坐在沙发上,两人只穿有一条裤衩,手里都夹有香烟在不停吸。

“张懿,给我滚出来!”

过一阵,张懿穿好衣服走出来,不耐烦地问:

“妈,刚才你不是说要去外地,怎么又回来了?”

“哪时学会抽烟的?”

“抽烟用得着我学?”

“那女的是谁?”

“她叫小凤,我女朋友。”

芝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推开门把那个女人重新打量一番。估计她人已有三十多岁,比张懿大十多岁但看去模样却比芝兰显老。女子脖子上挂有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手指上戴满金戒子。当时趁张懿去开门她已穿上衣裙,胸脯和后背仍露在外面。女子见芝兰进门来打一声招呼过后,显得若无其事地只管对着镜子描口红。芝兰瞥上她一眼知道她不是什么好女人,没搭理只管对儿子说:

“张懿,叫她马上走开,你还没满十八岁,不许谈朋友。”

“我现在没读书是社会青年了,谈朋友是我的自由!”

“要谈朋友不能与这种人交往。”

“我喜欢她,就要跟她在一起。”

“儿子啊,你不能跟这种人鬼混,下半年妈重新去找上一所好学校送你去读书,学一门技术今后好找上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妈,我给你说了,你叫我去读的那所学校,它是学不到什么本事的。那所学校除了只靠收学生的学费来赚钱,我看那些老师要是离开了教书,脱离了他们的铁饭碗要到社会上去找工作,只怕他们自己也没有什么技术,没有什么硬本事去混饭吃。”

“那所学校不好,过后我给你重新选所好的去读。”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想读书了。就算你有本事能送我去读那种重点大学,我也没心思去读它!”

“我的个蠢儿子啊,我就不能理解你们这一代人,怎么要活得一点志向、一点出息也没有啊!”

“妈,说你这些话我早就听出耳茧子了!你那些话在我们这一代人听来,这简直是太荒唐,太土气了!在我看来它只能算是你年轻时的老皇历,对我是不值钱的。我给你说,你儿子根本上不是你所期望的那种有出息的人,你说的那些事我做不到。再说了,你们那一代人读书那么有理想,有志向,怎么没见你能活得有出息呢?你要是没有文子表叔帮忙,怕你现在也只能在大街上卖烂水果的。”

芝兰找不出话来跟儿子沟通了。当场闻着屋里的烟雾,感觉其中有一股异味,又见垃圾篓里扔有包装香烟的锡箔纸。她捡起纸片来发现有火烤的痕迹,心里大吃一惊忍不住问:

“你俩在吸白粉?”

“你别管。”

张懿知道自己背着父母亲吸毒,而今却掩盖不了事实,只能如此说。芝兰使劲搧了儿子两耳光,接着说:

“我是你妈,你吸毒我能不管呢?”

“你别打我,我不要你管了!你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连自己就管不好,还有资格有脸面来管别人吗?”

张懿从背着家人吸上白粉过后,早就知道母亲跟文子的关系不正当。有两次晚上他在外面玩耍,走从南门街小区路过时,发现文子搂住芝兰上到一栋楼上去,进入一套房屋里不久灭了灯。张懿知道母亲需要跟文子表叔混在一起,她的衣兜里才能有钱花。而今张懿只要有人舍得给他钱花,他对母亲跟文子在一起的事,看见了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到眼前来,他这个当儿子的之所以要说出这种话来,只是因为母亲要来干涉他的生活,干涉他吸毒。他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指责自己母亲,才拿住母亲的错误当成把柄来回应。目的自然是希望母亲不要来干涉他的自由,干涉他的生活。

“儿子啊,别这样好吗?”

芝兰哭着哀求,张懿只管揉着被打痛的脸,对那女人说:

“小凤,我们走。”

“张懿,别作践自己,这样下去只会害你!”

“不要再来啰嗦了,管好你自己吧!当妈的平时就没给子女做出一个好样子,现在还有脸来管别人?”

