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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顶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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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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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那朵云彩》连载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令人头疼的角色

牛耳市第一中学的校长竞选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新星辰当选为校长,青年教师牛志、老教师铁花当选为副校长。正副校长任期均为三年。

原来一正四副五个校长,除校长熊豹没有参加竞选,其余四个副校长全部落选。呵呵,这是一次完全的民主选举啊,不带任何领导意志。如果有人一定要说有领导意志存在,那就是,选举是在司长办公室规定的程序下,严格按照司长办公室和学校选举筹备小组共同讨论,并反复征求全体教职员工的意见商定的正副校长任职标准进行的。这是必要的啊!正如闵英在选举结束后的总结中所说的:“我们是民主选举,不是领导机关官僚式的指派,也不是无政府主义。”

选举后的市一中,简化了管理,明确了职责,森严了制度。全校气象立刻焕然一新。

此话怎讲?以考勤为例,以前有一套极其细化的制度。可是,按照那个制度记录下来的就是一笔烂账,到结算时谁还记得?就算你记得某人的情况怎么样,然而既然与事实出现了差距,那就一定有出现差距的背景。谁还愿意顶在头上去恼人,把存在问题之处说出来?特别是有关领导层的数据出了差错,就更没有人愿意去说了。因为在那个时候,只有领导考核群众出勤,哪有群众考核领导出勤的?领导人即使无故缺勤,哪怕是踏青玩耍会朋友去了,只要随便说一声,到教育司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也就不缺勤了。谁去对证?不但不缺勤,还要拿“出差补助”呢!

而如今,简化了的制度很简单,易操作。凡是非不可抵抗力原因造成的无故缺勤,每学期不得超过三次,每一次不得超过三天。第一次,每缺一天给予本人月工资百分之五的经济惩罚;第二次,每缺一天给予的经济惩罚在第一次的基础上翻倍+在全体教职工会议上检讨;第三次,每缺一天给予的经济惩罚在第二次的基础上翻倍,同时由校务委员会给予严重警告;倘若出现第四次,嘿嘿,立即解聘。事不过三嘛!已经仁至义尽了。即使无故缺勤只有一次,若连续两天,与前面第二次同罚;若连续三天,与前面第三次同罚;若连续三天以上者,嘿嘿,和缺勤三次以上者一样,立即解聘。无故缺课者,缺一个课时视为无故缺勤一天,经济惩罚在无故缺勤一天的基础上翻倍;无故缺课两个课时者,视同无故缺勤二天,经济惩罚在无故缺勤两天的基础上翻倍+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检讨;无故缺课三个课时者,视同无故缺勤三天,经济惩罚在无故缺勤三天基础上翻倍,同时给予严重警告;无故缺课超过三个课时者,嘿嘿,立即解聘。病事假总和全学期不得超过十五天,大病除外。所有经济惩罚,当日结清入账,不记账,现对现,从校长到普通员工一视同仁。迟到早退呢?上班迟到早退三次作无故缺勤一天处理,余者类推;上课迟到早退两次作无故缺课一个课时处理。余者类推。考勤方式为脸书。以人脸录入时间为凭据。

嘿嘿,人非圣人,趋利是其本性。你有空子让人家钻,人家不钻么?人又是善良的,人人都有一本良心账。既然没有了趋利的空子可钻,谁还不凭良心工作?特别是这些误人子弟的事情,在市一中再也见不到了。

朋友们,市一中的事情,我们就先谈到这里,下面我们再来谈谈小学方面的事情吧!大家不会忘记,不久前牛耳市教育司曾就边远地区小学生家长们要求实施“一教众辅”问题召开了一次司务扩大会议。继那次会议以后,牛耳市教育司又多次多方派出大批人员,广泛征求老师们和家长们的意见。最终,几方面达成了共识:低年级不宜实行,高年级先进行试点,待取得经验后逐步推广。教育司据此共识立即拟定了实施计划,报上级主管部门批准。

上级主管部门很快就批准了这个计划,这给牛耳市小教界带来了一遍欢呼声。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各个有关学校完成了网络改造,试机成功,进人正常教学程序的时候,和“市一小”联网的十所小学一起吵了起来:市一小掐断了网络链接,不对他们的学生授课。

