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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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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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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正人田锡传》连载

第一十七章 惶恐否认

回到旅店的林远夕,不免激动却带些失落,将差点遇到田姓老人的事和娜娜说了,原来就是那天初进镇子碰见的邋遢老人。第二天要待再去探访老人,娜娜竟挣扎起身,硬是拖着疲病的身子要陪林一起去看望老人。

“你这样身子怎么去?等我找到老人后再和你汇报情况吧。或许……或许并不是他呢!”

“不行,你家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放心吧,不妨事,我都休息两天了,咳嗽都好了,只是还有些头晕,不打紧的。”娜娜真心不想错过林报恩一刻,再说那天碰撞上老人后,她自觉也有失礼的地方,想去登门道歉。哪怕那位老人不是林家的恩人,她也不后悔。

林远夕叹口气,知道拗不过这缠人精,再看她坚定的眼神,却又像看到舞台上那刚毅,不屈的“海燕”。他知道“海燕”虽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刚强得很,一旦决定的事,很难动摇。好在老人住宅里旅店也不甚远,于是也便随了她。

可是等赶到老人住所,竟然老人还是不在家。这让林有些奇怪。天气早已放晴,等了近3,4个时辰,鱼肚白的天色也已大亮,眼看着空中的日头逐渐高升,照的整个小镇明晃晃,亮晶晶。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倒不是嫌等得时候久了,而是担心娜娜的身体吃不消。他有些后悔这次旅行带娜娜一块来,受这份罪。若是这趟自己来也罢,即便那位田姓老人并非恩人,总也能从他这里找到更进一步线索,可……

正胡思乱想之际,坐在石阶上的娜娜似乎发现什么,对林喊道:“你看,那人……那人是不是……?”

林远夕朝娜娜示意方向看去,远远走来一个人影。看他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倒是极像那天喝过酒的邋遢老人,但再看打扮却整个认不出来。

老人穿着一身清爽的黑棉绸大衣,蓝黑色的棉裤像是中山装年代的款式,也看不清楚,鞋子应是布鞋,可却并非那天穿得肮脏不堪的破鞋,看那纤尘不染的样子很可能是双新鞋。还有头发……也整齐清爽,或许是出门前已理过。老人越走越近,特色分明,毋宁说有残缺的五官特征分明证实此人就是那天灰头土脸,神情落寞的酒鬼老爷,可两人却呆呆立在他门前,迟迟不敢确认。老人也像没看到两人似的,再一次从他们中间穿过。

“请问,您……是田大伯吗?”林远夕待到田老伯快要开门之际才反应过来。

老人回头看一眼这小伙,眼中充满狐疑之色。

“没有……没有,这里没姓田的,你……你……认错人了。”话音有些颤抖,似乎老人在刻意隐藏什么,又似乎他在恐惧什么。

“老人家,您别误会。我们是游客,向您打听些事。”林已经将老人的过去和娜娜说过,而她此刻也看出老人并不是真疯,或因过去的打击过大,不想再次面对。艾娜娜怕林远夕咬住老人真实姓氏不放,抢先一步缓和老人的戒心。说到底,察言观色还是女孩子家强项,她似乎也能感受到老人那种戒心的由来。

“你们……”老人再次仔细打量下这对情侣模样的游客,从他那双半明半瞎的眼中,约莫能看清楚两张秀气年轻的脸上,并无恶意,却搞不清来者何意。

“是这样的,老人家。我们是戏剧学院的大学生,这次到四川是来游玩的。我男友姓林,他想要来寻找一位恩人,那个人姓田,也会酿酒。昨天他到镇里打听了,听说您是位酿酒大师……”还没等娜娜说完,老人已经全身颤抖,想必从“林”姓与“报恩”二字,他已回想起过去。

老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嘴里说道:“认错了!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姓田,不姓田……”赶着想将门打开,好躲进屋子。可就是如此举动,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不姓田,何以如此激动?如果他不是恩人,何以反应如此强烈?林远夕冲上前去拦住老人:“您是田作义,田老伯吧!我是……”

“你认错了,我不会酿酒,我不姓田,我不会……”老人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根本没法将钥匙对入锁孔。他越想开门,手却抖动更厉害……眼泪沁出了那双令人触目的双眼……

正在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娜娜的脸色发白,额汗直冒。其实她的烧并没完全退去,只是出于关心林远夕而想陪同他一起拜见恩人,在她心里早就当是林家人了。可因气虚赶路到田宅,加上等了好几个小时,被阳光晒得目晕耳鸣,热度又升上来。拖着疲惫的身躯硬撑着和田老搭几句话后,已到体力极限,不知不觉绵软的身子滑到下去。

“怎么了,娜娜?娜娜,你没事吧?!”娜娜只觉眼前一黑,头一栽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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