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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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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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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野菊》连载

第二十五章 比剑生情

屋里,王玺和吴子圣谈笑风生。

子圣见王玺年纪虽小,见识多广,十分佩服。两个人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这时,吴小梅气冲冲进屋,走到王玺面前,双手叉腰,歪脑袋质问他,就是你说我的坏话吧?就是你偷看了我的宝剑吧?我看你臭毛未干的样子,胆子倒不小啊。

这番话,不说王玺莫名其妙,连吴子圣都纳闷,丫头怎么了?

王玺仔细打量,只见她身穿一身雪白的短袖衣,一根银色宽腰带紧束腰间,把细腰丰胸,窈窕健美的体态勾勒得鲜明动人,一张桃花脸在白衣衫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白哲生动,明眸闪烁处,含着怒光。王玺何曾见过这种阵势,小心翼翼问,在下王玺,初来咋到,不知哪个地方得罪了?

小梅没想到王玺这般年少英俊,心底倒是咯噔了一下。见他憨厚可掬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继而又装作咳嗽两声,作正经状,一只芊芊玉手,只差没放在王玺高挺的鼻子上。她质问,你早上是不是偷拿了我的宝剑?

刚才说是偷看,一下就变成了偷拿。王玺还没见过如此泼辣刁蛮的女孩子,想起在晒鱼场把玩宝剑的一幕,脸突然红了。

吴子圣起身把妹妹拖开,责备道,丫头,客人面前,你撒什么野?

不说还好,这一说,吴小梅倒真的不依不饶了。她刷地抽出宝剑,就朝王玺刺去。王玺眼明手快,来个“泥鳅钻洞”,躲避开了。

吴子圣脸色大变,不知妹妹何以如此刁蛮无理,慌忙阻拦。

吴小梅根本不听大哥的劝阻,逼得王玺退到门外。她嘴里不断在挑衅,来啊,看你有多大本事打赢我。

丫头,放肆!门口传来吴世雄的声音。原来吴三省激怒妹妹后,一直躲在屋后“看戏”,越看越发现情形不对,生怕出事,跑到屋后菜地,把父亲找来了。

吴小梅看见父亲出现,一下老实了。她嘴里还是不服气,爹爹,他好不礼貌,早上偷拿了我的宝剑。

吴世雄一听,明白了。他瞪了身后的三省一眼,对吴小梅说,你这孩子,瞎胡闹。一把剑,看了就看了,又没缺少了什么?

可他还说我的坏话呀。吴小梅撅嘴道,心底的气消了大半。

吴子圣问吴三省,是你在挑拨离间,欺骗妹子的吧?吴三省嘿嘿一笑。吴小梅明白上当,就用拳头朝三省右胸打过来。看你还笑,看你还骗人,气死我了。

尴尬局面总算化解。吴世雄招呼大家进屋,要吴小梅去炒菜。小梅说,炒菜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大家问她啥事。她说吃完饭要和王玺比剑。吴世雄责怪她又胡闹了。子圣、三省却拍手赞成。他俩正好想看看王玺的剑法。王玺也不谦让,答应了。

这餐饭很丰盛,有活水鱼,有辣椒炒鱼杂,有虾,有肉类,还有两碟蔬菜,有当地大米酿造的烧酒。王玺虽说出身王侯之家,但从小在武当山拜师学艺,经常流浪江湖,难得吃上此等美食。

酒足饭饱之后,休息了一会。吴小梅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比剑。王玺同意了。

于是,几个人来到屋后山坡,摆开了阵势。以燃尽一根香为时间,以刺破对方的衣裤或者倒地次数论胜败。庄园的人纷纷赶来看热闹。一时间,偌大的草坪站满了男女老少。

吴小梅从小就是男孩子性格,争强好胜,她一上场,未等当裁判的两个哥哥发号,就先下手为强,拔剑刺向王玺。起初,王玺只是避让,赤手空拳。吴世雄也想借机看看王玺的真本领,就要王玺放开手脚,不要有顾忌,大胆接招。

