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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顶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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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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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那朵云彩》连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怪异的字画

天色已近傍晚,面对着无边的荒山野岭,石山大叔开始恐惧起来。可是,他又转念一想:怕有什么用?不如定下神来,认定一个方向,或许就能走出去。

主意一定,他的胆气立刻又大起来,干脆找了块光滑洁净的山石坐下来歇了。他感到饿,伸手去提包里把尚存的两只面包全都拿出来,开始填塞早已空空如也的肚皮。面包已经失去了水分,入口很干硬,他一面使劲地嚼着,一面海阔天空地遐想起来,……

忽然,他想到了慧老爷子送给他的那把奇特的芭蕉折扇。老爷子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画了些什么呢!也许,老爷子把一切都写在上面,画在上面了。于是,他精神陡增,“呼啦”一声打开那把扇子,定睛一瞧:哦,一幅山水画。

不过,那些山全是秃山。山头上全都堆满乱石,满山满坡不见一根草毛,只有群山环抱着的谷地中有一片绿色。题画诗却是陆放翁的名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有柳暗,哪来的花明?

石山大叔想了想,又细细地看下去。突然,他发现,在其中的一个小山包上,也隐隐地坐着一个人。细看那个人也在低头看着一把打开来的折扇,神色凝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不禁又“扑哧”一声大笑起来,自语道:“这个慧老爷子,怎么画了一幅观扇图啊?太怪异了!这不,简直就是画的我吗?”

石山大叔痴痴地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嚼完最后一口面包。

太阳已经偏西。他一收折扇站起来,突然脑子里又是神光一闪,大悟道:“哎,不错。这扇子上面画的就是我。这景就是眼前的景,这山就是眼前的山。有名堂!”

他把刚刚才合起来的芭蕉折扇又打开来,细细地把那幅画瞧了又瞧,终于发现:在群山环抱的谷地中,还画有一道不易觉察的灰色线条。那线条在一片片朦胧的林木之间绕过来绕过去,似九曲回肠。不,何止九曲,简直九九八十一曲都不为多说。最后,它终于绕到群山的外面去了。

看到这里,石山大叔豁然开朗。他兴奋地从山石上跳下来,快乐地叫道:“慧老爷爷,你真是——”可怜的石山,他下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口,脚板子底下就“哧溜”一声响,随即整个人就和一只滑雪板一样飞速地直向山脚下滑去……

等到在山脚下停住,石山大叔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可幸的是他毫发未伤,碰巧不巧,刚好滑坐在一堆厚厚的落叶上。

他长长地吁出口气,透过稀疏的草木向四周望了望。隐隐地看到面前不远处,有一个低矮窄小的山洞。洞口缠绕着紫色的藤萝,半隐半现的,若不是眼尖,还真的看不出来呢!他赶紧从那堆落叶上爬起来,小心地走过去,探头向洞子里面张了张。

洞内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忙屏住气,把耳朵贴到洞口石壁上细细地听了听,竟然听到有隐隐的极其细微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再次把芭蕉折扇打开,细细地看了一遍,那条灰色的线条正是在这里消失,又在山的那边冒出来,一直通到群山外面去的。

对了,就是这里。也许这个山洞就是通天之门呢!

他不再犹豫,立刻取出水果刀,走到一棵山桃树前,有是割又是折的弄下一根锹柄粗细的挺直的枝条来。除去枝叶,它就成了一根既可以当拐杖,又可以用来探挑拨拉、敲击打砸的武器了。他用它小心地拨开挂在洞口上方的藤萝,弯下腰,弓起背,提心吊胆地钻进洞去。

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线,石山大叔见到洞里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靠近洞口几步远的地方,青白两色相杂,形状不太规则,表面也不太光滑。越往里走,白色的石块越多,其形状也就越规则,表面也就越光滑。最后全都是白色的,白花花的一片,没有一丝杂色,且无论大小,每一块都圆溜溜光滑滑细腻腻的,给人以无限的艺术美感。

那洞壁,也是从洞门口开始,渐渐地由青变白,最后清一色洁白如玉。壁上裂开许多大大小小的石缝。石缝中有水渗出,涓涓的,在洞底的卵石中汇聚;潺潺的,流淌向黑不见底的深处。洞顶上,不住地有水滴滴下来,滴在地面上的卵石上和细流里,滴滴答答,叮叮咚咚。

继续往前走,光线越来越少。尽管在这样的一个洁白的世界里,还是越走越黑暗。接着他又拐过一个弯,由洞口进来的光线立刻消失殆尽。再往前走,前后左右伸手不见五指,他就只能靠手中的山桃枝探索,一步一个小心,摸索着前进了。

此时,石山大叔听到了胸膛里怦怦的心跳声,鼻孔中粗重的喘息声。同时,他还听到了那黑暗深处的水流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声声幽咽。他不知道它是福音,还是凶兆?前行,他别无选择,哪怕前方就是天尽、地绝处。

最令他胆颤的是寂静。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躲在黑暗深处,不时地钻出来吓他一跳。身旁的洞壁上,不断地有莫名的沙沙声游过;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高低莫测的洞顶上滴下来,直接灌入他的衣领,凄凉凄凉的,令他的头皮一阵阵发炸。可恼的是,每当其时脚下的鹅卵石也总是不甘寂寞,争着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恐怖,就像夏日暴风雨来临之前臭水塘里的气泡泡一样,“咕咕”的,不断地冒出水面泛起圈圈涟漪,一圈未消,一圈又起。

他不得不使劲地挥舞着手中的山桃枝,一下连着一下敲打着洞底和洞壁,并不断地探向头顶。他生怕哪块岩石一旦发起兴来,偷偷地从洞顶探下身子来和他开个碰头会。他也会停下来几秒钟,声嘶力竭地大吼几声,然后竖起耳朵去听远近洞壁上的回音。每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样无光、无声、无色、无底的山洞中回荡,他就会感到好像有了伴儿,就又气豪胆壮地摸索着向前走去。

就这样,他提心吊胆地向前摸索了大约二百步远,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仿佛沿着洞壁绕了一个“S”型,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似真若幻的亮点。它像黑夜沙漠里的流萤,又像冰冷的灶膛里的火花,在石山大叔已经黑暗荒芜了的心田上空撒下一片光明。

流水声在耳边渐渐地响了起来,似大漠中远来的驼铃。亮点也越来越大,犹如模糊在远处的一个电影镜头,迅速地向他推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兴奋地迎着亮点和水声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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