芝兰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子女,儿子的话戳到母亲的伤心处,芝兰被指责得无地自容。可她知道儿子真要如此混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当场她这位母亲顾不了那么多事,只管厚着脸皮来拉住儿子不许他走开。张懿当场一把将母亲推开,甩手离开。芝兰哪里还可以拦住长大的儿子?她望着张懿远去的背影显得束手无策,哭泣一会走进儿子住房里来搜寻。寻找半天才发现他的房里藏有几把由当地私人生产的手枪和几盒子弹,再仔细找过一遍又翻出一包大约有二十克重的海洛因来。芝兰等大河回家来,她知道这些东西属于违法物品,不可私藏想拿它到派出所去报案,又怕儿子过后要被人抓去坐牢,这样做要影响儿子的前途与声誉。为此两人商量一番,大河看见那些枪制造得精致就想留下一支,说不定日后遇到关键时刻,可以派上什么用场的。芝兰看见他选出一把枪想藏起来,她骂他不许留下它,他只能用蛇皮袋把所有手枪、子弹和海洛因全部包装好,提到码头街下面的河边,顺便在岸边捡上两块石头装入袋子里,爬上停泊在河边的一只渔船,把船划到河中悄悄将袋子扔进深溏里。码头街上吸毒的男女青年多,张可贪恋打牌读上初三没多久辍学后,生活在家里无聊染上毒品后,开始吸毒贩毒起来。张懿去码头街参与打牌斗鸡,有个白粉妹叫梁小凤,跟张英曾经是同学爱到张家来玩耍。梁小凤结婚曾经生有两个孩子,因为吸毒成瘾丈夫被迫与她离婚。她在社会上鬼混看中张懿长相有魅力,只想把这个小帅哥弄到手当宠男养着,为了控制住张懿她经常发烟给他抽。开始他不知道香烟里有白粉,抽上一段时间上瘾后离不开烟也离不开梁小凤。小凤的父母长期靠贩卖毒品和黑枪支生活,也曾坐过几次牢房。在清朝的中后期,当地就建营屯兵,民风彪悍,在民国年间还在附近的梅江、酉阳和芷江等地设有兵工厂,曾经为抗战生产出大量的枪支弹药,为了保密当时这些兵工厂不用地名来命名,只能用番号。过后民间历年来就有私造私藏枪支的习俗,有的农民白天种地,晚上躲在山洞或是地窖里造枪。当时一支手枪可以卖上一千来元,而质量好的甚至可以卖上两千多。当时普通工作人员的月薪只有一千元左右,造枪的收入比种田要高出几倍,因而历年来私造枪支和枪贩子是禁而不绝的。过后有专案组到当地进行蹲点清查,查出并缴获的枪支弹药说是可以用来装备一两个师,因而松涛县就成为全国第二大生产黑枪的基地。开始张懿年轻又单纯,吸毒上瘾后经不住在社会上惯混的梁小凤引诱,很快两人在一起同居。开始他什么事也不懂,有次上床睡到半夜他被人弄醒,发现小凤正抱紧他。她身上什么没穿两双腿缠在一起,他才知道跟女人睡觉很有趣。睡过几次他也像吸毒上瘾一样,除了喜欢陪她睡觉而外,也开始跟她一起贩卖枪支与毒品,挣到钱后两人一起花销,共同生活。

张懿一去数日没回家,大河和芝兰只能为儿子吸毒走邪路的行为担忧,又互相爱怪罪对方,心情变得杂乱情绪变得糟糕,在家不知吵过多少次架。大河总是想着而今老婆跟人上床,女儿又当坐台小姐卖身,儿子还吸毒长期与人鬼混,家里全乱套了。大河晚上已没心思去装车卸车挣钱。过去十多天到张懿回家,想拿走他私藏的枪支、子弹和白粉却找不着,只顾跟父母大吵起来。当时他毒瘾发作,找不到白粉用急得手上要是有枪,恨不得只想用枪把父母亲给嘣了。然后张懿跟大河打架,打不赢大河被父亲狠揍一顿后,又被父母用绳子捆绑在门柱上,打算实行强制戒毒。然后张懿变得屈服,父母轮番看守他一段时间,儿子自然戒不掉毒瘾,管不住只能随他鬼混下去。

