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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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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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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野菊》连载

第一百零九章 大获全胜

王复臣、王自羽兄弟率几千水军归顺,李定国如虎添翼。此时,张献忠率十五万主力赶来,与李定国部会合后,迅速部署围攻岳阳。

消息传到岳阳城。躲在城中的洪希贵感觉坚守无望,留下巡抚李乾德与监军许璟固守,他带两万人马撤到长沙老巢,欲在长沙决一死战。

次日中午,二十万大西军,水陆并进,把岳阳城团团围住。李乾德与许璟组织官军应战。他俩并不慌张,为啥?因为岳阳守军准备了开花弹和实心弹。开花弹是球体表面有一突出台体,高约一个手指宽,直径约一个手指长,台面中间有圆型小孔,在小孔里插上药捻来引爆。实心弹是由铁或者铅铸造而成,少量是用石块磨成球体,主要用于攻城洞穿城墙工事,射程远但是对杀伤人员而言威力不大。

大西军从四条城门同时发动进攻,遭到守军顽固反抗。敌人的开花弹和实心弹呼啸而来,把李定国部火兵器一下子压住了。李定国通过侦察,发现东门军火力最弱。他当机立断,命令程华青的大队抬出了红夷大炮。

红夷大炮是明政府为了抵御大金侵略从荷兰进口来的,因为明朝人把荷兰人称为红夷,故喊红夷大炮。这种炮管子有两个人的身长,管壁很厚,炮身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火炮以此为轴可以调节射角,配合火药用量改变射程。由于价格不菲,明政府只进口了二十门,大部分装备在北方。后来南方义军四起,杨嗣昌请求朝廷,分别在开封府和武昌府各装备了一门红夷大炮。武昌府用都没用上,就让义军夺取了。红夷大炮有个缺点,就是一炮响过之后重填火药需很长时间,而且耗药量大。

好在有松树炮,程华青用松树炮配合红夷大炮。由于在弹药里放置了大量辣椒粉。接连几炮打过去,城墙上的明军让辣椒粉尘呛得一下子看不清东西,个个泪水直流。王玺带两千人马,架云梯登城,杀入了城中。

一万守军,本就人心惶惶,不敢与大西军作战,如今城破,二十万人杀进来,锐不可挡,官军们哪敢抵抗,只得斩了许璟,献上首级投降。只有李乾德假扮士兵,在亲信护卫下,混水摸鱼从南门突围了。

大西军进城后,首先释放狱中的囚徒,再打开粮仓和府库的钱财,赈济穷苦老百姓。次日,兵分五路,夺取周边县城,在岳阳建立了政权,规定免征三年钱粮。李定国严令进城部队,不得掠夺百姓,不能入住民房,一律在布帐篷里安营,在街头露宿。大西军在湖南的举动,赢得了民心。他们每攻占一县,老百姓自发杀牛摆酒迎接,前来参军的更是络绎不绝。

时适八月中秋节,张献忠为庆祝胜利,赶到湘阳县城与群众过节。

张献忠带领俱将领在城西桂花树下,饮酒赏月。张献忠频频举杯向李定国敬酒,不住夸定国的辣椒弹,说岳阳大捷首功当授给他。

李定国谦虚地说,要说功劳,当数王玺,没有他,洞庭寨恐怕至今没有拿下,而洞庭寨不拿下,岳阳城也不会这样顺利。他把王玺等人收编几千水军的经过说了。

张献忠高兴地说,好,好,待我们占领了长沙和衡阳,先重奖你们几个。他乘兴叫亲兵拿来纸笔,当场写下了“此夜中秋月,清光十万家”,“一年明月今宵多,但愿一见九州同”,送给王玺。别看张献忠没读几天书,一手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颇有笔力。

孙可望见了张献忠题字,忍不住也拿起笔,写下李白的“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张献忠看了,夸道,望儿的字何等豪迈,何等浪漫,何等大气。有朝一日我若做了皇帝,你就是太子!

这句话,说得孙可望心花怒放,他得意举杯,向众将领敬酒。

次日,大西军杀向长沙。张献忠采用围点打援的办法,派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各带两个小营,攻克了望城、宁乡、浏阳三座县城。很快,长沙成了一座孤城,被李定国部团团围住。

王玺报仇心切,与高文贵各率一个小营的兵力,从西门发起猛攻。洪希贵与高刚、高林组织三万守军拼死抵抗。王玺接连三番攻城失利。

李定国要程华青把红夷大炮推出来。程华青面露难色。告诉他,在攻打岳阳时,红夷大炮只放一炮,就坏了,原因可能是掺了辣椒粉。

这样看来,辣椒弹也不可靠。李定国又问,不是还有松树炮吗?

程华青答,八门松树炮,只有两门可用,那六门报废了。就是这两门,也因没有火药成了废物。

李定国火了,厉声问,在城陵矶买那么多火药就用完了?

程华青说,三千多杆火铳耗量也大。

强攻不行,火攻也不行,那怎么办?李定国着急起来。

这时,杨武和刘泰赶过来,告诉李定国,据潜入长沙城内的探兵密报,长沙守将尹先民、何一德原本是洪希贵手下副将,后因洪希贵重用高刚、高林,把他俩冷落了,由此结下怨恨。

李定国眼前一亮,我们何必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向尹先民、何一德施加压力,逼他俩起义?于是,他把主力部队置于西门和北门,佯装进攻,吸引官军主力。同时,组织军中会武功的战士,分成八支敢死队,分别由王玺、高文贵、张胜、吴三省、吴子圣、梁杰、杨武、王国勋率领,由云梯攻上长沙东门。

李定国又写了封劝降信,秘密派遣刘泰送到尹先民手中,恩威并施。

这一招果然奏效,副总兵尹先民、何一德眼见大势已去,于次日上午主动率一万官军动投降,东门打开,放大西军进入。

入城后,高文贵、王国勋率一队人马杀向巡抚衙门,吴三省、吴子圣率一队人马杀向长沙知府衙门,梁杰、杨武率两队人马杀向吉王府,王玺和张胜率两队人马杀向总兵府。

总兵府前,王玺和张胜的人马遭到高林带领的两百个士兵的阻击。

王玺挥剑杀向高林。高林武功远不及他哥哥高刚,何况王玺今非昔比,经过两年苦练,毒攻连环剑长进许多。两人拼杀不过五六十招,王玺虚晃一招,刺中了高林左胸。剑一抽出来,高林血流如注,从马背掉到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那些士兵四散而逃。张胜挥刀追上去,接连斩首二十多人。

进入总兵府后,方知洪希贵和高刚保护吉王、惠王以及李乾德,逃往衡阳去了。张胜在府中发现洪希贵的密室,救出被囚禁于此的几个民女。其中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扑通跪在张胜面前,说她叫玲子,让洪希贵关押两年多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求张胜收下她,参加大西军,将来要亲自杀了洪希贵,报此深仇大恨。

王玺犹豫不决。张胜爽快答应,行,你就去健妇大队当女兵。

恰好,吴小梅带一队女兵进来,见玲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对王玺说,这姑娘够可怜的,就留下在我身边吧,王玺同意了。

玲子连连向吴小梅磕头,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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