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杨楚华的头像

杨楚华

网站用户

小说
202008/15
分享
《红丘陵的烛光》连载

第五章 路遇九爷

程雨荷忽闪着一双饱含深情的大眼睛,看着神情木讷的陈志民,“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地爱你,多么地想你!你使我想起了你给我写的那首诗:

……

我的血管为你偾张

用 我的热血驱赶你冷寂的夜长

山盟守着晴朗的星空

欲穿的双眼与你一起等待天亮

现在,我就坐在你的身旁,让我看看,你的血管是否偾张。“说着,伸出粉嫩的玉手,搭在陈志民的脉博上,把头埋进了陈志民宽厚的胸膛里,轻轻地闭上了眼晴。

陈志民四下张望,山野阔达,路上没有来人,于是,把程雨荷揽进怀里,两双高温的嘴唇,彼此都感受到对方远远超出体温的热情。

天,不再空阔,地,忘记了运转,唯有奔腾的热血,让人感知了情意深浓的境界。

松树枝上站着一只喜鹊,睁大两只眼睛,探头俯视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年青人,嘴里传递出叽叽喳喳,羡慕且赞美的和声。

“年青人,你俩倒情意绵绵的,我没看见,你们继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追赶着一头乱跑的牛仔,不好意思地折回了油茶林的掩护里。

两人被突然出现的老妪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羞涩。台风掠过海面,两人各自听到了对方心里涌动的浪涛。

“雨荷,我们走吧!”陈志民轻轻地推开了程雨荷。

程雨荷似乎太过沉浸这浪漫的境地,抑或是这温馨的相拥被人撞破,脸漾红晕,潮汐还在不断地上涨,没有退潮的痕迹。程雨荷坐在手提袋上,微微闭着双眼。陈志民站起身来,伸手拉了程雨荷几次,程雨荷才不情愿地慢慢站起身来。

太阳快要下山了,陈志民背起行李,招呼程雨荷跟紧,匆匆往家里赶。

夕阳挤出热血,把天边的云霞染得绯红。陈志民领着程雨荷,左拐右转,爬上了阔别多年的狮岭。位于半山腰的村落,牛棚猪舍,已近在眼前。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这里,有自己美好的童年,青春的回忆,现在解甲归田,又将在这穷山僻壤里战天斗地,陈志民心里涌出了许多感触,对着村落大喊一声:”狮岭,我回来了!”

“志民,回来了。”

陈志民停住脚步,仰头一望,小路上方的田埂上,站着一个花甲老人,慈祥的脸上挂着微笑。

“九爷,我回来了。您老的身板还是这样硬朗。”

“不比以前了,干不了重活,生产队安排我看稻田水,明天要犁这几丘田,我刚把水从水库引来。”

陈志民从斜坡走上田埂,拿出部队驻地产的黄金叶香烟,很恭敬地递给九爷一支。

九爷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口烟圈,“这个是…”

“这是雨荷。雨荷,叫九爷。”

程雨荷红着脸叫一声九爷,退到陈志民的身后。

“真是才子配佳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只怕我们这穷山沟委屈了你。”

“看九爷说的,我也是农村的女孩。”

“我们这里条件太差,倒了夜壶涨大水,扶起夜壶说天旱。到这里来,可要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

“谢谢九爷的一番好意,世上的事总是一分为二的,甜中有苦,苦中有甜。甜中的苦,让人难以接受;苦中的甜却分外地让人珍惜。我既爱上了志民,定然嫁鸡随鸡,夫唱妇随,同患难,共甘苦。”

“听说,近几年退伍军人已不安排工作了,我们这里条件这么差,难得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了我家的志民。”九爷试探地说。

“不瞒九爷,我爱志民的才华,更敬重志民的人品。条件是死的,人才是活的。”

“说得好,有眼光!志民是我亲眼看大的,他的才华,他的人品,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他确实优秀,是个难得的好青年,但是我们这里的环境太差,你看,这里的田都挂在半山腰上,劳作比其他的地方艰苦得多,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九爷进一步试探。

“谢谢九爷的关爱,我早就考虑清楚:天有九重,人的素质层次也良莠不齐,有着许多不同的层次。素质层次高的人简单、随和、慈善,关爱他人;素质层次低的人复杂、强势、自私,会算计人。如果嫁一个素质层次低的人,纵使物质条件有多优越,穿金戴银,山珍海味,心也不一定温暖,灵魂也不一定能得到慰藉,与如此鼠肚鸡肠的人活一天,也会觉得度日如年。跟志民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彼此心心相印,互相关爱,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纵使物质条件差点,累点,苦点,心却是甜的,那样的日子才称得上舒坦。我得感谢老天爷,让我遇上了志民这样优秀的青年!

“姑娘,听你一席话,我放心了。姑娘,你了不起,有着常人不一般的眼光,这大概就是你所说的高层次的素质。人们常说,善人结善缘,志民,恭贺你找了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九爷把大拇描竖到了程雨荷的面前。

九爷猛吸一口香烟,急忙丢掉烧到手指头的烟蒂,转身对陈志民说:“志民,去年听说你来了函调信,要提干了,全生产队的人都好高兴。你知道,我们狮岭除了两个煤矿工人,正儿八经拿国家工资的,就只有你二哥是教师。这下,狮岭要出军官了,能不高兴吗?队里出工时,大家说起这事,脸上都溢出一种骄傲的神色。没想到,那两个没心肝的畜牲,尽干些没良心的事情。”

“九爷,你听说了什么?”陈志民深知九爷好烟的习性,急忙掏出香烟,又递给九爷一支,急切地问。

“听你爸说,你要退伍了,我们都感到纳闷,是不是在部队出了什么差错。就在几天前,我才明白了你提干没成的原因:”

那天晚上约九点,因为春耕来了,我到里面冲里放水。陈三槐和陈四谅那两个畜生,不知在哪里灌了猫尿,醉熏熏地坐在路旁那棵树下抽烟。只听陈四谅那畜生说:

“三槐兄,你知道吗?陈志民就要退伍了,你那招真高,要不是你献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报复那姓张的。”

“那是你的功劳,我现在无职无权,平头百姓一个,想报复也报复不了。你是民兵营长,他姓张的虽然挂个支部书记的头衔,他肚里有几点墨水,这狮岭大队的事,还不都攥在你的手里。”陈三槐什么时候都不忘给陈四谅戴高帽子。

“若不是你的主意,写上台属关系的内容,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老弟,有一事我不明白,本来这类信件,由秘书处理,怎么又到了你的手里?”陈三槐问。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