有天大河吃过晚饭坐下看电视,听见桌上芝兰的手机响,来了一条短信大河打开见是文子发来的,约芝兰去南门街的屋里。大河看过一遍只管把电话扔在桌上,顿时变了脸色。过后见芝兰穿上漂亮衣服出门,他气愤不已拿上遥控器乱七八糟地按过几下,接着只管拿在桌上使劲拍打起来,没几下就把遥控板给砸破了。遥控器变成大河发泄怒火的牺牲品,可是他心中的气愤依然不能减退。深夜里芝兰悄悄溜回家来,大河躺在沙发上听见她独自上床,只是装睡着没理睬。过后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熬到第二天等芝兰起床去上班,他想着以前开车剩有一壶燃油,倒出一部分在一个铁桶里,又将一件破衣服扔进桶内并盖上,提着桶向运输公司走去。途中大河经过几家酒店,在每家店里买上半碗酒喝醉,提上桶当走进运输公司停车场。大河看见文子送给芝兰的那辆大客车,感到它是毁坏自己家庭的怪物,感到它如同一个魔鬼一样显得刺眼。大河恨不得只想把那辆车烧毁,然后揭开桶盖掏出打火机,抖动着手点燃吸满油脂的破衣服。瞬时火焰冲起来,冒出一股黑烟。像大河这么善良的人,一辈子从来没干过坏事。这次他被人逼急了,在做坏事时心里或许是胆怯。在情急之下,他将桶举过头顶使劲向车窗里扔去。桶扔进车里马上燃烧起来,而在紧张的过程中,有部分燃油则顺势流在他的衣服上,随即身上衣服着了火。当时幸亏有几个保安人员发现及时,拿上几瓶灭火器对着车窗和大河的身上不停喷洒。等到火扑灭过后,客车里被火焰熏黑了,只烧坏几把座椅车身没起火。几个保安将大河押进办公室,打电话叫孙经理来处理。文子和芝兰赶来,保安不知道大河是芝兰的丈夫,也是文子的表哥,问他要不要报案,文子迟疑片刻说:

“你们去吧,这事由我来处理。”

保安离去三人相对无语,片刻之后大河看着眼前这位表弟,想着他引诱表嫂上床给表哥戴绿帽子,让表哥失去做男人的尊严,导致他的子女没管教好人都被毁了。大河只管把责任归咎在文子身上,见了文子如见仇人,只恨自己以前没把儿子私藏的黑手枪给留下一支。他想当时他手上要是真有一把枪,会恨不得一枪就把这个所谓的表弟给嘣死算逑了。而眼下他心情更不能平静,只想找文子来拼命。文子见大河如疯了似的,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矛盾越加激化,又见大河冲向自己来,急忙转身从后门逃走,跑得远远的看不见踪影。屋里只剩下两口子,芝兰见大河的头发被烧焦,后背烧伤处开始红肿顿时冒出许多大水泡来。她看见事情闹得不能收场,将会让她活在世上没面子,做人太难堪,也怕大河继续闹下去,她哭泣着只想求他去医院处理。大河不肯去医院,芝兰没办法,然后只好打电话叫小河和小梅来劝二哥回家。弟妹赶来把二哥弄回家去,遇到发生这样的事情,遇上这种尴尬的情况,弟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劝和哥嫂,只能安慰一番就各自回家去。剩下两口子在家里找不到话说,然后芝兰见天气热,怕大河背部烧伤处感染,去药店买来几瓶药想给他敷上,只想尽快把他的伤医好。大河却坚持不要芝兰给他敷药,她没办法只能再去叫来小河。随后小河、三月和小梅轮换着来给大河敷上几次药。三人希望哥嫂能够破镜重圆,当时想着这事该由二嫂亲手来给二哥干为好,不然两人感情出现危机,长久不能沟通夫妻间的裂痕就不可能愈合。眼前两口子处在一起,哪怕是成天吵架打架,也只有通过采用磨合的方式,夫妻的关系才能有希望好转,才有走向和好的时机。芝兰始终不想跟大河分手,左右不了自己做下亏心事,过后只管低头认错,祈求大河原谅。他烧伤处只因不能按时敷药,天气热伤口不但没能消炎,反而开始感染溃烂。芝兰只能找来一种专治烧伤的药粉,给他用药水先把伤处清洗干净,再用药粉撒在背上。每天都要擦洗干净后才能换上药。当妻子的希望能通过细心伺候丈夫,想尽快把大河的伤医治好,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心里才感到好受些。

“你滚!叫我弟妹他们来。”

“他们没时间。”

“没时间我也不巴求你,不要你伸手!”

