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外面,一片漆黑,看不见一丝光亮。
连父亲的灵牌,也隐在黑暗中。
窗子里外的景象,莫不是自己将来的活路?
菅原想到这里,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在这寂无人声的氛围里,菅原,感到彻身的冰凉和无助。
任凭眼泪长流、狂奔。
活路,这样艰难呢?!
不能一任感情宣泄,她要赶紧判断出自己眼下的走步。
拽紧四狗剩,让他带着中国人,使劲的打中国人。他不是日夜想当湖西王吗?就让他在心理上感觉到,他就是湖西王了,就他那德行,只会与抢夺他王位的人拼命的。
让他感觉到,抢夺他王位的,只有八路军。这样,四狗剩就使劲打八路了。同样,八路军也一定会红着眼的打四狗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就可以稳坐钓鱼台走自己路了。
想着四狗剩,又想起来他那结实的胸脯,想起那一次次癫狂的愉悦,菅原身子一身麻,体内的荷尔蒙冲上来了。哼,一会儿就派传令兵把四狗剩叫来,让四狗剩反攻荷尔蒙。
不,要走出去,走出司令部,湖堤下的那场决战,自己不该抛头露面,让八路军闻出味,假如被八路叼上,自己的性命绝不会长。大厦将倾,自己怎么努力,都会是中流砥柱,丝毫挽不住日本的失败。从今后,尽最大可能“消失”,在外面建一个别墅,隐藏着做木偶演员,驱使所有人,多敛钱财,狠打八路,创一世辉煌,稳坐国民党的湖西王。
菅原禁不住高兴了,从现在起,她要为自己的新名字服务了,金慧碧,多淑女、温馨的名字呀。
就像《聊斋》的聂小倩,披上金慧碧的丽衣,快乐、安逸、奢华一辈子吧。
菅原有点后悔了,当初,看轻了八路军,肤浅地用世俗的观点认为,中国的将来,国民党坐天下。八路军务实,不讲虚的,讲究至高至上的救国价值。
共产党未来的中国政治地位,不容小觑。
真该再找一个“金慧碧”往共产党里伸一腿,来一个双保险。但是,共产党的理论和八路军的纪律,不容许自己活着的思维,只能踩着现在的路,一步步往不可知的方向走。
毕竟,活着,活路,才是第一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