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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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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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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作家》连载

第六十章 酒疯

林陆路过海市时到商场看望了蓝琴,又买了两袋奶粉,并在柜台前买了一些过年用的东西,还特意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县城的姐姐和妻子以及父母各买一块布料,然后才坐上了东去的列车回到了河川火车站。火车站有最后一趟回柳树镇的班车,也是专门接站的班车。班车回到柳树镇已经天黑了,他仍然到自行车修理铺高礼那儿借了一辆自行车,回到了古树村天色已经黑咕隆咚了。

邹春风已经再次辞掉了队长之职,古树村生产队经过重新选举,由冯效先再次担任队长。生产队的队长平均两年换一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邹春风只干了一年就不干了,公社书记高星亲自下来做思想工作也没有起作用。

林陆来看望春风,并且说:“春风哥,怎么干了一年就不干了?”

春风说:“当初我就不愿意干,公社书记高星亲自下来找我谈话,并且答应给我将来想办法重新安排一份工作。你也知道我曾经是供销社的临时售货员,只要他帮忙我就可以复职,可干了一年他们还要让我继续干,没完没了。我实在不想干下去了,所以就把队长推掉了。”

“应该坚持,也许再干一两年,公社就会帮忙你解决工作问题的。”

春风说:“当初扶我当队长时他们就说让我只干一年,干好就帮我复职,可是我干下一年来他们没兑现,所以我怎么也不能再干了。你也知道当队长是个惹人差事,干时间长了村子里的人都成了自己的仇人,不划算!”

林陆不好再说什么,放下一条香烟和一瓶酒就离开了。

古树村里的年轻人都很羡慕林陆,关系不错的就往林家跑。林陆由于手头有钱,所以就经常买酒招待一些同年仿佛的朋友,象春光、大春、一勇和马明都是他家里的常客,由于他眼下成为了工人,就连一向视他为仇人的薛朝阳也主动来找他喝酒。林陆从来不吝啬钱财,不住地让人从柳树镇捎着买酒,而且不买薯干酒,至少要买二锅头,家里就隔三差五有酒摊子,让那些嫉妒林陆的人非常地眼红,且特别的不痛快。

林陆反复请大家喝酒,免不了影响到别人,一些年轻人也开始互相请客。先是春光请林陆到家吃饭喝酒,同时也要叫上几个不错的朋友。后来别人也就效仿,你请一顿我请一顿,虽然他们生活不富裕,但是人情不能丢。林陆到维修队参加工作之后学会了划拳,划得还比较好,一般人都赢不过他。他就与村子里的朋友划拳喝酒,那些年轻人对划拳喝酒很感兴趣,大家都开始学着划拳,于是划拳喝酒便在古树村蔚然成风。

喝酒成了一种风气,喝了酒打架闹事也就频频发生。薛朝阳在林陆和春光家喝几场酒之后,感觉轮到自己请人喝酒了,于是邀请了林陆、春光、大春、马明等十来个人来家喝酒,其中还有霍占年。林陆其实对薛朝阳这个淫棍并不感兴趣,也不想主动与他套近乎,但是人家请他喝酒不能不去,大面上必须要过得去,所以只得去。

近几年,霍占年平时与林陆不大对头,对林陆出去当工人也非常嫉恨。林陆请客没有请他,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去,可是薛朝阳请客他就来了。一共有七八个年轻人参加了宴会。

薛朝阳这天非常高兴,主动和林陆碰杯,也和林陆划拳,酒场气氛很热烈。

然而,霍占年喝多了酒就故意找林陆的茬子,他对林陆说:“林陆,不要张扬,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当一个工人吗?显能什么?”

林陆也喝过了头,对他这种讽刺挖苦的言语有些听不惯,回答也挺占地方的,他说:“我没有张扬,也没有显能,何况是朝阳叫我过来喝酒的,我又没有到你们家去,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我?”

霍占年说:“我不可能请你去喝酒,你算什么东西?”

林陆带着几分醉意笑道:“我是不算什么东西,但我也嫌你们家脏,你即使请我我也不可能去你们家。”

一句话惹恼了霍占年,他自己也知道母亲和妹妹嫂子以及老婆那些不光彩的事在村子里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薛朝阳还勾引他媳妇儿。所以他知道后就与老婆离婚了,当然了他结婚后才清楚老婆家的门户不好,他不得不怪怨当年林雄给他介绍一个有门户的老婆,离婚时他连孩子也没有要。因此他对林家父子非常怨恨,借机想攻击林陆两句,没有想到林陆话说得很露骨也很尖刻,那就是卑视他,骂他。他一时气愤,借着酒劲拿起面前的酒杯就砸向了林陆。