大河坚持不要老婆给他敷药,芝兰不怕挨骂,只管哭着依然给他道歉,求他不要拒绝。

“大河,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做出来的事,是没理由,也没资格来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容得下我,留下我在你身边。你要恨我要打我也行,我只希望不要撤散这个家!”

“兰妹子,为了我们的家,为了两个子女,你只要答应离开那个运输公司,离开烂文子,眼前我不光不恨你,什么事都能原谅你。过后我依旧可以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不计较你跟烂文子发生的事。我俩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可以重新开头。”

“我保证从此跟文子不再有事。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找到合适的单位上班,我争取……不对,是一定离开运输公司。”

听见她的话说得拖泥带水的,他问:

“你要多久时间?”

“具体要多久我也说不清,只是……我尽量抓紧时间吧。

芝兰不想成为世人心目中的贱女人,脏女人,但她感情的天平时而趋向理智,时而趋向物欲情欲,心思经常在它们之间摇摆不定。她做事从来不想欺骗大河,可是眼前她想答应下来,却怕一时离不开运输公司,担心日后左右不了自己,管不住自己又跟文子在一起,这会重新伤害到丈夫伤害这个善良的男人。芝兰因为从跟大河在心理上产生隔膜,感到日子混得不如意开始,夫妻生活曾经冷淡一段时间,而到跟文子上床能适应文子的爱抚,她的欲望重新变得蓬勃起来。她想着文子待她这么好,两人藕断丝连,她在感情上对文子有依恋。她知道文子平时善于与人套近乎拉关系,善于结交有利用价值的人,善于用手中的钱财去投资可以赚大钱发财,而大河却没具备这种能力。她知道像大河那样做事,想在城里活得好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今后想多挣钱想让自己活得有地位,估计只能依靠自己依靠文子这棵大树。她和大河进城这么些年不光没买到住房,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家的安乐窝,更欠下一屁股的债不能偿还清楚。而文子给她车给她房给她钱,这对她的诱惑特别大,两人的关系早已陷于说不清的地步。眼前要她马上做到能够一刀两断跟文子分开,她感到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彻底分得干净的。再说了,芝兰在运输公司工作这么多年,单位给她交有养老金和保险金之类,她希望能在单位工作到退休去,今后可以顺其自然地领取退休金和其它经费养老。当想到留在公司上班能有这么多的好处,自然是下不了决心离开这个单位。还有她要是真离开运输公司后,眼前一时能去哪里找到一家合适的单位,找到这么有利的条件上班呢?再说要是找不到一家有利与合适的单位,而今她已是不可能重新回到那个菜市场去,推上个破胶轮车像以前那样地去卖水果,她是再也不想回到昔日的生活里去了。当然以上这些话只能算是从利益上说的,还有有人说维持婚姻的最基本的条件应当是性,大河做过绝育手术加上年龄越来越大,饱受生活的折腾他在床上身子不是个太监也变成半个太监,不是个骟牯牛也变成半个骟牯牛。与老婆上床那个家伙经常如同霜打的茄子雄不起来。就算偶尔能雄起来一次,只因输精管早被整报废了,排入到老婆体内的液体是清汤寡水的,缺乏男子汉的气味令他的兰妹子感觉没劲。当然知道大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这都是为了兰妹子,但是长期如此这人的理智有时也会管不住强大的生理欲望,因而有时文子没打来电话联系,她当产生那种念头也想走到南门街那套房屋里去。她与文子在一起尽管采用过不少办法避孕,但遇到放纵起来她还是被他整得怀过两次孕。他陪她去广州和珠海的医院做过人流手术,出院后在出租房里他请月嫂伺候她。处于这种时候她内心很矛盾,后悔当初不该让大河单独进城去,应该由她陪着他进城让她去完成绝育手术。那时要是能如此处理,要是能把她那输卵管或是卵巢给处理掉,说不定而今事情还好些。当然说后悔归后悔,可是她当有机会跟文子在一起,管不住自己爱与文子配合,两人在床上难免要干得天翻地覆。芝兰总想着自己要是决定只跟大河在一起,她实在又舍不得离开文子;而只跟文子在一起,又离不开大河离不开自己的家。当一个女人黏糊上她所不该爱上的男人,一旦成为情欲和物欲的俘虏兵,执迷不悟沦陷于感情的泥潭不能自拔,她就会变得什么也不顾。甚至会变得贪心,两头放不下而两个男人就想得到,都想能拥有。大河看出芝兰舍不得离开运输公司,那她跟文子处得近难免要黏在一起,就等于没离开文子。这样大河心里不能容忍,自然不会接纳芝兰的。

