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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顶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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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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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那朵云彩》连载

第二百五十九章 闹宴

王大法送砚、墨,使唐大成和他妻妹女儿的这场婚礼的热闹气氛急遽上升。因为来之突然,客人们先是惊讶,接着羡慕、叹息、嫉妒、责备,……各种声音迭起。当然也有低声讥讽、谩骂的。无论是新人的亲友还是“吃闲席”的,几乎都感到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场喜庆的婚礼,而是一出令人产生各种各样情感和想法的精彩的小品剧。

当然了,既然客人们进人了小品剧的氛围,对剧中的主要人物——新郎、新娘,王大法和司仪,也就毫不客气地品头道足起来。至于大家到底评说了些什么,请恕我一口难表众意。再者,聪明的读者也无需我笨嘴笨舌地去唠叨,所以也就不再赘述,谨在此作个交待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说的,就是女方的亲友席上本来就来客寥寥,经王大法如此一闹,又有不少趋避之,几成空席。而此时,后面闲席上却来客爆满,且越来越多。无处坐者,见婚礼程序已乱,不由就和看“广场剧”一样,到前面去拣空位置坐了。这样,本来冷冷清清地女方亲友席上也就热闹起来。

要说,亲友席上坐着的并非亲友,怎么就没有人来过问的呢?原来,新娘子开始的时候见自己的亲友席上来客寥落晨星,觉得脸上无光,很是感到尴尬,后来渐渐地见有人来坐上了空着的位置,心里不免欢喜起来。她想,不管你是谁,反正为我争脸了,那些位置空着也是白空着,哪里有坐起来好?而新郎对女方的亲友又能认识多少?所以就任由“吃闲席”的人充数去了。

言归正传。前文曾交代过,正当人们无比激动地评论王大法那副喜联,巴望剧情向更高潮发展的时候,王大法却突然对新人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转身就要下台去。这无异于给众客凭空泼下了一头冷水。眨眼之间,众意怏然,嘘声四起。此时,客人们已经完全沉浸到了“戏剧”的剧情中,真的忘记了自己参加的是一场婚礼了。

司仪忙叫大家安静,可是哪里还安静得下来?偌大的宴会大厅里,只有男方亲友席上的客人们还比较安静。

俗说,赶早的不如赶巧的。正当此时,一条黑影从女方亲友席上倏然而起,窜向舞台。

“哗啦啦……”众客以为有新的剧情上演,立刻爆出雷鸣般地掌声。

可是唐大成一见,却以为是哪位情敌寻仇来了,吓得面如土色,立刻秒速闪到了新娘的身后,对着司仪大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新娘子也以为是哪位冤家对头来缠蛮,瞪大了眼睛一看,只见此人黑衣黑脸膛,脑门子发亮,小眼睛放光,怒色难掩善性,顽劣不减热肠。

呸,本姑娘认不识你。新娘正要开口责问,那人却已经拦住了王大法,大叫道:“且慢,我这里也有一联,不妨等我恭送新人后,咱们一起走不迟。”

王大法一愣,结巴道:“我,我,……我认不识你。”

那人一笑道:“相见何必曾相识。我只和你谈对联。我说你那副对联,没有我的这副好。”

“不,是喜联。”王大法回过神来,立刻强调。

“哦,‘死联’?”那人点头道,“你那副是死联,我这副可不是死联。”

“不,不是‘死联’,是‘喜联’。”王大法急了。

那人也急了,连连说:“好好,不管是‘死联’还是‘活联’,就算你那副也是活联,反正你那副没有我的这副好。”

“好好,就算你的那副好。”王大法赶忙借坡下驴,但还是不服气道,“你把你那副的好处说给我听听。”

“请听,”那人正了正色,一翻灼灼放光的绿豆似的小眼睛道,“上联是:天下绝有,下联是:地上断无。横批是:笑满人间。”

王大法一听,想:这有啥意思?忙说:“我并不觉得,你这副有什么地方比我那副好。”

“我这副,好就好在‘笑满人间’。喜事嘛,不笑,还算得上是喜事吗?不管这个‘笑’是什么笑,好笑、坏笑、讥笑……反正里面有‘笑’。不像你那副里面,什么‘砚墨好合’,弄来弄去,黑对黑,有什么好?”那人摇头摆脑的说

“呸,那是你不懂。我那副是绝世好联那!藏头露尾,哪里是你这副好比的?还不赶快下台去?”王大法讥讽地说。他想,不管你是谁,我必须把你逼下台去,才能讨得两位新人的欢心,才好让他们日后帮我一展宏图。

唐大成见此光景,估计来人并不是寻仇的情敌,也赶紧趁机从新娘子的身后走出来说:“对对,你走吧!你走吧!我不计较你。”

司仪也说:“去吧,去吧!你赶快去吧!”