林陆被薛朝阳安排在炕桌的正面,霍占年却坐在炕楞边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炕桌。霍占年飞出去的酒杯没有砸住林陆,被林陆一闪身躲开了。林陆没有犹豫,拿起了面前的茶碗就飞向了霍占年,但是那只碗也没有砸到霍占年,而是从他的肩膀上空飞了过去,飞到了地下,砸到了水瓮上,啪啦一声,水碗变得粉身碎骨,散落一地。

霍占年从炕楞边站起来,准备与林陆动手。

林陆也从炕桌正面对面跳了起来,准备迎战对方。

就在此时,房门被哗拉一声推开了,薛二狗大骂着冲进来,他骂道:“你妈的逼!你们在这儿胡闹甚了?”

满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大家都知道薛朝阳的二爹霍二狗是什么东西,他谋算侄儿媳妇儿已经很久了,村子里的都知道。薛朝阳清楚怀着驴心的霍二狗对自己老婆谋心不善,因此对薛二狗也十分反感,如今见他跑来干涉自己与朋友们喝酒,就借着酒劲大声喊:“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一句话惹恼了薛二狗,他从门后面提起顶门棍就打向薛朝阳。

薛朝阳闪开了,但是桌子上的盘碗和酒瓶却遭了殃,劈里拍拉地变得粉碎,且飞溅开来……

大家一看不好,纷纷从座位上处溜下地,抱头鼠窜般往外逃,一屋子人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了林陆和薛朝阳夫妻两个以及薛二狗。

薛二狗打碎了桌子上的盘碗之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作乱。

薛朝阳气得已经瘫软在炕上,酒劲儿上来了,“哇”地吐下了一滩。

玉茹什么话也没说,赶紧过去给丈夫擦那些污物,并且扶他躺在炕上,还给盖了被子。

林陆也没有说话,快步离开酒桌走了出去,出门往自家走的时候就听见霍占年的母亲翠花在骂街,她是替儿子霍占年出气。林陆知道她是个恶泼妇,村子里没有人敢惹,他也不例外,但是他借着酒劲也不示弱,朝着骂他的泼妇唾了一口,然后回家了。

林雄已经知道林陆和霍占年打架了,所以他非常生气地对儿子说:“小陆,你不要刚刚出去当工人就回来村子里惹事生非,喝酒管喝酒,怎么就和人家打起来了?”

林陆说:“霍占年说话占地方,我怎么能够让他?他把他老婆有门户的事情怪罪到您这个介绍人头上,借着喝酒辱骂我,我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林雄说:“他妈是出名的泼妇,你得罪了她,我们将来就要受气的。”

“大,你就是太软弱了,所以才经常受人欺负。我不怕,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林陆说话跌地有声。

林雄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他们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怎么应付?”

林陆说:“你不去招惹她,难道她还上门来找麻烦?”

“翠花那女人什么事都敢干,你这是给我找不痛快呢!”

父子两人为此争执许久。

林雄担心翠花当时就来他家找林陆算帐,但是翠花没有来,只是站在自家院墙外骂街。

春节来临之际,林陆一边办年货,一边走亲访友,带着妻儿去公路圪梁看望了爱美的奶奶和父亲以及两个妹妹。俊秀已经数四岁了,在奶奶的精心抚育下长得很快,天气暖和的时候她就开始满院子乱跑。

爱美给奶奶买了一块好看的花头巾,给父亲买了一条香烟,还给小俊秀买了糖块,并且在岳父家住了一晚上。

林陆还带妻儿到西滩看望了生母以及兄弟姐妹,也同样给他们带了礼物。

这个年过得非常如意,林陆不但买足了烧酒,而且还准备了许多不错的香烟,好在年关时接待家里的来人。

村子里出去当兵的冯效先的儿子冯志胜当兵一年之后已经当班长了,他回到村子里还带着些子弹,村子里的民兵排长手上有步枪,他就和民兵排长带着步枪去打野兔野鸡,身边聚积了许多年轻后生,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冯效先一直对林陆不错,也非常看好他,过去当队长时就非常关照他。

林陆不会忘记冯效先曾经的恩情,趁着年关就去看望他们夫妻,并且还带了两盒香烟。冯效先夫妻想留林陆吃饭,林陆谢绝了,说要回去与家人一起吃,所以他没有在冯家吃饭。

村子里没有电,队长家里仍然安着一台收音机和扩音器,社员们家里都安只小喇叭,人们只能听听喇叭里中央的声音,以及那些美妙的歌声。村子的人们生活很单调,打扑克下象棋,推五龙就成了人们的主要娱乐项目,掏宝则是那些专门赌博的人们偷偷摸摸所干的事情,胡铁柱仍然是聚众睹博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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