“不要说了,再这样下去,两个孩子就全毁了。孩子从小离不开你,他俩以前就不爱听我的话,平时只有你才能够说服得了他们,管得住他俩。”

“现在我也管不住他们,两人都不听我的话了。”

“张雪跑得不见踪影,姑娘不懂事在外面我特别担心。”

“有人说在广州看见过她,说她在那边打工。过后我马上从深圳去广州,找过几天又没找到她。”

“这个烂崽不能戒毒,在外面鬼混更是不行。”

儿子如同赶不跑的狗,张懿跑出去一段时间,过后听说大河被火烧伤,自然要回家来看望父亲。这天他在旁边用手机玩游戏,听见爸爸说话提到他,插嘴说:

“我现在长大了,不要你们管。”

“你能把白粉戒掉,找上份正当工作干,我不耐烦再管你。”

“爸爸,不要来说我,你也不讲道理。你对我妈和那个文子表叔在一起有意见,何必要去烧别人的车呢?你做事不冷静,到眼前你闹得满城风雨,整得全家人没面子,过后好让别人来看我家笑话。再说你还是一个被判处监外执行的人,服刑满期过后去放火。这事要是文子去报案,你遭起诉过后肯定会罪上加罪,你要坐几年监狱的。”

“我家遭那个烂文子害惨了,老子烧了他那破车,杀了那个坏家伙,政府哪怕要抓我去枪毙,我也不怕死不后悔!”

芝兰早已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文子报不报案她不管,也不能去阻止他。芝兰只想着文子要是报案,让她的丈夫去坐牢,从此她会恨文子,她对他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过后她真失去工作单位即便靠乞讨度日,也不想依靠文子,不再跟他有任何往来了。芝兰觉得儿子说出的话有理,可她不希望儿子来指责老子,只能骂张懿:

“别乱说你爸,这事不要你当娃娃家的来管。”

“你们的破事不要我管,我的事也不用你们管的。我早就是个大人了,不再是个娃娃家。这不是我喜欢来说你们,你俩属于几十岁的人,经常吵闹得不像话,我只想提醒你们一下,不肯领情就算了,还要来怪别人。”之前,事情对张懿来说,只要芝兰可以弄到钱,他对母亲跟不跟那个烂文子在一起,感到无所谓。张懿见父母被指责得没话说,继续说,“爸爸,你何必要这样呢,反正现在的社会早就开放了。我妈在外面跟别人混她也有难处,你心里有气没必要去闹事。你不晓得学我们班上有个同学家,他爸出差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好上,他妈知道后开始经常跟他爸吵架。他妈不满意过后也去跟一个男的好上,结果两人事情扯平,过后在一起就没吵架了。”

“不懂规矩的东西,这种话也可以乱说?”

“我那个同学家本来就是这样的。”

“滚,滚,滚!你妈的诨球,没老没少的尽是说诨话!”

大河听见儿子说出这种丧失人伦的话被气得受不了,气得眉毛竖起来只顾瞪着眼珠子骂人。两口子不相信这是自己养出的儿子,知道儿子以前也懂事,不是如此冷漠的人。他是受码头街不良社会环境的影响,是吸毒上瘾后人变态了,说话这才变得如牲口似的麻木。而处于正常生活状态与心态下的人们,估计是不能理解一个人在沾上毒品上瘾后,为什么要变得只顾贪图享乐,毫无感情与精神寄托,变得如此没人性的。儿子说话忤逆不孝是大不敬,大河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去。杯子没砸着张懿,他只能重新跑出去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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