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朱文科的头像

朱文科

网站用户

小说
202205/25
分享
《血色野菊》连载

第二十一章 湖光山色

王玺随了吴三省,经过一条蜿蜒山路,在月色下走了大约七八里地,来到一个群山环绕的湖边。

湖面宽阔,少说有四五千亩,周围三峰鼎峙,层峦叠嶂,绿树葱葱,山顶雾入云霄,俨若雨下。湖东一山凹里,有个庄园,十几栋房子,清一色茅草土墙。屋前屋后是大树绿荫,给人带来神秘感。

吴三省引了王玺,一路飞奔,来到左栋一间土屋前,方才停下来。王玺问,这是你的家?小伙子点点头。

真乃世外桃源也。王玺赞道。放眼望去,皎洁月光下,湖水清澈,水天一色,碧波万顷,充满诗情画意。

时已深夜,土屋里有隐约的灯光。吴三省敲了三下木门,很快就吱吱开了。一位六十开外的白须老头走出来,问,三省,客人到了吗?

吴三省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王玺。

进来吧。老人面无表情地招手道。

伯父好!王玺朝老人有礼貌地问候,就跟随吴三省进屋。昏暗油灯映照简陋的居室,就两张竹床、一张木桌、几条板凳而已。倒是墙上挂着的一排刀剑吸引了王玺。不要说,这是个练武人家。

老人招呼王玺落座,要三省去里屋,盛碗粥给客人吃。王玺也不客气,一口气吃了两大碗。吃完,他抹了下嘴角,转身问还在喝粥的三省,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喊我这来?

老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喝了口浓茶,对王玺说,年轻人,既然到了这里,啥事都莫想,到了明天,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说完,就要三省带王玺到里屋去睡。

时已近凌晨,王玺躺在床上,哪能入睡。他睁眼望着窗外的星空,回忆一路上的种种艰辛,南岳聚会没参加,反倒背上血海深仇。他想起五岁那年京城大爆炸,想起丢失的妹妹,想起被害的父母,失去亲人的痛苦、复仇的挫折,无不折磨他。自奉师命离开武当山以来,他感觉一个多月时光,是有生以来感受最深刻的。王玺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不知不觉睡了。

等到王玺醒来,天色大亮,太阳在险峻的山峰探出了半个脑袋,庄园边的湖岸,有些村民在打鱼。再看屋子,空无一人,倒是桌子上放了盆热气腾腾的粥,旁边还有两个包子,一叠鲜虾。他明白自己太累的缘故,睡过头了。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起床洗涮。

吃完早餐,正巧看见吴三省背着竹篓回来。他进屋就向王玺笑眯眯打招呼,兄弟你可起得早啊。这话说得王玺有些不好意思,他欲言又止,拱手道,感谢盛情招待!现在你总得告诉我这是啥地方了吧?

吴三省说,兄弟还没告诉我大名呢?

王玺道,在下王玺,山东人氏,十七岁,因游山玩水来到湖广。

兄弟是山东大汉啊,可我听你口音不太像的,再说山东人都是粗猛高大呀,你这文弱书生样子,嘻嘻。三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量王玺,又说,我叫吴三省,下个月满十八,大你一岁,你得喊我哥哥。你是武当派的吧?

你怎么知道?王玺警觉起来。

吴三省说,兄弟不要紧张,昨天在镇上,你出手的招势告诉我的呢。

王玺让对方调侃,有点尴尬,强挤笑容道,兄台说的极是,我是武当派的。对了,昨晚那老人家是兄台的父亲?

吴三省答,正是家父吴世雄。

吴世雄?就是六年前在陕西榆林,杀知府开粮仓救饥民的吴大侠?王玺眼放光芒,有些惊喜,有些意外,有些不相信。

吴三省问,莫非兄台认识家父?

王玺摇头,久仰大名啊,我在武当山,师父提起过他的,不期今日相遇。如今老人家在哪?

吴三省告诉王玺,老人家一早就在湖里打鱼了,他因去镇上买点日用品,所以没去。

王玺提出要去湖里看看。吴三省答应了。

两人行至湖口,见一小舟系在岸边。两人轻跃上船,吴三省划浆起船,驰向湖心。约走了三四里地,钻进一片芦苇荡。又走了一会,两边驰来十几只船只,有人喊,何人乱闯湖中?吴三省连吹三声口哨,那两边船只又隐入芦苇中。

刚进几十丈远,看见一条船挡在当中。船上一青年,在与对面的渔人对唱山歌。对面的唱:“船儿走呀,荡江湖,船儿嗍嗍响耶,大家心一条。心一条呀,卫家乡,钢刀利剑亮耶,杀豺狼……” 对面唱完,青年就唱和:“巨湖好,渔人强,赏美景呀,打鱼虾。浏阳河,浪打浪,武艺高呀,杀豺狼。哎呀呀,谁敢逞强,欺我家乡,定叫他有去无回喂鱼肠……”

吴三省用手放在嘴巴上直喊,哥,有客人来啦!

青年停了歌声,看见三省,兴奋起来,挥手喊道,三省,昨夜你到哪里去了呢?这位小兄弟是哪个呢?

吴三省把小舟靠近,停泊在水面。王玺起身,见这青年顶多二十出头,方正脸膛,天庭饱满,赤着上身,下身只着一件短裤,肌肉结实,在阳光下呈现古铜色。

吴三省向王玺介绍,这是我哥,吴子圣。

王玺抱拳行礼道,哥哥好,我叫王玺,很高兴认识你们。

吴子圣随和地说,兄弟免礼,家父刚刚打得一篓鱼,到渔场去了,你们且随我去渔场。

几个人重新起船,桨声哗哗,惊得芦苇荡的鸟儿四飞。湖的西面,近百米长的大沙丘,沙丘上没有什么植物,两间矮木房子格外醒目。吴世雄正在房子前晒鱼。他们把船靠岸,顺着斜坡爬行到了沙丘顶上。

吴三省告诉对王玺,到了,上岸吧。

吴世雄拿着米筛在沙丘晒鱼。这晒鱼是有讲究的,将新鲜的鱼切成若干段,加入适量的酱油、黄酒、白糖、白酒,浸泡半小时。再将鱼一段段取出依次放入米筛中,最后将它们放到太阳下曝晒。一般一个小时翻晒一次,两天能晒干。晒好的鱼干可以蒸起来吃,也可以烧起来吃,味道鲜美;吃不了的鱼干背到集市上卖,或者装入袋子存放在地窖里,能存一年。

老人见几个人上岸,停住了手上的活儿,朝王玺微笑了一下,招呼大家到木屋里坐。木屋里面除了渔具,没别的的东西。这是渔民为了晒鱼,搭建的临时用房。

因为昨晚半夜见过一面,加之刚才知道了老人身份,王玺也就没有陌生感。他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大侠。老人也告诉了他来此隐居的缘由。

原来,六年前,老人在陕西榆林府大闹官府,后来躲到老家九江,正遇上官府到他家要人,逼得他的妻子自杀了。为了逃避朝廷通缉,他带了两个儿子和女儿小梅,跑到巨湖边隐居,平时靠打渔为业,业余教孩子们习练剑法轻功。他独创了一种剑法,“吴氏穿山剑”,十分了得。这里的民风剽悍,都有习武的传统,许多村民纷纷投靠他门下学艺。巨湖山庄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武术村。

王玺听了吴世雄的介绍,更加敬佩,心底依然纳闷,他们为何把我引到这里来?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