那人却又把那对绿豆似的小眼睛一翻说:“天下哪有做喜事撵道贺客的?你们莫要看他的那副好。他那副是真正的死联,没活路的。我这副活路大着呢,可短可长。不信,请听:把上联再续下去:天下绝有昔日姨夫成新郎,把下联再续上几个字:地上断无如今妻妹做老娘。横批……”

那人还没有说完,唐大成一招手,一边台角底下上来一个彪形大汉,不容分说扭住那人。唐大成黑下脸叫道:“不要把他放了,扭送警察局去!”

“让他说呀,让他说呀,让他说完,让他……”台下有人喊叫起来。此时,大厅里除了亲友、“吃闲席”的,还进来了不少路过的看客。

“不不,我还有横批没说完呢!我……”那人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当官不打送礼的,他有砚墨宝贝,你们就对他好。可是,我这副对联也是个宝啊!你们怎么不识宝啊?”然而,任他挣扎,哪里是两个横高竖大的保安对手?

“快快,快些扭送警察局去。不要让他跑了!”唐大成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王大法也跟着叫:“快送、快送,送警察局!”同时跨前一步,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朝台下拖。

大家原以为都是剧情的一部分,是闹着玩的,所以不断大呼小叫,现在看到台上认起真来了,一个个都赶紧闭了嘴。原来热闹的大厅里,倏然鸦雀无声。

眼看那人就要被押下台去,忽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两个保安遽然同时向两侧飞跌过去,跌趴在几步开外嗷嗷直叫;王大法呢,却的溜溜的陀螺一样滚到台下,砸烂了一桌子的酒菜茶水,又死狗一样摔到地面上,只有“哼哼”的份了;而那人却像一阵清风从眼前拂过,无声无息了无踪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所有的看客顷刻之间又乱叫起来:“鬼来了,鬼来了!”“妖怪!妖怪!”“快跑啊!”

霎时,看客也好,“吃闲席”的也好,亲友也好,跑走了一大半。整个大厅里,桌椅歪斜,一片狼藉。门前街道上,骂声不绝,绵延数里。

“戏”,唱完了;唐大成和他妻妹女儿的婚礼也被闹“残”了。我知道,又有读者朋友要问我了:你到底卖什么关子,那个小眼睛黑脸憨子究竟是谁呀?

亲爱的,不是我不想早些告诉你们,而是人家易了容,我早早就说破了还有什么意思呢?其实,即使我永远不说,细心地朋友也会从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上知道,他就是那个名扬天下的魔笛丐糜老五。

石山大叔拖着糜老五奔出金凤凰大酒店,匆匆走了一程,见行人渐渐稀少,这才帮他恢复了本相说:“我说你,想来看热闹,看看就是了,又去瞎闹什么?这里又由得你胡来的?倘若让他们抓去,治你个扰乱公共秩序罪,岂不要做班房?”

糜老五把他那小眼睛一瞪道:“我才不信这个邪呢!他一个管教育的官,能不要脸娶妻妹的女儿做老婆,还好意思摆开这么大的排场,一点不怕伤风败俗,反而没罪?我去讥讽他两句就有罪?我真不懂,是不是当了官的人就犯淫?你可不要忘记,你坚意不娶小姑奶奶,是因为你一直丢不开遥远的宇宙那头家里面的那个黄脸婆,所以我才敬重你的。”

“哎哟,你哪来的这些有一搭子没一搭子的?”石山大叔皱起眉头说,“我把你救出来反而救坏了。罢罢罢,我们各回各的住处吧!省得说多了难听。”

“你也知道难听了……”糜老五还要说下去,一见石山大叔拔脚就走,赶忙追上去拉住,改了口说:“我现在全说好听的。”接着又指了指漫天飘洒的夕阳的辉光道:“你看天时尚早,肚子饿了,闲席又被我闹了。我们还是找个小酒店去,弄两杯,我招待。上午我和你只管谈我们自己的事情,却把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嗨嗨,这件事情还要拜托你替我多费心呢!”

“真的吗?你还能有最重要的事情?说给我听听!”石山大叔斜睨着糜老五说。

“嗨,怎么这么不体谅人?这么大半天子闹腾下来,还有精神谈事么?再说,当今世界,你看哪家子谈事情还有站在路边谈的?”

“好好好,这次我原谅你。不过,你不要以为我身边有那个宝贝,你就可以任性胡为。无原则的使用次数多了,我也要蹲班房呢!”

于是二人选了个清净的小酒馆走进去,真不知道糜老五又要说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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