这个“市一小”,也就是石山大叔初来牛耳市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童乐省牛耳小学”。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它一直叫“牛耳市第一小学”,简称“市一小”。因为它是全市的重点小学,一直享受着全市最优质的教学资源,所以全市其它各个小学都奉它为龙头老大,在教育教学活动中都一直唯其马首是瞻。做老师的,以到市一小任教为傲;当学生的,以到市一小读书为荣。“童乐省牛耳小学”这个校名,是在石山大叔到这里来以前不久才改成的。因为现在的人,一切都贪大,眼见人家的饭店名都冠以“国际”,居民小区名也冠以“国际”、甚而还有“星际”什么的,作为如此老资格,长期优先享受全市优质教学资源的学校,还在“牛耳市”的冠名之下,不但校长心里面不舒服,一直到主管副市长每一级领导的心里面都不舒服。不行!我堂堂的牛耳市重点小学,“国际”就不谈了,起码要以省名来冠名。于是各级领导下定了决心,齐心合力,三番五次地申请,历经数年,终于如愿以偿。尽管“童乐省牛耳市小学”几个大字已经被镶嵌在校门口巨大的大理石碑牌上闪闪发光,但是人们在习惯上还是简称它为“市一小”。可是这样的一所市重点小学,怎么能拒绝和外校共享其授课老师的讲授呢?

那天,闵英是让石山大叔到市一小去解决问的。她以为,市一小至多不过是与它联网的几所小学闹点小矛盾而已。

石山大叔见到市一小的校长郎新后,开始是这么说的:“校长先生,听说贵校掐断了所有联网学校的链接,闽司长让我来问一问,是否贵校在这方面有什么困难?司里面好帮助解决。”

那个叫郎新的青年校长说:“督学先生,其实不用问,司里面也应该知道。知识有价,我们的老师不能无代价的对外授课。外校学生必须先付钱后听课。”

石山大叔一听,以为郎新是对教育司的拨款有意见,立即笑起来道:“我的大校长哎,要别的东西没有,要钱没有么?司里面那一次拨款不是把贵校当作头一个钮扣子?有话你对司里面说,跟下面那些学校啰嗦啥?”

郎新却脸一冷道:“我啰嗦了么?督学先生,我可没有多说半句呢!不错,司里面每次并没有少给我们钱。可是这钱并不是他们的呀?知识有价,不付款,我们肯定不会让任何一个外校学生听课的。”

“郎校长,让他们和贵校学生共享贵校老师授课,这是我们在一开始就讲好的呀?”石山大叔惊诧地问。

“可是,我们并没有说不要钱呀!司里面也并没有说要我们无偿授课啊!”郎新蛮有理由地向前伸出胳膊,摊开他那瘦瘦的双掌说,“谁受益,谁付款,天经地义。哪个学校付款,我们对那个学校开放授课。”

石山大叔不由怒目圆睁:“校长啊,‘市一小’是国家办的学校。国家办学校就是为老百姓的子女服务的。你怎么能……”

不等石山大叔把话说完,郎新就瞪了石山大叔一眼,用轻蔑地口吻说:“是啊,我们学校的学生,除了极少数干部子女,也都是老百姓的子女啊?”

“可是,”石山大叔立刻觉得胸口有一股火气直朝喉咙口冲,然而他想到自己现在已身为督学,不能再随着自己的性子办事了,于是他咬了咬牙,狠命地把那股火气压了回去,依然平和地说:“你们学校的老师是国家的呀,国家已经给了他们薪水!”

“他们学校的老师不也是国家的吗?不也拿了国家发放的薪水吗?为何放着他们不用,要用我们学校的老师?”

“这是你的意见,还是主讲老师们的意见?”石山大叔终于忍不住了,直起嗓子吼道。

郎新却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道:“这是我们全体教职员工的意见。督学先生,全体教职员工的意见。不是我郎新个人的,也不是主讲老师们的。倘若是我个人的意见,或者仅仅是几个主讲老师的意见还不好说么?”

石山大叔简直被气得半死。接下来,任凭他里说方外说圆,那郎新根本就不买他的账!于是,他只好把解决问题的希望寄托到“市二小”、“市三小”的身上。走出学校大门时,他不由对着那巨大的“童乐省牛耳小学”大理石门牌恨恨地说:“难道没有你牛耳小学,这十所学校的学生就听不到优质课了么?让我先解决燃眉之急,然后再来收拾你。堂堂的公办学校岂是你郎新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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