王玺看周围少说有四五十个看热闹的,心想:若被一个女孩子打败了,将来不会耻笑江湖?索性就拔剑出来,一招“翻江倒海”压住小梅的进攻。

吴小梅纵身一跃,宛如飞燕,飞出一丈多远。王玺刚追赶两三步,对方回身,翻了一个漂亮的空中筋斗,长剑排山倒海般压过来。身手之快,令王玺眼花缭乱。他以一招横扫过去,如箭离弦,剑光霍霍,风声呼呼,连周围的树叶都在响动。两剑相接,火花闪烁,冷电精湛,耀人眼目。两人斗了十几个回合,看不出胜负。

吴小梅见王玺武艺高强,不再轻敌,柳腰轻摆,凝神对视。她的剑比王玺的剑要长,吴氏穿山剑本就以快见长,她跟随父兄苦练六年,自然得到真传。只见她挥剑之间,招招神出鬼没,光芒四射,宛如水银浮地花雨缤纷。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王玺算是头回领略了吴氏穿山剑的厉害,又是头回遇到剑术这么高的女孩,心中暗暗佩服。他改了剑势,反守为攻,一招泰山压顶,长剑朝她头上剌下来。吴小梅急忙闪身避开,哪知王玺中途改变招式,上招变成下招,短剑如蛇急转弯,攻击她的腰部。小梅躲避不及,衣服被轻轻划了一条。还是王玺只用了三分的力道,否则那白嫩的肌肤就要血染白衣了。围观的人个个捏出一把冷汗。吴世雄喊了声“好!”

吴小梅吃了这个亏,恼怒起来,加快剑速,呼呼生风,剑剑指向王玺的几处致命穴位。王玺急急改为守势,避其锋芒。吴小梅猛地一个燕子翻身,跃上旁边一丈多高的大树,单脚立在上面悠悠晃晃。王玺跟着跃上树干,吴小梅连连出招,仙鹤独立、乳燕展翅、蛟龙出水、彩凤朝阳,都是狠招。王玺踩在树干,慌忙接招,因用力过重,竟把树枝压断,人跌落于地。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后,他是满脸通红,惹得下面的观众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王玺刚刚站稳,小梅趁势跳落地面,剑势若飞鹰,向王玺胸口的“璇玑穴”剌去,此招乃韩氏穿心剑中的一个绝招。王玺暗暗称奇,见剑锋已到,使出声东击西的招式,趁对方分神的瞬间,身子微倾,正好闪过剑锋。这一惊,一乍,一逼,一急,王玺全身冒汗,气喘如牛。

吴家兄弟见这招让王玺破解了,啧啧惊叹。

眼见一根香燃尽多半,两人还是平局。王玺采取决先守后攻的战术。他知道吴小梅终究是女流,只要先消耗其体力,再反击,就能取胜。于是,他的剑势由进攻转防守,与吴小梅周旋。一百余回合后,吴小梅已是香汗淋淋,气喘吁吁。小梅一心要赢了王玺,进攻更加凶猛,但速度明显缓慢了些,气力不如之前。王玺见时机已到,反守为攻,使出浑身解数,只打得吴小梅难以招架。

七八十个回合下来,吴小梅明显处于下风,几次差点给划破衣服,刺中死穴。她明白王玺是在让自己。

王玺为何要让?他是不忍伤害她。一则他本就性情温和、心胸宽阔,与吴小梅比剑也是迫不得已,何况打赢了一个女流之辈,算不得赢。二则吴小梅属于争强好胜的人,若让她输了,心底始终不会服气,就等于得罪了她。三则一番打斗下来,他倒是有点喜欢上了她,更不忍伤害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让她一下,打成平局,岂不皆大欢喜?这样一想,他就故意拖延时间。眼看一根香燃尽了。未等吴世雄喊时间到,王玺喊声停,抢先跳开战围,吴小梅也借机下了台。

王玺收起剑,双手抱拳对吴小梅道,得罪了!

经此一战,吴小梅一改泼辣作风,脸色潮红,两只大凤眼,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低声说,我错怪兄台了,对不起!说完,一溜烟跑回屋。

围观的人们看了,都哄笑起来。

吴世雄看出一点端倪,拍拍王玺的肩,夸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胜过一代啊。刚才比剑,大开眼界。感谢贤侄手下留情。我这个野丫头,总算遇到一个收服她的如来佛了。

王玺谦逊地说,哪里哪里,令爱真乃女中豪杰也。只是今日得罪了她,如何是好?

吴世雄微笑,你且跟我回屋,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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